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和黃敏所去的方向自然是天帝和西王母交戰的位置,但兩人的身法實在太快,所帶起的狂風卻在一瞬間將正糾纏到一處的紫薇柔水兩人給震開。
這個時候,天帝的長劍已經在一瞬間刺破了西王母的芭蕉扇,正好一劍正中後者的胸口,陡然聽到一聲大喝,同時覺察出兩股勁風迎面撲來,當即絲毫不敢怠慢,忙撤劍向後急退。
下一刻,天帝剛才所在的位置上」轟」地一聲巨響,兩道狂猛真氣所形成的氣波狠狠砸了下來,原地頓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天帝雖然閃得快,但卻依然被這兩道真氣的餘鋒所掃中了胸口。若是他未受傷之前,以他的金玉不死之身,這兩道真氣或者算不得什麼,但這場史無前例的天庭內部惡鬥下來,他早已經是筋疲力盡,全身由外而內都是傷,真氣削弱得厲害,頓時再也無法抵擋那真氣的威力,「砰」地一聲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但另外一邊,西王母卻也不好受,天帝的劍剛才已經擊穿了她的肺葉。本來這種傷,甚至並不足以要一個普通仙人的命,但天帝的這把劍卻是號稱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玉皇劍,這把劍的威力實在是太過驚人,只要你被這把劍所傷,劍上的仙力便會隨著傷勢擴散,直取你的元嬰,讓你形神俱滅。
西王母被劍命中心肺,頓時再也支撐不住,軟倒在地。林黃兩人本是要繼續追擊天帝,見此卻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齊聲道:「香香,你沒事吧?」
「怎麼你們兩個就會說這種垃圾對白?你看她的樣子像是沒事嗎?」石誠搖搖頭,也現出身形來,「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她運功療傷!」
林黃兩人關心則亂,聽到石誠的話,這才反應過來:「哦!好!」各自伸出一手抵在西王母背後,真氣源源不絕輸了進去。
「不要救這個打傷天帝蓄謀造反的賤人!」摔在殿角的紫薇星君這時候大叫起來,掙扎著就要上前去阻止林黃兩人。
石誠嘆了口氣,隨手一揮,紫薇星君便被禁錮起來,再也動彈不得分毫。柔水星君見此大喜:「這位大俠,你快救救天帝啊!」
「大俠?好陌生好古老的稱呼哦!」石誠笑著搖搖頭,再一揮手,也將柔水星君禁錮起來,「你放心吧,我會救他的!」說完一個瞬移,人已到了天帝身後,一縷假氣和一道九五皇氣灌入天帝的體內,他頓時精神一振,從委靡的狀態裡清醒過來。但他隨即卻苦笑道:「石誠,不要再白費力氣了!我中了那賤人的戀戀紅塵之毒,剛才又大耗真氣,元氣耗盡,已是回天乏術了!」
「你認得我?」石誠呆了一呆,但手裡的真假兩氣卻並沒有絲毫停頓。
「京城一戰,你威震四界,手下人將畫面傳上天來,我想不認得你都難啊!」天帝發出一聲苦笑,「我給你說,你不要再白耗力氣救我了,我已經救不活了!你要是還當我是天帝,就幫我將王母那賤人殺了!這樣的重要關頭,她竟然帶人作亂,搞得仙界傷亡殆盡,真是讓她死一千萬次,都難消我心頭之恨!」
「不要!石大俠你不要聽他的,是他對不起王母在先的!」柔水星君叫道。
「胡說!明明是王母不講理在先,攪亂天庭,石大俠你請快動手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男人的緣故,紫薇星君的叫宣告顯比柔水星君大了幾分。
「你才胡說!明明就是玉帝不忠,非要去廣寒宮調戲嫦娥不說,還找了八千多的來陪他……是可忍,孰不可忍?石大俠,你雖然是個男人,但我知道你最能明辨是非,趕快動手將這樣荒淫無度的天帝殺了!此乃三界之福!」柔水星君急道。
