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哪遠滾哪去!我和海遙不認識你這樣的賤人!」盛夏性子直接,抄起手裡的包包就往路煙的身上砸去。
路煙也不躲,硬是被她拿包在臉上狠狠砸了幾下,直到海遙將盛夏拉開,她才有些怯怯的抬頭看向海遙:「海遙……」
畢竟這麼多年的朋友,海遙心裡怨恨她,卻也只是不願再和她說話見面,並不想怎麼報復她。
「你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這裡,我和夏夏都不會再和你做朋友,我們也都不想再看到你。」海遙沒有看她,她拉住盛夏往店裡走:「夏夏,我們進去吧。」
盛夏不甘不願的被海遙拽走,仍是扭頭咒罵:「便宜你這個賤人了!還不給我滾!」
路煙身子一顫,再也控制不住的哭起來:「遙遙,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你們明知道我和維揚過的這樣艱難,為什麼就不肯伸手幫我一把?如果你們把我當朋友肯幫我,我怎麼會被程雅茹給收買!我知道,你們都是大學生,都是好人家的女孩兒,就我,我是個太妹,我是個賣唱的,你們雖然和我做朋友,但從心底裡都瞧不起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路煙一邊說,一邊連連後退,她眼淚直淌,卻自嘲的笑;「你們以為我出賣了朋友心裡好過嗎?你們以為我他媽真的就是個畜生我一點良心都沒有嗎?但我有什麼辦法?維揚再混黑道只有死路一條,我倆想結婚沒別的路!」
「是,你有難處,你想和蘇維揚結婚,你感覺全世界都欠你,但海遙有什麼錯?她結婚後在陸家的處境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你把海遙當朋友,就該體諒她的難處,路煙我告訴你,沒人看輕你,也沒人虧欠你,是你欠了遙遙的,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盛夏氣的臉色通紅,轉身扯了海遙就往店裡走。
「那你呢?」路煙有些失控,「海遙她過的不好我知道,那你呢?你有錢開這麼好的店,你的衣服件件都是名牌,奢侈品多的用不完,你為什麼也不肯幫我一下?我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會幹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
路煙說著捂著臉哭起來:「蘇維揚被人害了,他吸毒,我沒辦法……我得救他……」
盛夏一愣,面上卻已經有了鬆動,她咬了唇,好一會兒才狠狠開口:「活該你們!」
嘴裡說的狠,但海遙已經明顯聽出她的口氣不像方才那樣決絕了。
「你進來,夏夏也來。」海遙一伸手拉住路煙的衣袖把她扯入店內。
「你幹什麼啊遙遙?」盛夏有些不明所以,海遙卻是望著路煙,面色凝重:「你這次來是要做什麼?」
路煙坐在那裡,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遙遙,伯伯的事情我知道,但我連他的葬禮都沒敢去,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伯伯,我來,只是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我決定……」
路煙深吸一口氣:「我把酒吧退回去了,我決定去找陸世鈞說出真相,然後,我會帶著維揚離開這裡……」
她說起蘇維揚,臉上有了柔和甜蜜的笑意,海遙看的心中一刺,只是片刻間,她竟覺得對路煙的那些恨意,已然消失無蹤,不過也是一個痴心人罷了。
「我和陸世鈞婚後過的怎樣你也知道,我向來不肯多花陸家一分錢,所以當初你想盤下酒吧,我沒有開口幫你,身為朋友,我確實不夠格,你心裡有怨言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真的冤枉了盛夏。」
海遙伸手把盛夏拉了過來,她將她襯衣後襬掀起一點,路煙立時看到後腰處那些燙痕,她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誰幹的?」
「我原本不想說,但我更不想讓夏夏揹負這樣的罪名,一個這樣對她的男人,路煙,你說夏夏怎麼開口求他幫忙?」
路煙怔怔的跌坐在沙發上,「我原本一直以為你們都比我過的好卻不肯幫我一把,卻不知道……」
「別人不說,不代表別人就沒有痛處,路煙,每個人都有沒有辦法碰觸的傷疤,我只希望你懂得,別人願意幫你,是情誼,別人不願意幫你,卻是本分,根本沒有錯。」
路煙低下頭,她用手撐著額頭,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
盛夏轉過身去強忍住不讓自己抽噎出聲,海遙拍拍她的肩,「沒事了,有些事藏著掖著不如說出來,也省的外面亂傳什麼流言蜚語。」
路煙一瞬想起那天週年紀念日上她說盛夏的那些話,不由得臉色通紅了起來。
「該說的都說清楚了,你以後心裡也別再怨天尤人,你走吧。」
路煙沒有說話,她站起來,轉身就出了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