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真是混賬!」寵正宏老臉急的通紅,拄著柺杖就朝擁在一起的兩人衝過去。
裴耀海的憤怒不亞於寵正宏,早該猜到老四的心思,寵唯一眼見就成年了,他也憋不住了是不是?!
裴軾卿聽著耳邊的動靜,扶著寵唯一軟了的身子,拇指拭過她的唇瓣,灼灼地鎖住她的雙眸,低聲道:「寵唯一,你是我的了!」
寵唯一還沒回過神來,腿彎就捱了寵正宏一柺杖,疼痛將她拉回現實,回過頭去,裴耀海正拉扯著他,「你這是做什麼?唯一還小,這事有錯也是老四的錯!」
寵正宏何嘗又不心疼,寵唯一從小就懂事,他挨都捨不得挨一下,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都是天不遂人願,唯一的兒子和兒媳去的早,他白髮人送黑髮人被蒙了眼睛,才把她慣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你別攔著我!」
「裴軾卿,快認錯!」裴耀海又怎麼猜不到寵正宏的心思,這樣一來,鬧婚禮的事反而是小事了,自己兒子三十歲的人了,卻覬覦著別人還沒成年的小姑娘,何況裴軾卿跟寵錚道還是平輩,寵唯一叫的都是「叔叔」,他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
裴軾卿將寵唯一擋在身後,看著寵正宏道:「老爺子,今天的事是我的錯,請您不要責怪唯一!」
「住口!」寵正宏怒極攻心,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好半晌說不出話來,然後才指向了寵唯一,「你過來,跟我回家!」
寵唯一要走,裴軾卿卻緊緊攥著她的胳膊,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淚光未消,「裴軾卿,我恨你!」
裴軾卿的手突然就失了力氣,只能徒然地看著她離開。
送走了寵正宏,裴耀海才回過身來,眉目威嚴道:「回去結婚!」只要他結了婚,這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裴軾卿正視著他,冷靜說道:「父親,我不會娶江慕瑾。」
裴耀海雙手握緊,竭力平息著自己的怒火,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打了他,「人是你自己選的,婚事是你自己提的,你不娶他你想娶誰?寵唯一嗎?!」
「荒唐!簡直荒唐!她才十八歲,她叫你叔叔,傳出別人會怎麼說,會說你誘.拐未成年!」
「冬天她就十八歲了。」裴軾卿冷靜地不像話,目光卻十分堅定,同任何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一樣,不容別人插手!
「你簡直是要氣死我!」裴耀海撫著胸口,大口大口呼著氣,等平息下來才緩緩道:「老四,你多少歲了,這些事難道還要我一個老頭子來教?你大她十二歲!寵錚道夫婦因為你去世,歐陽汛也死在你手上,退一萬步說,就算你一意孤行,她能同意你嗎?」
「所以,聽我的話,回教堂完婚,只要你結了婚,寵正宏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天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裴軾卿深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垂下頭去,沉聲道:「父親,不管以前怎麼樣,我喜歡的女人只有她一個,不管等多久,我都要得到她。」
「你……」
「啪!」
裴耀海揚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在他最小的兒子也是最疼愛的兒子的臉上。
裴軾卿受了這一巴掌,頭也被打偏到一邊,密密麻麻蟻咬的疼散開,他抬起頭來,正色道:「父親,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您遲早都要接受,我不指望您贊同,但是請您不要從中阻攔!」
裴爾淨和裴善原兩人也趕了過來,看這劍拔弩張的模樣,連忙上前扶住裴耀海,一個給他順氣,一個說著好聽的,「天大的事也不能氣壞了身體,老四錯了好好說就行了。」
裴耀海環視這三人一眼,嘆道:「我裴耀海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幾個兒子沒一個省心的!」
裴爾淨賠笑道:「老爹,你可不能一竿子把我也打翻了,誰不知道我是你的貼心小棉襖,能抵上兩個女兒呢!」
裴耀海冷眼看著他賣乖,「三十幾歲的人了,有這本事哄我高興也去哄個媳婦回來!」
「媳婦的事您別急,趕明兒說不定連孫子一塊兒帶回來了!」裴爾淨戲言道。
裴耀海心情平復不少,指著裴軾卿道:「你們讓他回去結婚,今天我這氣就算沒白生!」
兩人犯難了,裴軾卿的脾氣跟裴耀海一個巴掌敲下來似的,又頑固又拗,現在這兩人槓上了,能勸得動誰?
這邊火沒熄,教堂那邊又燒起來了,幾人回過頭去,江慕瑾抱著裙襬就衝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