「你造謠!因為八月十五快到了,天帝明明只是去廣寒宮慰問一下嫦娥仙子,什麼都沒有做!一回頭你們就發動四位星君造反,殺害天帝,你們真是荒謬!」
「我造謠?」柔水星君冷笑,「我們是得到天機星君的秘報之後才發動的!面對如此情況,如果我們再不動手,那我們女子在天庭的尊嚴何在?還談什麼男女平等?」
「天機星君?這個小人!他人呢,你們敢不敢找他出來對質?」紫薇星君冷笑。
石誠聽到此處,算是徹底明白怎麼回事了。敢情這次天庭裡幾乎沒有剩下一個活人的慘烈大戰,並非魔神發動,而是因為玉帝跑到廣寒宮找一個叫嫦娥的仙女睡覺,同時很不檢點地舉行了八千人集體大會,但被屬於西王母一系的天機子這老傢伙所發現,回報西王母之後,後者立時以雷霆手段,發動天庭中屬於自己的勢力,進行了這場報復行動,但不想天帝實力比她高上了那麼一線,她雖然佔了先機,卻依舊打成了現在這個徹底的兩敗俱傷局面。
一念至此,石誠不由嘆了口氣。怎麼說來,天機子都是崑崙的創派祖師,居然處理問題適當,若出這樣丟人的大禍來,自己這個後輩的臉上也實在無光得緊。
他正在轉念,卻聽柔水星君冷笑道:「天機星君?天機星君報告完訊息之後便回頭繼續打探你們的行蹤了,至今未歸,不是被你們殺了滅口,還能是什麼?」
「你這婊子不要血口噴人!我們連這牛鼻子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過,怎麼殺他?」紫薇星君頓時火大了。
「哪裡有作強盜的會承認自己殺了人的?」柔水星君反唇相譏。
「你個臭娘們,看來哥哥我今天不教訓你,你是不知道男人是怎樣煉成的了!」紫薇星君再也忍耐不住,耗盡全身僅存的功力掙脫了石誠的禁錮,掙扎著朝柔水星君猛撲上去。
「今天我要不給你點顏色,你還真以為女人都是好欺負的!」柔水星君也是雌威大發,拖著受傷的身體,兇狠地硬碰了上去。
但搞笑的是,兩人都已經是傷勢重得不能再重,這下運氣掙開石誠的禁制,真氣更是徹底的支離破碎,再撲到距離對方還有兩丈的距離,便齊齊委頓在地,再也難以前進分毫。只不過兩人身體雖不能動,口裡卻一點沒有閒著,依舊打著嘴仗。
石誠那個鬱悶啊,心說剛才禁錮這兩個傢伙的時候稍微再多一分力氣就好了,也不至於搞成這樣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聽金殿大門之外吵吵嚷嚷的,竟是有人大打出手。石誠微微皺眉,便分了一個分身出去,出門一看,只見青土正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道戰到一處,打得正是難解難分,情勢說不出的兇險。
石誠喝道:「都給老子住手!我這正忙著呢,少給老子添亂!」他這一聲喝時,罪天劍便應手飛出,此時青土和那老道的兵刃正碰到一處,罪天劍正好就落在兩人之間,兩人便覺得一股沛然不可抵擋的神力襲來,當即大駭,忙各自收回兵刃,倒飛出去老遠方才站穩。
「你是什麼人?何故胡亂出手?」石誠神威凜凜的喝道。
「什麼人?貧道還要問你們是什麼人呢?膽敢闖入天庭行兇,這這……這麼多的人,你們也下得了狠手!」老道情緒相當的激動。
這個時候,青土忽然搖身一晃,身體暴漲三尺,變得魁梧高大,身上的裝束也頓時改換,頓時變得極有神威的樣子。
「是你啊!楚江王!你怎麼不早說啊你!」老道頓時認出青土的真實身份了。
青土苦笑道:「天機星君,我剛才本來要說的,可你根本不給我機會嘛!我來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武皇座下的一字並肩王,也即我地府的輪迴候,曾在京城以一己之力打退魔族進攻的石誠石無詐!」
「你就是石誠啊,大名如雷貫耳,久仰久仰!」天機子臉上立時堆出笑容,上前親熱抓住石誠的手。
