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倫敦
文優聽到殷素素添油加醋的描述後,火急火燎地就趕到奉一園裡拉著她的手好一頓語重心長地開導了一番,聽得寵唯一不住忍笑。舒骺豞匫
殷素素在旁邊,本來是站在文優一邊的,最後也跟著她沒骨氣地笑起來了,指著文優道:「你真像個老媽子!」
文優拉下臉,伸手去揪她的耳朵,「你還好意思說,我看最該受教育的人是你才對!」
殷素素逃了兩步才回過頭來對寵唯一道:「一一,我們班就你和阮繪雅被選上了,過幾天就能去英國比賽呢!」
「別去!」文優瞪眼,「誰知道那個陸雲蕭打什麼主意,這次是他負責帶你和那個阮繪雅。彗」
「不去嗎?」殷素素眼巴巴地看著寵唯一,「我也好想去見識見識!」
「沒出息,下次讓殷白澤帶你去。」文優白她。
寵唯一笑了笑,道:「誰說我不去了?貝」
「你竟然這麼快就淪陷了!」文優不可置信地道:「你忘了讓你丟臉的人是誰了?」
「文優,別說的那麼嚴重,他就是我的老朋友而已。」寵唯一道。
文優抱臂冷睨著她,「老情人吧!」
寵唯一無奈搖頭,「你們把事情看得太複雜了,他活著對我來說很好。」至少我不用那麼愧疚。
「反正我是不喜歡那個人,」文優踢著椅腳道:「既然活著為什麼不早回來,又沒失憶又沒缺胳膊少腿,爬都從歐洲爬回來了……」
殷素素拉拉她的袖子,文優這才看到寵唯一面色有些發白,像怒又像悲。
「唯一,我鬧著玩兒的,你別往心裡去。」
寵唯一舒了口氣,道:「你們都是我的朋友,以後不要這樣了好嗎?」
文優心裡有些不舒服,她會這麼說完全當她是好朋友,到頭來她反而怪起自己來了。
「好好好!」她抓起包包,「以後被人騙了千萬別來找我哭!」
她作勢就要走,殷素素連忙去拉,急道:「唯一她不是這個意思,你發什麼火?」
「那是什麼意思?!」文優越說越怒,她當然知道歐陽汛在寵唯一心裡的分量,能讓她心心念念牽掛三年的人,想也知道他活過來的影響,她當著面說陸雲蕭的壞話是刺痛了她的心,可他陸雲蕭算個什麼東西,她們幾年的姐妹情竟然比不過一個男人?!
寵唯一垂著頭,用手遮了遮眼睛,委屈道:「優優……」
文優聽到她聲音裡含了哭腔,心一軟,沒好氣地走回去,「又沒說你什麼,這樣也要掉眼淚?」
寵唯一抬起頭來,精光閃閃的眼睛裡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莞爾笑道:「那你不生氣了?」
文優差點被氣出內傷,指著她指尖發抖,「簡直……令人髮指!」
寵唯一笑眯眯地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殷素素也垮了臉,「原來是騙人的。」
寵唯一拉過兩人的手,笑道:「要是不放心的話,讓素素陪我去也行啊!」
殷素素揣著歡喜,小心地轉向文優,「你說呢?」
文優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板著臉道:「去吧去吧,別讓人賣了就對了!」
「放心!」殷素素高興地手舞足蹈:「我肯定好好盯著陸雲蕭,不讓他靠近唯一三米以內!」
這句話在飛機降落倫敦,陸雲蕭特地約來了她喜歡的水墨畫作家之後被殷素素忘的一乾二淨,她的一雙眼睛恨不得粘到別人畫家身上去,連帶著看陸雲蕭也順眼不少。
「丟人!」何昭年冷眼譏諷殷素素。
「管你什麼事?」殷素素回頭甩他一個白眼,又看了阮繪雅才道:「像個跟屁蟲一樣,也不知道是誰丟人!」
何昭年心事被說中,臉上一陣難堪,不禁把眼光瞟向阮繪雅。可阮繪雅只顧著和寵唯一說話,壓根兒就沒看到他。
「我們這次住在哪裡?」阮繪雅問寵唯一。
