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而今靜下心來,卻漸漸清醒。
她對他示好的時候,他的家境還算優越,交往不久,爸爸投資失敗,陸家一落千丈,她的態度似乎就從那時候起發生了變化。
當初濃情蜜意的那個人,竟能一夕之間變的冷漠無情,她分手時的鋒利和刻薄,而今回想起來,真覺觸目驚心。
可更讓他覺得可笑的卻是,這些年,他竟然還在惦記著她。
陸世鈞伸手將面前的幾張紙拿起來,他又一字一句的看了一遍,終究還是沉沉吸了一口氣站起來。
此刻回想週年紀念日那天海遙的神情,當真是驚愕無辜,也是,這樣被身邊最信任的人出賣,當真是誰都不會防備和相信。
而今看起來拙劣的伎倆,當初竟然就把他的雙眼給矇蔽了,陸世鈞雙手一下用力,他的臉色微微變的發白,鏡片後的雙瞳似閃過淡淡的寒光。
沒有男人能夠忍受,一個女人把他當做傻子一樣來擺佈和玩弄。
海遙有孕已經三個多月,過了妊娠反應最強烈的時期,她由開始只能整天不停的嘔吐什麼都沒辦法做,漸漸的可以出去走動走動。
盛夏說今天晚上要回來吃飯,海遙睡了午覺起來時,特意去了附近的小超市買了新鮮的蔬菜和魚肉,盛夏喜歡吃魚。
提了幾個袋子走的不緊不慢,回到盛夏的店外的時候,海遙將東西放在臺階上,從口袋裡翻找鑰匙。
她的動作還算敏捷,陸世鈞站在一邊,看她穿了一條長長寬鬆的淡黃色裙子,外面罩了淺米色厚厚的針織開衫,在秋意漸濃的下午,像是染了金色陽光的銀杏葉子,透出幾分的嬌嫩可人來。
她把頭髮剪短了一些,紮了馬尾,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正能看到她一張專注的側臉,小巧的鼻樑微微的翹著,卻又圓潤可愛,鮮嫩的唇抿的很緊,略略豐潤了一些的臉頰微微的鼓起來,卻透著孩子一樣的稚氣。
他的心軟軟成水,已經有許久,許久都不曾見過她這般無憂無慮卻又可愛的表情,竟覺得彌足珍貴。她開了門,彎腰提了東西正要進去,卻看到鞋帶散亂開來,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懷孕之後,她最討厭的事情就是綁鞋帶了,怎麼今天又抽風穿了綁鞋帶的鞋子.
其實三月多的身孕,行動並無太大的影響,但海遙就是害怕,晚上睡覺都要不停的換姿勢,生怕自己會把肚子裡的小娃娃給壓壞。
「我幫你。」陸世鈞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拉起來。
海遙一愣,臉色一變,旋即就要把他推開,陸世鈞眉眼不抬,聲音卻是清越的響起:「別亂動,小心寶寶。」
海遙的手就僵硬在了半空中,他蹲在她的面前,細心的將她的鞋帶綁起來,甚至還綁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他左右端詳了一陣,彷彿自己也覺得不滿意,繃緊了唇微微搖頭。
一時之間,她有些不受控制的恍惚。
這麼多年,似乎一直都是她仰望著他,追逐著他,卻未曾料到會有這樣一天,她要低下頭來才能看到他。
可是,世鈞,你知道麼?
已經晚了,徹底的晚了。
我這個人向來都是死腦筋,固執,不撞南牆不回頭。
但凡你給我一點希望,興許我都會回心轉意,但是可惜,我們之間有一道萬丈深淵,我不是神仙,你也沒有法術,我們不可能跨過去。
就算有一天你願意回過頭來,可是我卻不願再走向你。
是的,陸世鈞,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熱烈的追逐著你的背影和一個細微的表情,我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只活在我的小世界裡,只惦記著你。
他站起來,看到她愣住的表情,不覺莞爾,抬手又想去撫她的劉海,但卻被她下意識的躲開。
ps:重感冒了,文沒有寫出來,先更一張另一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寫出來,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