「不敢不敢,那些都是虛名,浮雲而已!」石誠趕忙謙虛,「說起來天機兄還是我崑崙祖師,算是我的前輩呢!」
「說那些!你現在實力都和四界之主並肩了,我哪裡敢算是你的前輩!」天機子笑著擺擺手,一臉的誠懇。
石誠覺得好笑,自己變得強大之後,連祖師都不敢認自己了,這事情有點意思。
「原來您就是天機祖師啊,我怎麼覺得看著有些眼熟!晚輩崑崙三十二代徒孫青雲參見祖師!」青雲這會終於反應過來,上前便對著天機子一頓參拜。
「免禮,免禮!」天機子擺擺手,青雲這才誠惶誠恐地站了起來。
青土見此笑道:「既然小石都不行禮,那本王這個假冒的崑崙弟子就免了吧!對了,石候爺,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裡面魔神和天帝打得怎樣了?」
「魔神?在哪裡?這些人都是他殺的嗎?」天機子頓急了。
石誠苦笑道:「你們絕對想不到這些人是怎麼死的!他們是自己互相殘殺致死的!至於裡面正在拼鬥的嘛,其中一個是天帝不錯,另外那人,卻並不是魔神!」啊!眾人大吃一驚。小胖插嘴道:「不是魔神,難道是魔神他丈母孃?」
石誠笑罵道:「你小子一天就想見丈母孃!不過雖然不是魔神的丈母孃,說不定可以成為你的丈母孃——七個老婆的丈母孃!」
「七個老婆的丈母孃?」小胖呆了一下,「難道里面的是七仙女她們的老媽西王母?」
西王母?眾人聞言都是吃了一驚,齊齊望向石誠,見後者點了點頭,一時都是驚詫莫名。這場搞得天庭耗光所有了精英弟子的慘烈戰鬥,竟然只是一場內鬥?這個玩笑開大了吧!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韓青雨。
「怎麼回事?這就要問問咱們的祖師爺了!」石誠搖搖頭,目光望向了天機子。
「關我什麼事了?」天機子一副茫然神色。
石誠將剛才裡面所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遍,最後道:「天機祖師,你聽清楚了吧?王母和天帝之所以打得不亦樂乎,就是因為你說天帝昨晚去了廣寒宮會嫦娥仙子,並且同時還有上萬的陪他!這究竟是真的假的?」
「我……」天機子一副欲哭無淚神情,向大殿裡狂奔進去,邊跑邊叫道,「別打了,誤會,一場誤會……」
凌霄寶殿裡面,這個時候西王母和天帝的傷勢暫時穩定了下來,但依舊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石誠和林黃兩人雖然盡力施救,只是二人早已是進入由內傷到外,元神受到了極大的損耗,要想修補成功,絕非朝夕之功。
另外一邊,柔水星君和紫薇星君卻仿似口水無窮無盡,這會依舊正互相罵得開心,其言辭之豐富多變,直接讓石誠這位罵人高手也是歎為觀止。眼見天機子進來,屋子裡除開石誠的本尊外所有的人都是一怔,隨即齊聲發出一聲歡呼:「天機星君,你可來了!」
「臣有罪,有罪,臣大大的有罪!」不待眾人發問,天機子已然大大方方地自覺跪倒在地,一臉的悔恨神色。
天帝經過石誠的治療,功力已經好了約莫有一成左右,當即厲聲喝道:「天機星君,你到底和王母胡說了什麼?」
天機子苦笑道:「天帝,王母,臣沒有胡說啊!只是你們都理解錯了……」說著話,他從身上解下乾坤袋,一張袋口,便見一片彩影撲騰,一隻大紅冠七彩羽的大公雞從袋子裡跳了出來。
緊隨其後,一片」咕咕」之聲不絕於耳,各種各樣的公雞母雞從乾坤袋裡撲騰而出,眨眼之間便將整個凌霄寶殿塞得滿滿當當,一眼望去,五彩斑斕的一片,蔚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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