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撞見

蔥鬱的薔薇絲毫沒有落敗的跡象,欣欣向榮地開了滿院子,兩人剛一下車,毛線團一樣的小四就撲進了寵唯一懷裡,親暱地舔著她的手指。

「小四變輕了,看來有人虐待你了。」寵唯一摸著它的頭道:「貓天生是要吃魚的,可是你連魚味都聞不到,真可憐。」

小四也配合著叫喚了兩聲,十分逗人喜愛。

裴軾卿轉頭對張伯道:「給小四拿些吃的。」

寵唯一的牛奶先被端了上來,裴軾卿抱過小四,道:「喝了再和小四玩兒。」

寵唯一喝了牛奶回房間換了身衣服,清爽的天藍色穿在身上很舒服,她絆著脫鞋去了裴軾卿的書房,本來想從上面翻本書出來看,卻無意掃落了一份紙質檔案,僅僅兩頁。

她拾起一看,被蓋了絕密的印章下,是冷薔薇的名字,這是影印件。

即使是粗略一看,她也被冷薔薇的資料驚了一下,她和裴軾卿一樣,都是三十歲,但入軍以來的功勳獎勵竟然都寫了滿滿一頁多,但其他的資料卻少之又少。

將冷薔薇的資料拿回房間放在自己的手提包裡她才走下樓,小四正趴在裴軾卿腳邊吃得歡快。

裴軾卿抬頭看她,「還是藍色適合你。」

寵唯一收起雙腿縮在沙發一角,翻開書頁,還是她上次夾書籤的地方。

這樣的場面可以算得上溫馨,裴軾卿也沒去打擾她的興致,心情愉悅地拿了狗尾巴草的玩具戲耍小四。

小四撲來撲去沒撲到想要的,蹲坐在原地看著他晃來晃去的手,突然發了狠撲過去就是一口,裴軾卿當即痛哼一聲,面上難看地捏著手指。

「你怎麼了?」寵唯一聽見響動,以為小四咬的重,連忙放下書走過去,「出血了嗎?」

掰開他的手才發現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別說血了,就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她被耍了!

狠狠推開他的手,寵唯一怒道:「你幼稚不幼稚?」

裴軾卿卻趁機抱住了她,將下顎墊在她肩上,幾近呢喃道:「乖乖別動……好像瘦了。」

掙扎沒用,寵唯一隻得耐住性子道:「裴叔叔,我長了一斤。」

「是嗎?」裴軾卿依然沒有鬆手的意思,雙手在她腰上一通亂摸,「真是沒瘦。」

寵唯一用力將他推倒在沙發上,卻不防他腳一勾,自己也跟著倒了下去,摔在他胸口上,撞得半張臉生疼。

「一一,」裴軾卿按住不讓她起身,「別叫我叔叔,叫我名字。」

「為什麼要叫名字?」寵唯一不舒服地動著。

「因為你是我的,所以要習慣叫我的名字。」裴軾卿煞有介事地說道。

莫名其妙!寵唯一不覺得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差別,他的年齡的確夠做她的叔叔!

在他胸口上滾了一陣無果,張伯卻突然推門進來,見兩人的模樣,連忙背過身去,猛地把門關上,餘音嫋嫋,彷彿在說著關門人的慌張。

寵唯一僵住,嘴角抽搐,「現在你滿意了?」

「他們也會慢慢習慣的。」裴軾卿唇角勾起滿意的笑,這也正是他想要的笑容,這就等於將雙手浸泡在開水裡面一樣,一開始覺得不可能辦到,但慢慢試探著,也能稍微接受一些,等到水再放涼些,就能完全接納。

坐起身來整理了衣服,寵唯一書也看不下去了,悶悶道:「我回去了。」

說完也不理裴軾卿就出了門轉上雕花小樓。

整理了一些衣服,寵唯一環視屋子,卻無意掃到了那幅沒有完成的肖像畫,是裴軾卿的。她頓了頓,提起箱子關上了房門。

「我派人送你去酒店。」裴軾卿看了眼腕錶,似笑非笑道:「文謙這個時候應該能回來了。」

寵唯一不想說話,徑直坐上車子。

目送她離開,裴軾卿心中陰霾一掃而空,回頭看著這棟充滿她氣息的房子,確信她不久就會回來。

離開薔薇園後,寵唯一併沒有直接回奉一園,而是把羅茂約了出來。

兩人相對而坐,羅茂笑睇著她,「你和四少的事鬧的很大。」

寵唯一心不在焉道:「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羅茂還想說什麼,但見她沒有談這個話題的意思就打住了,轉而道:「找我出來有什麼事嗎?」

「江慕瑾怎麼樣了?」

羅茂微微蹙起眉頭,道:「照理說應該很快就會出來,但不知道為什麼拖了這麼久,裡面也沒有什麼風聲。」

「算了,秋縛會幫她的。」寵唯一想了想便搖頭,就算沒有秋縛,還有裴軾卿。

「我聽說你和文謙……」羅茂頓了頓道:「是老爺子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有什麼差別嗎?」寵唯一淡淡道。

「他並不是你唯一的選擇!」羅茂脫口而出,一失平日的冷靜與睿智。

寵唯一撩起眼簾,定定望著他,「但是爺爺選了他。」

彷彿刀子在心上割了一下,寵唯一就像他心頭的肉,現在竟然平白冒出個小子來要分了他的心頭肉?!

寵唯一見他嚴肅的模樣不由「噗嗤」一笑,「我說笑的呢,我不喜歡文謙。」

羅茂松了口氣,「你這丫頭!」

「難得見到你這樣的表情,」寵唯一津津有味地笑著,「很值得懷念啊!」

羅茂放鬆下來,搖搖頭,又道:「還是早點說清楚,晚幾歲的人裡,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文謙。」

寵唯一點點頭,「我明白的。」

笑容漸漸斂下,她正了正色道:「我想讓你幫我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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