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⑦章

怨氣撞鈴 尾魚 第2頁,共2頁

他伸手想把秦守成推開,秦守成身子晃了一晃,又站穩了不動,聲音忽然就低下來,換作了懇求的語氣:「大哥,都是為兒女愁,怎麼就突然要殺小夏,這事我想不明白,你一刀下去,總得讓人做個明白鬼吧?」

秦守業的臉色不好看了:「什麼兒女!你怎麼就想不明白,那是你女兒嗎?」

秦守成哆嗦了一下,忽然就扔掉煙,兩手抓住秦守業胳膊:「大哥,算我求你了,你用你當苗苗爸的心體諒我一點,讓你對苗苗動手,你忍心嗎?我對小夏用的心是不及你對苗苗,就當只有十分之一吧,那也下不去手啊。你說殺就殺,連個交代都沒有,你至少跟我說說為什麼,我想想有沒有法子,好死不如賴活著,讓她多活兩年也好啊,我沒有要攔著你,我這心,我這想法,你體諒一下不行啊?」

苗苗到底是秦守業的軟肋,秦守業心裡一軟,說白了,他的心腸也不是鐵石,老二這件事,他面子上嚴詞厲色功夫做足,心裡頭不是不感慨的,真換成苗苗?他簡直想都不敢想。

秦守業嘆了口氣,看了看周圍,聲音又低了幾分:「咱們秦家的鬼爪,左手在老宅,右手五根在盛夏那裡,鬼爪已經三根見血,這事你是知道的。」

「是,知道。」秦守成趕緊點頭,「當初不是說好了,五根見血之後,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她換另外五根,十根集完才考慮煉鬼鈴的事兒嗎?」

「這就是咱們當初都忽略了的事兒,」秦守業定定看向秦守成,「老二,咱們是不當她秦家人,鬼爪是死的,分不出來的,你想過沒有,鬼爪認主,她成了氣候,鬼爪是幫她做事的?」

秦守成沒反應過來:「啊?」

「這事不是我個人的決定,老爺子們都有這擔心,這麼多年,就從來沒有一個秦家和盛家的混種。你想想,她同時有盛家的路鈴和秦家的鬼爪,鬼爪是會攻擊盛家人的,但是鬼爪不會動她;路鈴據說又是盛家最厲害的鈴鐺……越放她在外頭走,咱們心裡就越沒底,你以前說她膽小,但是路鈴解了封之後,這才多長時間,鬼爪都三根見血了,萬一她能耐見長,貓養成了虎,以後動她就更難,誰都怕橫生枝節不是?」

說到這,他忽然頓了頓,目光中透出諱莫如深的意味:「要仔細追究起來,老二,這也怪當初你入戲太深,在八萬大山就跟盛清屏擦槍走火,否則當時擄了盛清屏,用她煉了鬼鈴,也就沒那麼多事了。」

秦守成辯解:「橫豎不是你一個人進的八萬大山,那時候盛家女人還不怎麼在外頭走動,警惕心又強,遍地都是石家的男人,防狗一樣防他們聞到味兒,你以為騙出來一個跟約出來看電影一樣簡單?」

秦守業哈哈笑著拍了拍秦守成肩膀:「知道你勞苦功高,一切都直到今天,後頭有你好過的日子。」

秦守成的心裡打了個突,他直勾勾看住秦守業:「今天?什麼今天?」

秦守業自知說漏了嘴,避開秦守成的目光,臉上的表情漸漸淡下去,秦守成的臉色漸漸轉作了憤怒:「秦守業,你們不是安排的今天動手吧?」

秦守業不說話。

秦守成的腿有些發軟,他還是不相信,一把揪住秦守業的衣領,徒勞地做垂死掙扎:「你不是跟我說剛得的訊息,還在商量日子嗎?你不是吧秦守業,今天苗苗結婚,你去動盛夏?秦守業你是不是人?你不怕報應?你不怕報應在苗苗身上?」

秦守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就把他搡開,順便撣了撣衣領:「報應在苗苗身上?真是笑話,你這個親爹都沒報應,憑什麼報應到苗苗身上?」

離開之前,他抬腕看了看手錶:「十二點多了,估計已經動手了。老二,別想太多,事情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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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胖的車是輛標緻,紅色的小標,最初是買來給媳婦關秀開的,關秀懷孕之後一直在家休養,這車就成了他的座駕。

時間十二點過五分,陳二胖餓的不行,把車一鎖小跑著去到臨近的便利店,買了所有的臺灣烤腸,共計五根,一邊吃一邊往車子那走,才出路口,三輛吉普車不知從哪忽然就飆出來,嚇得陳二胖一個激靈,烤腸都掉了一根,三輛車絕塵而出,最後一輛車的司機探了個頭,罵了聲:「找死!」

罵人的司機黑衣墨鏡一臉兇相,端的氣勢奪人,陳二胖不敢吭聲,等到車子開遠了,他才罵罵咧咧:「你才找死,你全家都找死。」

頓了頓不解氣,繼續罵:「大晚上的還戴墨鏡,你以為明星呢你!」

就這麼一路罵到車門口,掏出鑰匙正要開車門,旁邊有人問了一句:「你是嶽峰的朋友?」

聲音起的突然,陳二胖一哆嗦,烤腸又掉一根。

陳二胖轉頭看季棠棠,怪不得剛覺得她聲音鬼裡鬼氣的,明顯的精神狀態不好,臉色煞白煞白的,嚇到了實屬正常,明知道該先打招呼,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在這也說一聲,大半夜的,多嚇人啊。」

季棠棠笑了笑:「我站這這麼顯眼,你要不是剛罵人罵的太專注,早看到我了。」

闔著剛剛出言不雅都讓人家給聽到了,陳二胖覺得很是不好意思,他解嘲似的嘿嘿笑兩聲:「你好,你姓季是吧?我是嶽峰的朋友,很早的時候,我跟他一起當過兵,當時交情挺好的,轉業了之後很多年沒聯絡了。今兒也怪,他朋友轉朋友地居然找到我了,開口就託我辦件事,義不容辭的這是,扛槍的交情啊。」

季棠棠上下打量他:「一起當過兵?你炊事班的?」

陳二胖下意識縮肚子:「我這兩年胖起來的,早先……我比嶽峰瘦多了!那時候都叫我排骨,現在不行了,改二胖了。」

他一來覺得季棠棠精神不大好,二來覺得在美女面前得展現風趣幽默的一面,連早年的諢號都貢獻出來博君一樂了,沒想到季棠棠還是淡淡的,似乎壓根就沒什麼值得開心的事兒。

她問陳二胖:「你剛塞紙條給我,幹嘛那麼鬼鬼祟祟的?直接說不行麼?」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個,陳二胖比她還困惑還委屈還莫名其妙:「我哪知道啊,那孫子電話裡千叮嚀萬囑咐的,我心說你不一定相信我對吧,他都知道你住那了,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唄,他說不行,會有記錄;我又說那我直接找你唄,他說不行,有監控——所以我塞條兒給你的時候,一直低著頭的你注意沒?」

說到這他突然疑惑起來,對著季棠棠看了又看:「你們搞什麼呀你們?他跟我說,一定得把你接回家住,不能再住酒店旅館了,你們不是犯了事兒怕追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