112 風雨前

112風雨前

「今天是怎麼了?」車子開的很慢,裴軾卿撫著寵唯一的背,將窗子開了一些,讓冷風吹進來讓她透透氣。舒骺豞匫

寵唯一膩在他懷裡,撥弄著他的紐扣,細細笑道:「心情很好。」

裴軾卿大掌撫著她的臉頰,輕輕地貼著,目光中溢位幾分溫柔:「現在回奉一園嗎?」

寵唯一猛力搖頭,「爺爺今天不在家。」

「輝月山的雨景很漂亮,要去看看嗎?」裴軾卿的輪廓與窗外的明色對比很明顯,剛毅而又充滿男人味彗。

寵唯一點頭後,裴軾卿就在街口讓司機下了車,他親自開車去輝月山。

輝月山的雨景很出名,就算是這樣乍寒的天氣也擋不住追求浪漫的人,山上的情侶很多,不少人支了帳篷在草地上,相擁看著在細雨下更顯朦朧的城市燈火。

裴軾卿把寵唯一的衣服攏好,兩人共撐一把傘下了車貝。

斑斕通透的光亮十分耀眼,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樹葉草尖上,每一滴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與喧囂的城市不過一雨之隔,一切竟然變得好看多了。

「我從來沒到輝月山來過。」寵唯一有點亢奮。

「b市有很多漂亮的地方,以後一有時間就帶你出來。」裴軾卿望著山下的燈火,眼神有些迷離,「我也很多年沒有看過雨景了。」

寵唯一笑容一頓,他以前帶其他人來過嗎?

暗暗覺得自己小氣,她把手揣進他外衣的兜裡,道:「以後只要你想看,我就陪你一起來。」

裴軾卿隔著布料握住她的手,「一一,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你都要相信我。」

寵唯一心中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惆悵,好像未知的前路有什麼她承受不起的艱難險阻在等著她。

要追求自己的快樂,未免有太多的阻礙。

「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心感受到的。」她一步跨在他身前,揪住他的衣襟將臉埋在他的衣服裡,「裴叔叔,不要離開我。」

寵錚道夫婦死的時候,寵唯一去過一次寺廟,她不相信命格相剋的說法,但是得道的高僧端起看透世事的眼睛睨著她時,她有種被蠱惑了迷惘,她的命太硬了嗎?先死了父母,後來歐陽汛也死了……所有跟她親近的人總免不了各種各樣的禍事。

這種說法可能並不足讓人信服,但是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卻免不了那種身在其中無可奈何的哀傷,看著喜歡的人一個個遠離,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裴軾卿抬起手,本欲撫摸她的頭髮,最後卻落到她的腰間,不能再把她當成小孩子了。

溫香軟玉抱在懷中,他突然生出一種期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裡的衝動。

寵唯一環住他腰的手改為摟住他的脖子,慢慢遞上香唇,帶著火辣辣的味道在他唇上輕咬。

裴軾卿憐她雙腳墊得發酸,長臂一伸就將她托起來立在自己的鞋上,隨著雨傘的滾落,他旋身將她壓在車身上,纏綿地深吻著她。

車上早就被雨水打溼,雖然穿得不少,但寵唯一躺過去的時候背後還是冰涼,惹得她輕輕顫抖,雙腳沾不到地,她只能緊緊依附著裴軾卿。

裴軾卿撬開她的唇,吸允著她的舌,辣椒的味道在兩人之間流轉,不一會兒,他的嘴也變得火辣辣的。

沁涼的雨水遞到兩人臉上和唇上,卻如隔靴搔癢,緩解不了那股從心底衝出來的熱意。

旁邊有車子經過,晃眼的燈光打來時,寵唯一下意識縮了一下身體,但裴軾卿的動作卻沒停下,引擎的聲音呼嘯而過,飛出老遠還傳回來響亮的口哨聲。

寵唯一臉上滾熱,推著裴軾卿。

裴軾卿抵著她的額頭,深深地喘著氣,緊繃的身體就像蓄勢待發的獵豹,「真想要了你!」

微甜微澀的東西涌上心頭,寵唯一忍不住側頭避開他的目光,拉開車門坐進去,「衣服都溼透了。」

裴軾卿也擠在她後面,嗓音低啞,「那就脫了。」

寵唯一愕然回頭,裴軾卿卻笑出聲來,「車上有毛巾。」

有些懊惱地拉開兩人的距離,寵唯一接過他遞來的毛巾,藉著擦頭髮的動作把臉全部藏起來。

「現在知道害羞了。」她越是這樣,裴軾卿越是忍不住想逗她,「以前半夜翻窗進來給我拍照的人是誰?」

「那又不一樣。」寵唯一不滿道。

「那時候是不一樣。」裴軾卿接替她擦著她的頭髮,也不顧身上還穿著溼衣服。

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寵唯一忍不住道:「你這樣穿著不舒服,要不脫了算了……」

裴軾卿魅惑地笑了笑,湊在她耳邊道:「車上可沒有內衣褲,你確定要我脫?」

「你褲子也溼了?!」寵唯一不信,伸手去摸,半道卻被頭頂傳來的笑聲打醒,這才意識到被耍了!

