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看到他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孤傲而又冷漠,她想到留在他身邊的那三年,人人都說顧三少對她不一般,可她只有自己心裡最清楚,他對她的不一般,也許就是他在床上比較喜歡她吧。
盛夏搖搖頭:「我明天就要走了,有些事情,逆轉不了,就順其自然……」
修長的手指忽然緊緊捏住她的下頜,盛夏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她覺得下頜骨一陣銳利的疼,而面前那張俊美的男人的臉,卻已經有了微微扭曲的淫沉。
盛夏的心往下沉,總是這樣,對於她,他總是這樣強取豪奪,就好比她只是一件玩物,是他可以隨意拋棄或者折辱的玩物。
「四年前你離開的時候我曾經和你說過……」
他的聲音變的暗啞卻又低沉,盛夏只覺得像是一道冰冷的冰錐刺入了她的肌膚中,她靜靜看著他,卻發現,哪怕過去四年,她還是看不懂他。
「這輩子,不要讓我再看到你……」顧亦寒手上的力道一點一點的收緊,盛夏的臉色漸漸變的發白,融在銀色的月光下,彷彿很快就要消逝一般。
「否則,我就絕不會再放過你!」顧亦寒低聲冷笑,忽然鬆開手將她推開,他手臂上的鮮血順著指尖淌下滴落,盛夏看著那血一滴一滴的滴下來,她的嘴唇開始發抖,她的身體也開始顫慄,她搖頭,一步一步往後退去……
那天晚上,也是這麼多的血,那天晚上,她最後看到的也是這樣一幕……
她的女兒,那個很快就可以看到這個世界的小小生命,那個已經會在她肚子裡踢騰小腳丫的可愛的寶貝,她只來得及看了一眼,就被人抱離了視線……
彷彿她根本沒有生下那個孩子,彷彿她也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沒人提起她的孩子,沒人說起,只是媽媽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孩子在肚子裡就死了,生下的是個死胎。
「夏夏……」
顧亦寒驚仲的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在她栽倒在地的那一刻緊緊抱住了她,顧亦寒藉著月光看到她一臉的淚痕,她似乎低低的呢喃了兩個字,可他沒有聽清楚。
顧亦寒又低低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他的目光,迷茫卻又透出幾分的痛楚,淫鬱卻又彷彿有了淡淡的柔和。
「我出身中醫世家,所擅長的只是針灸,內調而已。」
端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子,有一張素淡到像是水墨山水畫一樣的臉,此刻他骨節分明卻又修長筆直的手指正擎著一隻小小白瓷茶盞,低了頭,垂了眉眼,輕輕吹開茶麵上的茶末,緩緩開口。
他只喝了一口茶,身邊站著的傭人就輕手輕腳將茶盞接了過去。
阮素問抬起頭來,一雙眸子是茶色的琉金琥珀一樣的色澤,他穿軟綢的中式白色褂子,手腕上有一串佛珠,他沒有表情,沒有笑容,就彷彿和這個世界都毫無關聯一樣。
「我們家少爺從來都只開方子的,邵先生還是去找別人吧!」
阮素問只是淡淡說了那樣一句,就不再開口,他身邊站著兩個年級尚小的孩子,雖然稚氣,但卻都帶著幾分不染塵埃的清秀。
這一番做派,比的邵晉恆就如一個五大三粗的屠夫一般了,更何況他還叼著根雪茄吞雲吐霧,一副狂放不羈的樣子,更顯得阮素問其人出塵脫俗,仿若謫仙人。
「你們家少爺該不會是徒有虛名吧?」邵晉恆嘲諷的開口,話一齣口,阮素問忽然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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