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遙又開始覺得呼吸不暢了,她咬了牙關試探著想要收回手腕,卻不料那一隻手猝然收緊,像是堅固的鐵鉗似要鉗碎她的皮肉骨頭。
眼淚一下子疼的湧了出來,湯啟勳鬆開手,海遙立刻揉著紅腫的手腕抹眼淚,這人的手是什麼做的啊,隨便這樣一握,整個都紅腫了起來,真是嚴重的懷疑,那天晚上她竟然沒有散架……
「你跟我過來。」湯啟勳的聲音因為刻意的壓低,顯的越發的低沉,卻別樣的好聽,海遙紅著眼睛抬頭,不知怎麼的膽子大起來,脖子一梗,像是不服氣的小學生:「我幹嘛要過去!」
湯啟勳望著那一張略略圓潤了一些的小臉,她鼓著嘴,像是一個倔強的小姑娘,他只覺又氣又恨,卻偏偏又無可奈何,只得又握住她的手腕,他微微用力,海遙吃痛不過被他拉起來跌入那一片濃濃的陰影中。
她的鼻尖幾乎撞在他結實的胸口,他的呼吸就在她的眉心,海遙感覺到有短暫的眩暈和缺氧,就連腿都有些軟了起來,湯啟勳的大掌貼在她的腰上輕輕將她摟入懷中,眼底的鬱色卻是越來越濃郁。
「你放開!」海遙用力推他,可他硬的像是一塊石頭,她越來越氣,捏了拳頭擂在他的胸口,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他一點反應都沒,她的手卻又疼了起來。
海遙氣的狠狠瞪他:「你到底要幹嘛?」
湯啟勳凝住她,目光深邃:「這話該我來問你,佟海遙,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在幹什麼你清不清楚?」
海遙瞬時抿緊了唇,好一會兒她方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向他:「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就能這樣隨便糟蹋自己?陸世鈞能背叛你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他不可靠!」
湯啟勳只感覺自己彷彿很輕鬆的就能被她給勾起怒火,他咬了咬牙,將口吻又放柔軟下來:「佟海遙,這世上的路有千條萬條可以選擇,你不該選一條讓自己最痛苦的路。」
「你怎麼知道我會痛苦?」短暫的失控之後,海遙已經清醒冷靜下來,她不能讓湯啟勳看出馬腳,現在的他敏銳聰慧到深不可測,她和他說的越多,就越是容易被他看出破綻。
肚中的孩子,不能讓他知道是他的。不知怎麼的,海遙的心裡忽然湧上說不出的苦澀,她使勁搖搖頭,想要將那不舒服的感覺揮去,可卻偏偏繚繞在心頭,糾纏不休.
「湯啟勳你未免太自負了,鞋子合不合腳,只有穿的人自己清楚,我愛陸世鈞,我回到他身邊只有幸福沒有痛苦……」
「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對我說這些話嗎海遙?」湯啟勳的手不知何時挪到了她的肩膀,他微微彎下高大的身軀,堅毅的額頭和她平齊,他看著她的眼睛,那深處藏著無法言說的溫柔和痛苦。
這個傻傻的小女人,她難道真的不知道麼?她的眉角眼梢,她的每一個表情裡,都寫著不快樂。
海遙回視他,鼓足了勇氣:「有什麼不敢?我愛陸世鈞,我回到他身邊只有幸福……」
她的唇忽然被堵上,黑暗中海遙驚惶的睜大眼睛,卻看到湯啟勳精緻而又迷人的眉眼近在咫尺,高挺的鼻樑親暱的蹭著她的鼻尖,他吻的很輕很輕,彷彿她是掌心裡的雪花,一瞬間就會消逝。
海遙忘記了推開,也忘記了反抗,竟是任他柔軟的唇含吮住她的唇輕柔的親吻,這是一個純粹而又幹淨的吻,,海遙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的他明明更火熱,可是今晚她卻好像更容易動情。
湯啟勳將海遙攬在胸前,她乖乖的,收起了一身的刺,鼻息淺淺的可愛,他愛不釋手的再一次吻她,吻她的嘴角和下巴,她好似有點怕癢,鼻子皺在一起眉毛也擰著,像是爬了兩條可愛的毛毛蟲。
他忍不住無聲的低笑,唇游移在她的耳下:「遙遙,你知不知你多傻?」
「嗯……」海遙的神智似乎都有些不清了,她的手指揪著他的襯衫纏繞在指間,迷迷糊糊的應聲。
他的神情越發溫柔了幾分,復又低頭輕輕啄啄她的唇:「可我就是喜歡你這麼傻……怎麼辦?」
「喜歡……我傻?」她似乎有些生氣,在他胸口狠狠掐了一下,可他身上都是結實的肌肉,她根本抓不到,又氣又恨之下,她不知怎麼腦子一熱,趴在他胸前隔著襯衫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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