「住在我的別墅裡,」陸雲蕭在旁邊道:「這次參賽的選手都是自己在外面取景,那裡風景很不錯。」
「謝謝陸老師。」阮繪雅禮貌道。
陸雲蕭不著痕跡地看了寵唯一一眼,隨手招來了計程車。
別墅裡。
寵唯一推開窗戶,望著外面的海景,笑道:「這裡都趕得上城堡了。」
阮繪雅隨後走進來,扶著她的肩膀小聲問道:「你跟陸老師是不是真的認識啊?我看這裡的房間,最好的就是你這一間了。」
寵唯一笑笑,沒有說話。
「唯一,你看過樓下的小花園了嗎?!」殷素素興高采烈地從外面跑進來,「跟奉一園的花園一模一樣呢!」
三人一起下樓,何昭年已經在樓下了,陸雲蕭準備了咖啡,是濃香的藍山。
他端了一杯遞給寵唯一,眸中帶著笑意,「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寵唯一接過來喝了一口,點點頭道:「很香。」
阮繪雅在一邊暗笑,拉著殷素素坐到何昭年身邊,就留他們兩人在花架下。
陸雲蕭看了寵唯一一會兒,不禁端起一旁的畫板,道:「一一,別動。」
寵唯一一顫,繼而放鬆身體,保持原有姿勢讓他作畫。以前他們也是這樣,最喜歡在對方出其不意的時候畫對方的肖像,有時候甚至惡作劇故意讓對方白白站上十幾分鍾,到最後憋不住笑了才罷休。
陸雲蕭的筆猶如行雲流水,在雪白的紙上迅速勾勒出寵唯一的樣子,熟悉的樣子就像這三年從未間斷過在畫一樣。
這三年,寵唯一雖然不知道他,但他卻無時無刻不關注著她,這段時間內她做的任何事他都悉數記在心裡,包括她和裴軾卿……
「嘎吱」一聲,筆尖折斷,陸雲蕭手頓住,眸底一抹利光一閃而過,將畫板放到花架上,道:「筆壞了。」
「哦。」寵唯一看了畫板一眼,又低頭來看著他,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份生疏不止她一個人察覺到了,陸雲蕭換上笑容道:「你和他們先聊聊,我吩咐人準備晚飯。」
目送他離開,寵唯一竟然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以前站在自己面前的歐陽汛從來不會給人這麼大的壓迫力。
晚餐是幾個人各自喜歡的菜色,寵唯一嚐了一口,詫異地看向陸雲蕭。
「味道好嗎?」陸雲蕭回以笑容。
寵唯一「嗯」了一聲,她的菜是他親手做的,味道和三年前一樣。
陸雲蕭轉而招呼其他三人,笑卻不及眼底。
吃過晚飯,寵唯一獨自一人走到花園裡透氣,從花架的縫隙裡能看到背後的海,所以海風也吹拂著整個花園。她抬頭看著花架上放著的畫板,踮起腳去拿,夠了幾次沒有拿到,正打算退後去拿凳子,冷不防背後有人扶住了她的背,手繞過她的頭頂捷足先登了。她詫異回頭,才是陸雲蕭。
從他懷裡退出來,她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陸雲蕭把手裡的衣服遞給她,「看你一個人出來,外面太冷,給你拿件衣服。」
寵唯一把衣服披在身上,伸手去拿畫板,卻被他抬手躲過。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畫,陸雲蕭道:「一一很想看嗎?」
寵唯一下意識搖頭,「應該沒完成吧?」
陸雲蕭把畫紙揉成一團塞進兜裡,抬眸對上她的視線,「以後再給你畫。」
「一一還畫素描嗎?」他走到花架前,低頭看著起落的海水。
「偶爾畫一畫。」寵唯一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這三年你都在什麼地方?」
「你不會想知道的。」陸雲蕭低笑一聲,似乎在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