臉上爬滿潮紅,寵唯一觸電似的收回手,清秀的眉蹙起來,「討厭!」

半嬌半嗔的模樣讓裴軾卿下腹緊繃,脫下上衣,他光著半身把她拖到懷裡,「今晚我們要在車裡過了。」

炙熱的皮膚在掌心下,寵唯一穩不住心緒,裴軾卿此時卻摸到了她的衣服上,撥開她外套的扣子,雙手又伸到了裡面,在她背上和肩膀上摸了一通。

寵唯一差點就要跳起來,卻傳來他一聲嘆息,「毛衣也溼了,車裡有暖氣,你把衣服脫了,用毛巾裹著。」

寵唯一本來有點不好意思,但想到在他面前這也不是第一回了,沒得矯情勁兒,於是用毛巾裹著自己把外衣和毛衣脫了。

打了個哈欠,她軟軟趴在裴軾卿胸口上,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逐漸沉入夢中。

第二天寵唯一醒的很早,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看得出來是個好天,她仔細端詳了一會兒裴軾卿的睡顏,從衣兜裡摸出手機就著兩人相擁的姿態拍下了照片。

裴軾卿醒過來的時候寵唯一已經不在車上了,轉頭看了窗外,他抓過衣服套在身上就下了車。

從背後擁住她,他下巴抵在她頭頂,道:「餓了嗎?」

「有點,」寵唯一向後倚著他,「你肩膀疼嗎?」昨晚被她壓了一晚上。

「還應該長胖一點。」裴軾卿捏捏她緊緻的腰,「抱起來不舒服。」

寵唯一回身捶了他一下,裴軾卿趁機抓住她的手,道:「我們下山吧。」

回到市裡,翟薄錦的電話突然打進來,裴軾卿接了之後就說有事要忙,直接送她回了奉一園。

寵唯一把兩人相擁的照片編輯之後存在自己的u盤裡,裁去了臉,只有她披著毛巾貼在他身上的樣子,足夠讓人浮想聯翩的上半身。

揉了揉眉心,她將u盤放在抽屜裡,轉身出去倒水喝,這張照片,不要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會用。

接下來的一週時間,寵唯一都沒有再見過裴軾卿,只收到他兩次簡訊,不過再回過去的時候就沒有回應。

他身份特殊,去哪兒、做什麼保密都是正常的,寵唯一也沒有放在心上。

這天午後,難得出了個好太陽,寵唯一本來約了殷素素和文優一塊兒去爬山,文優臨時爽約,就只有她和殷素素一塊兒去了。

純粹是抱著散心的態度才出來,寵唯一也沒打算花多少力氣在上面。

碰到何昭年和阮繪雅是意外,不過看到阮繪雅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寵唯一和殷素素挺高興的。

阮繪雅先看到了她們倆,笑著向她們招手,「唯一,素素!」

四人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來休息,何昭年體貼到連水都是擰開了才交給阮繪雅,而阮繪雅像大多數正常的女孩子一樣帶著微赧的笑意道聲謝。

兩人的模樣寵唯一看在眼裡,打趣道:「何昭年這麼個絕世好男人,難找啊!」

殷素素在旁邊哼了一聲,攛掇阮繪雅,「你別相信他的花言巧語,這種嬉皮笑臉的人最壞了!」

何昭年額頭青筋暴跳偏偏還得裝出笑臉來,還是周躍那句話,真想一巴掌把這張討人厭的臉拍到牆上去!

「女孩子要學繪雅一樣才能被人追捧,」他說著鄙夷地看殷素素一眼,「就你,聒噪!」

殷素素先是一怒,而後笑眯眯地挽著阮繪雅的手,「繪雅可是日日跟我同床共枕的,你有本事就可勁兒得罪我,肯定讓你嚐嚐枕邊風的厲害!」

何昭年黑著臉轉向寵唯一,「今天沒吃藥你怎麼也把她帶出來了?」

寵唯一擺擺手,「你們這畸形的三角戀我管不了。」

殷素素瞳色微滯,對阮繪雅越發纏起來,挑釁地看著何昭年,「插足者死!」

殷素素說的話也是無心,卻沒想到何昭年下山的時候差點摔下去,氣得他大罵殷素素烏鴉嘴,殷素素原本嘴皮子挺利索的,這會兒也不還嘴了,憋著眼淚眼眶一紅,委委屈屈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這讓何昭年不好發作了,阮繪雅幫著殷素素,「素素本來就被嚇到了你還罵她,真沒風度。」

殷素素撲進寵唯一懷裡,裝模作樣地假哭。何昭年煩躁地抓抓頭髮,慢吞吞地走過來,「喂,假小子,我又沒說什麼,你哭個什麼勁兒!」

「喲!這不是寵大小姐嗎?」周躍嬉戲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寵唯一抬頭看阮繪雅變了臉色就知道他是和誰一塊兒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