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永恆——賠上身心十六
段靜雪被她噎了一句,一時氣結:「你也別覺得委屈,佳雲是過分,但卻也是你不規矩在先!東城是佳雲未來的未婚夫,你若不是不用那些狐媚子的招數……」
「你也說了是未來的未婚夫,那現在男未婚女未嫁,殷東城想要喜歡誰是他的權利,再說了,他喜歡我,與我有什麼關係?我並不曾認識他,也從來沒有主動與他搭訕過,直到今天下午之前,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怎麼罪無可恕的人就成了我?你們若是覺得氣不過,覺得自己的金龜婿要飛走了去找殷家的人算賬去?拿我使什麼氣?」
佳音一向忍氣吞聲慣了,此番忍無可忍,終於發洩出來,只覺得暢快,竟是不顧段靜雪氣的幾乎昏厥,猶自繼續說道:「再者,您素日里不是經常掛在嘴邊說我不是邵家的人嗎?我就是犯了錯又哪裡輪得到你們教訓?」
「你母親平日就是這樣教導你和長輩說話的嗎?你雪姨教訓不得你,我這個做父親的是不是也教訓不得你!鬮」
邵晉源正從外進來,正聽到佳音這一番伶牙利嘴的辯駁,當時就勃然大怒,狠狠一耳光就打了出去!
佳音卻是躲也為躲,硬生生的捱了這一耳光,她趔趄一步,眸子裡幾乎噴出火來:「我平日裡被人欺凌的時候怎麼不見父親出來為我出頭,現在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父親你卻想到教訓我了?若是從小父親就這般負責任的教導我,我興許也不會像今天這樣無禮!」
佳音臉上臂上都痛的厲害,可這些痛再怎樣難捱,卻也抵不過她心底的冷哦。
這就是她的親生父親,她一心一意想讓自己更優秀來博取歡喜的父親,她母親恨不得愛不得的男人!
他的心又狠又無情,如果說她是私生女讓他沒面子抬不起頭,那麼媽媽呢?那樣深愛著他的媽媽在他心裡又有什麼位子?
佳音原本以為自己會哭,會像第一次被邵佳雲欺辱的時候,會像剛來邵家那些日子一般,會像第一次遭遇父親冷言冷語的時候一樣委屈的無法自持……
可她竟是一滴淚都沒有,她平靜的站在那裡望著讓自己降臨到這個世上的男人,原該是與她最親近的那個男人,他的臉忽然變的那樣的陌生,那樣可怕。
「你——好,很好!這就是月心口裡那個乖巧懂事的孩子!你既然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那我們這家也容不下你,你滾——滾出去——」
邵晉源被佳音這樣的話語激怒,更被她平靜卻又嘲諷的目光看的幾乎要無地自容,只能用怒火來掩飾他被佳音說中的軟肋!
對於佳音,他確實從未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只是她這樣的身份,能被他留在身邊,提供這麼優越的條件和生活,念最好的學校,住最好的房子,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就算她不如佳雲,可她終究是他邵晉源的女兒,以後的丈夫能差到哪裡去?她怎麼就去搶佳雲的男朋友?還是靜雪早已為佳雲挑好的準夫婿?
佳音聽得邵晉源這樣說,那秀美安靜的容顏上一點點浮出笑來,她不顧猶在淌血的手臂,轉過身默默上樓:「我等您這句話,等了好久了。」
邵晉源見她不為所動,竟是絲毫都不怕他的威脅,怒火更加暴漲了幾分:「反了天了!你想回家去我偏不讓!跟著月心你學成這樣子,那個家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去!我偏不讓你如願!」
佳音聽了他這番話,方才的平靜再也繃不住,她倏然轉過身,那一雙眸子晶亮逼人望向邵晉源:「您不能這樣出爾反爾!」
邵晉源卻不理她的話,徑自吩咐管家傭人:「從現在開始看好這個畜生!除了家裡學校哪裡都不准她去,也不准她獨自一個人出門!」
「您沒有這個權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您這是違法行為!」
佳音氣的全身直抖,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邵晉源聞言冷笑:「我是你老子,我管教你天經地義!違法?我還不知道違法兩個字怎麼寫!」
他說完就甩袖向外走去,段靜雪和他結婚多年,還未曾見過他發怒成這樣,一時之間也不敢吭聲,佳雲也強忍住哽咽不敢再去撞邵晉源的槍口。
邵晉源衝到門邊,忽然又轉身瞪住邵佳雲:「小小年紀,心腸竟然這樣毒辣,怎麼說佳音也是你妹妹,你動不動就拿刀子傷人!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要把邵家的臉都丟盡?還是三弟說的對,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從明天開始,你重新給我老老實實學邵家的規矩!別再出去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