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事了,你可以帶著康寶出來了。」顧亦寒說完,自嘲的一笑,他斜靠在牆壁上,聽著那房間裡的沉默,可你沉默,都是讓人滿足的,可笑的滿足。?
那聲音,曾經是她最深的噩夢和最難忘的執念,可此刻,時隔四年再一次聽到,卻化成了心上緩緩吹過的一縷清風,彷彿與他曾經的那些過往,都被這風,一吹,就散去了……?
顧亦寒,別來無恙呵。?
長長的紅毯直通向不遠處全部由白色玫瑰堆積而成的宣誓臺,穿白袍,手持十字架的神父正慈愛微笑等在那裡。?
只要攜著他的手走過去,幸福就緊緊握在掌心了。?
顧亦殊將手遞給湯啟勳,她聽到無數歡呼和羨慕的聲音,她看到無數的花瓣飛舞在她的四周,她心跳的很快很快,蒙著如煙似霧的頭紗,卻仍是按耐不住的往湯啟勳臉上看去。?
不知是不是淚霧瀰漫出來的緣故,她彷彿有些看不清楚他眼睛裡的神情,可他的唇角是微微揚著的,他沒有不開心,她安心了。?
收回目光,專注的任他挽著,一步一步走上臺階。?
「顧亦殊小姐,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顧亦殊眼淚緩緩滑下,她凝住湯啟勳的臉,一字一句,認真開口:「我願意!」?
掌聲歡呼聲雷動,無數的閃光燈此起彼伏,顧亦殊含淚的眼眸璀璨奪目,她盯著面前的男人,一顆心緩緩落回地面,她,終於,要成為他的女人了。?
「湯啟勳先生,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神父又轉向湯啟勳,揚聲詢問。?
湯啟勳唇角的笑意一點一點綻開,顧亦殊只覺她的心跳又不正常的加快了,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太迷人。?
可他鬆開了她的手,他的目光冷的像是十二月的飛雪,顧亦殊的笑意漸漸有些掛不住,她的眼眸中,一點一點的騰起驚愕的神色。?
「啟勳……」她試探的想要伸出手去抓住他的,可他退了一步。?
四周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一樣望著這一幕,顧夫人甚至失態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而顧老爺子,神情鎮定如水,絲毫痕跡不露。?
「我不願意!」湯啟勳忽然斬釘截鐵的開口,他的聲音堅定響亮,一瞬間響徹四周,彷彿為了證明他不是在說玩笑話,他又轉身面向賓客席,再一次揚聲重複:「我不願意!湯啟勳,不願意!」?
今天開虐顧嘍,大家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