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自然沒人提起,江慕瑾還在接受調查,好像耽擱的時間有點長。
「一一,你什麼時候才能出來玩兒啊?」殷素素在電話裡訴苦,「生活沒了你就沒了樂趣,不就是裴軾卿沒結成婚嗎,多大的事兒,老爺子至於把你關那麼久嗎?」
婚禮沒了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後來發生的事卻沒幾個人知道,殷素素會這樣認為也無可厚非。
「爺爺沒關我,只是我不想出去而已。」寵唯一的筆還在紙上塗塗畫畫,輪廓漸漸清晰,要深化時她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麼下筆了。
「那你沒事玩兒什麼可憐,」殷素素抱怨道:「我和文優白擔心一場,出來陪我們喝咖啡!」
寵唯一看了眼掛鐘,道:「不行了,我還有任務。」
「什麼?」
「和文謙約會,」寵唯一翻出記事本,照著上面念道:「喝咖啡,去遊樂場,然後在情侶酒店吃晚飯,晚飯過後去看電影,看完電影后必須在公園散步一小時才能回奉一園。」
「這是爺爺給我的任務。」
殷素素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住,「老爺子挺能玩兒啊!」
「遊樂場可以省了,我打算在酒店消磨一下午。」寵唯一又道。
「你就這麼妥協了?文謙那盞不省油的燈當初陰坑你,這次肯定也沒安什麼好心!你們去哪家酒店,我和文優去幫你把關!」
「去幫我添亂吧,」寵唯一笑道:「上次照片的事多的是人記恨你,這回可別讓文謙惦記上了。」
「你說周躍啊,」殷素素陰陽怪氣地拖長了聲音,「他這根嫩蔥不值一提!你先告訴我你在哪家酒店,我有點等不及了!」
寵唯一報了名字後剛擱下電話,寵正宏請的造型師也來了。造型師叫蘇,是中美混血,皮膚很白,不過臉上卻沒躲過雀斑的噩運。
她一口中文很流利,算是寵正宏請來的人當中最正常的一個。
「今天是什麼心情?」蘇開朗大方,幾次就和寵唯一混熟了,所以也比較隨意。
「有點悶,就像貓抓不到老鼠一樣,心裡癢癢的。」寵唯一道。
蘇無語地看著她大大的眼睛,這個問題她每來一次都會問,但這小女孩兒卻沒一次給了她正常的答案,不是她中文匱乏,她現在真希望心情只分高興和傷心兩種。
她端著下巴看了一陣,道:「首長說你今天是和男朋友約會,其實你這個年齡很適合粉色,不如就穿粉色裙子,配一件單風衣?」
寵唯一沒什麼心情,道:「你看著辦吧。」
寵唯一是個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蘇並沒有費多大的力氣,連衣裙配高跟鞋,米色風衣外套,頭髮紮成兩個蓮藕包放在耳下,青春俏麗,看得寵正宏頻頻點頭。
臨走時蘇又塞給她一把傘,打了個響指道:「這就齊了!」
寵唯一無奈望著天空,這麼好的天怎麼可能下雨。
把傘擱在一旁,她擺弄著抵著脖子的兩個髮結,怎麼動都覺得不舒服,幾次沒順下來,最後乾脆扯了了事,一頭烏髮終於得到解放。
車子到酒店的時候,文謙不急不躁地在門前等著,主動接了她手裡的傘,嘴角卻不免一抽。
不得不說,寵唯一今天這身打扮,怎麼說,不是不好看,只是不太符合她的性格,不是所有長得像小紅帽的小姑娘戴上小紅帽就能變成小紅帽的,狼尾巴都沒藏結實。
剛去了咖啡廳殷素素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劈頭蓋臉就問:「我們到了,你們在幾樓。」
「十九樓的咖啡廳。」寵唯一稍微把手機拿遠了些,卻還是隱約聽到了文優的聲音,她不由問道:「這件事你沒跟文優說?」
「她一向不過問我的事。」電梯門開啟,文謙率先走了出去,又道:「你不也沒說嗎?」
寵唯一勾了勾唇,她怎麼能一樣,她從來都沒打算和他延伸出什麼感情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