訣別,身孕二十四峰迴路轉
反正他媽媽也快活不成了,他自己又是這樣的身體狀況,還不如他們母子兩人地底下團聚,也好過都活著受罪!
顧亦殊想到此處,才覺稍稍好受了一些,沒有媽媽的孩子,本來就可憐,與其活著受罪,還真不如成全了她的幸福嗉。
她走到今天,實在是太難太難,她走上和湯啟勳攜手的紅毯,不知費盡了多少心神。
而今,只是最後一步,她決不允許任何人阻攔她。
她顧亦殊,要做這個世上最讓人豔羨的新娘,要做湯啟勳身邊唯一的女人,她再也不會,亦是不肯,放開他的手。
追到樓梯口,那小小身影正從三層轉角一閃而過,那人立刻大步追去。
康寶並不知道湯啟勳在哪裡,小小的孩子又被嚇傻了根本無法思考,只知道那個人是綁了他的壞人,要遠遠躲開才好…暗…
康寶不能跑不能跳,從剛開始蹣跚學步,媽媽就是這樣叮囑他的,只是此刻,已然受驚的康寶早已想不到這一切。
樓梯在中央,往左往右都是兩條几乎一樣的長廊,那人追上三層,不見康寶蹤影,恰好有清潔工人提了水桶從水房出來。
「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孩子?」
清潔工有些戒備的看他,許是他此刻臉上神情有些可怖的猙獰,那人就有些戒備:「請問……您是誰?」
「我是顧小姐的助手,顧小姐讓我來找小少爺去做花童的。」
新郎四歲的兒子要做這一場婚禮的花童,那是早已傳開的事。
「是這樣子啊,剛才有一個小孩過去,是往左邊了。」清潔工一指左邊的方向,那人也不道謝,立刻快步追了過去……
左邊一條長廊,並不是直線佈局,反而曲曲彎彎,但卻只有一條通道。
那人知道了方向,也不再著急,只是放慢了步子,輕手輕腳的往前走去。
走廊兩側的房間大多都關著門,這一棟酒樓都被大手筆的包下來,因此許多房間都在閒置。
那人就一間一間去推門檢視,多數都是鎖著的,空寂的長廊,只有靡麗的燈光亮著,卻有一種沉寂的肅殺的味道。
再轉一個彎,就到這條長廊的最盡頭。
知道那孩子就在這裡某處,那人微微鬆了一口氣,將一直藏在懷中的匕首握在了掌心。
康寶小小的身子躲在走廊盡頭巨大的盆栽後面,他瑟縮在角落裡,渾身都在顫抖,已經可以聽到那個人的腳步聲來,甚至,靜的連呼吸都能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