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洗澡。」湯啟勳的下頜微微一抬,指向浴室的方向。
海遙身子倏然一顫,她似乎根本沒有聽明白他的話一樣,只是站在那裡愣愣的看著他。
湯啟勳唇角浮出一縷似有若無的笑意來:「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現在立刻就走。」
海遙睫毛一顫,貝齒咬住粉嫩的下唇,望著他的目光裡卻帶了幾分的怯意。
湯啟勳沒有再說話,他徑自走到辦公桌後,開啟了筆電開始處理公事。
海遙一個人站在那裡,空蕩蕩的房間裡卻有無形壓迫的力量向她侵襲而來,湯啟勳低著頭看著電腦不知在忙什麼,他根本就沒有看她一眼,可她卻仍是覺得說不出的尷尬。
走,還是留?
一走了之,康寶怎麼辦?留下來……海遙想到他大轉變的態度,又覺說不出的委屈。
她心裡矛盾再三,對康寶的擔憂終究還是佔了上風。
海遙轉過身,緩緩走進了浴室。
浴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湯啟勳的目光輕輕轉移了過去,他的眼眸像是一口深潭,沉淪著無法說清楚的一種矛盾和掙扎。
無關喜悅,無關失落,無關憤怒,無關哀傷,只是對她的心情,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他聽著浴室裡傳出若隱若現的水聲,心底卻是一片荒蕪的安靜,不是沒有想過和她在一起的場景,卻從來沒有想到會是今時今日這樣的境況。
他從來不願意這樣得到她,因為對他這樣的男人來說,喜歡的女人,他從來不肯勉強,也從來不肯輕怠。
海遙洗完澡,在浴室裡又磨蹭了許久方才穿好浴袍出來,浴袍有點短,兩條修長的腿都完全露了出來,她對著鏡子把頭髮吹到半乾,又整理了一番不讓自己看起來太輕浮,這才推門而出。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心跳也如同擂鼓一般咚咚作響起來。
只是,偌大的房間一片寂靜,原本坐在窗前的那人不見了蹤影。
微風將窗簾輕輕掀起,像是一隻溫柔的手輕撫過溫熱的空氣,攪動起初秋的點點暖意。
海遙一步一步輕輕走過去,柔軟的地毯踩上去舒服極了,他不在,她的膽怯就退去了很多,心跳也漸漸的歸於平靜。
她走到辦公桌後,他的電腦關掉了,只是旁邊放著一張便箋紙。
他的字跡剛毅有力,卻又方正沉穩,都說字如其人,看來不假。
海遙拿起來,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在房間裡等我。
海遙覺得心跳又亂了起來,她把便箋紙丟在一邊,乾脆在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窗子那裡透進來溫暖的陽光,覆在她的身上,溫暖總是讓人舒服放鬆,海遙蜷縮在椅子上,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這些天因為康寶的病,也因為心中糾結到底該怎麼面對湯啟勳,她一個囫圇覺都沒有睡,此刻許是已經無路可走,而今之計也沒了退路,她反倒是放鬆了下來,這一放鬆,竟是沉沉陷入了夢鄉。
湯啟勳回來之時,已經是下午五點鐘,進了房間,他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卻並未看到海遙的身影。
湯啟勳只是有片刻的遲疑,轉而就恢復如常,不管她如何選擇,他都不會逼迫於她。
這是他唯一能給她的自由。
脫掉西裝仍在沙發上,湯啟勳坐下來抽了一支菸,片刻後,他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起來。
房間裡明顯還有其他人的氣息,而那氣息……
湯啟勳一下站了起來,他大步向窗邊走去,越是靠近那裡,就越是能嗅到熟悉的甜香,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微微緊縮,繞過桌子,就已經清晰的看到了她。
小小的身子裹在寬鬆柔軟的浴袍中,一頭長髮隨意的披在肩上,被風吹的微微拂動,許是睡得並不十分舒服,她的眉毛微微的皺著,瑩白細膩的小臉在熹微的光線下姣好動人,小巧的足從椅子上垂下來,宛若是白玉雕琢的一般可愛,粉嫩的指甲像是小小的珍珠,透出健康明亮的光澤,浴袍的下襬露出一截粉嫩纖細的小腿,上面有幾塊壓出來的粉紅印跡,透著可愛惑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