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見嶽峰臉色不對,曉佳想為季棠棠辯白兩句,剛一開口,羽眉就狠狠擰了一下她的胳膊,曉佳吃痛,後頭的話登時就給忘了。
「這次再有什麼事,休想我進去找她!」光頭探頭看了看外頭天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苗苗也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了,她到底是新來的,總覺得拘束著插不上話,小心的看了看大家的臉色,伸手拉了拉嶽峰的衣角:「嶽峰,怎麼回事?」
「她去峽谷,你們就沒攔著?」嶽峰沒有回答苗苗,反而直接看向羽眉和曉佳。
曉佳沒說話,羽眉故作鎮靜地迎上嶽峰的目光:「你都攔不住……」
她這話答的似是而非又相當取巧,嶽峰想起上一次季棠棠進峽谷時跟她鬧的不愉快,眉頭漸漸皺起來,果然就沒再追問羽眉了,只有毛哥不理這些話裡有話的彎彎道道:「你管她攔沒攔著,趕緊把那丫頭叫回來,天都要黑了,又這麼大雪,峽谷裡可不是鬧著玩的。誰有她手機號?誰有?」
一群人面面相覷,然後相繼攤手。
「我沒有。」
「我也沒有。」
「好像沒人有吧,她跟大家不怎麼來往的。」
……
「我打吧。」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向同一個方向,說話的是嶽峰。
雞毛居然樂了:「行啊兄弟,走過路過就沒放過的,連棠棠的……」
話沒說完就被毛哥拉住了,毛哥剜了他一眼,又努努嘴示意了一下苗苗。
苗苗抿著嘴看鍋莊上的水壺冒熱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有一瞬間,目光極快地往嶽峰身上瞄了一下。
雞毛識趣地不說話了,毛哥趕緊岔開話題:「那趕緊打電話給棠棠,峽谷裡轉個什麼勁兒,我這全羊宴還精彩著呢,苗苗我跟你說,毛哥的烤肉絕活,在整個尕奈都是這個……」
毛哥挑起了大拇指。
氣氛很快就活絡開了,依照原先的分工,大家又開始各就各位,切片的切片,穿肉的穿肉,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的關係,屋裡訊號不太好,嶽峰一邊撥號一邊去到屋外,苗苗站起身,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是覺得女孩子好混熟些,帶著笑往羽眉和曉佳這裡過來,還沒近前就打招呼:「你們好,我叫秦苗。」
曉佳出於禮數,還是衝她笑了笑:「我叫曉佳,這是我好朋友羽眉。」
羽眉沒吭聲,低著頭往串子上撒鹽粒兒,手邊還擱著胡椒粉的瓶子,苗苗忙往前站了站,幫著她一起撒胡椒粒,如此操作了幾次,看似不經意的發問:「好像這邊還住了個叫棠棠的?也是女生?」
曉佳還沒來得及搭話,羽眉突然開口了:「是啊,她跟嶽峰挺好的。」
苗苗明顯愣了一下,又幫著撒了幾串之後,藉口去看毛哥烤肉,放下胡椒瓶轉身離開,曉佳瞅著她走遠,皺著眉頭看羽眉:「你什麼意思啊?」
「什麼什麼意思啊?」羽眉沒什麼表情,好像唯一值得她專注的事情就是往烤串上撒調料。
「你不喜歡苗苗我懂,」曉佳聲音壓的很低,「借棠棠發揮就過分了吧,她跟嶽峰吵的還不夠啊,哪好了?造謠你也分分人吧,人棠棠可是進峽谷去找你的,對你夠意思了……」
正說著呢,嶽峰大步進來,披上之前給苗苗的衝鋒衣作勢就要出去,毛哥忙拉住他:「怎麼了,接通了沒?」
「通了,有點不對勁。」嶽峰有些著急,「她在那頭喘的很,看情形像是高反了,我去接她一下,旅館裡還有治高反的藥嗎?紅景天多不多?給她備著,沒準要用。」
「高反?棠棠沒高反啊,」光頭納悶,「她前幾天不是適應的挺好嗎?今天高反了?」
「靠,你懂個屁!」毛哥一拍大腿,「這種最危險了,一開始看著跟沒高反的,一高反反而掛的最快,趕緊過去接她,遲了就糟糕了!」
嶽峰點點頭,正想出門,苗苗忽然騰的站起身來,拿起之前桌上空著的青稞酒瓶子,重重頓在了桌面上。
聲音很大,嶽峰沒有回頭,準備邁出去的腳卻停在了當地。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詭異起來,毛哥看看嶽峰,又回頭看看臉色鐵青的苗苗,一下子反應過來,還真是人有急智,關鍵時刻,一把拎起雞毛頂包:「這事幹嘛麻煩嶽峰,你去,你平時跟棠棠最好了,還認她做妹子來著,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