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劇痛讓端木悠忍不住慘叫一聲,指甲掐進掌心中,深刻見血,屈辱的眼淚,悄然從她的眼角滑落,迅速隱於鬢髮中。因承受痛楚,而扭曲的小臉,蒼白如紙,些許散亂的髮絲,在搖晃的床榻中擺盪,搖搖欲墜……
好痛!好痛!就像是被撕裂了般,都痛到了心裡面,滿臉是淚的端木悠銀牙緊緊的咬在一起,「你到底是誰?你是人是鬼?為什麼我看不到你?你放開我!我叫人了!」
「啪!」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劈頭打了下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端木悠猝不及防,「唔……」她咬著下唇發出一聲悶哼。端木悠的臉上頓時紅腫起來。
「啪!」又是一聲,她本能的轉臉,繼續承載著疼痛。卻看不到一個人。
「唔……」端木悠的眼眶噙著淚水,發出小獸般的嗚咽,她已經痛得說不出話。
「痛嗎?」一聲沙啞的聲音自空氣中傳來,是一個男人好聽的帶著譏諷和嘲弄的磁性嗓音,端木悠的心一顫。抬眸,沒有任何人,她沒有看到任何人在眼前,但那切實的感受卻昭示著她現在的確被人給佔有著!
端木悠驚恐的低叫:「你是鬼?」
「啪!」臉上又是一巴掌,「你才是鬼!覺得痛是嗎?別急,會讓你更痛……」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我看不到你?」端木悠驚得心都要跳出來了。「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嗚嗚嗚……」
「你哭什麼?你看不到我就對了!」黑暗中,男聲再起。「你活該被欺凌,你這個賤人,憑什麼對你?沒殺了你算對你恩慈了!」
「不要,求你……」端木悠想要推開,卻推不到任何人,像是夢魘一般,她無能為力,只能認眼淚橫飛。
灼痛,一直向上蔓延,彷彿五臟六腑在被火焚燒,她的身心,在冰與火的煎熬中,無法逃脫……
整整一夜,她被一個看不見的人折磨的死去活來,丟了清白,卻不知道那個索歡的男人是誰?
清晨,在昏沉中醒來,看到滿室的狼藉,再看看全身上下的痕跡,端木悠知道,一切不是夢!全身上下灼痛萬分,像是有一把火在炙烤,撕裂的劇痛仍在,又新添一抹尖銳的絞痛,實在讓人難以忍受,不一會兒,身上就出了一層汗。
飛快的下床,把那些破碎的布片收起來,等下丫鬟要來了,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深吸一口氣,想到清白無端被毀,卻不知道是人是鬼?不禁自嘲一笑,她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許是外面有人聽到裡面的聲響,沒過多久,門被推開,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丫鬟,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隔著幔簾,輕聲喚道:「小姐,你醒了嗎?」
聞言,端木悠趕緊縮排被子裡,聲音沙啞的問道:「晴兒,我想再睡會兒,你先下去吧,不要吵我!」
「小姐?」晴兒想了下,沒覺得有啥異常,於是道:「好吧,我先下去!」
晴兒一走,端木悠爬起來,抹去臉上的淚痕,換上了一件純白色羅裙,彷彿帶著清晨露水的痕跡,嫋嫋婀娜的窈窕身段,清雅之中,平添一份飄逸的氣息。
一道白綾懸於樑上,既然清白被毀,何必活在人間遭人白眼,到不如一死百了。腳一登,身子懸於樑上,一陣蛙叫莫名的在白日響了起來,聲音尖銳的刺人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