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一個人心惶惶的時候,有商鋪新開張是非常不明智的,但如果這家藥鋪的老闆是鎮國公一等大將軍目前主持著京城大局的石誠的時候,情形就變得完全不同了,而當藥鋪裡銷售的最主要產品是武皇根據仙界秘方,親自研製的可以讓人長生不死的不死仙丹的時候,情形就是完全相反了。
從昨天半夜石誠讓士兵們公佈藥鋪開設的地點開始,這家店外面就被圍得嚴嚴實實,除開百姓之外,其中還有各路報社的記者,遇上這樣的大新聞,如果不選個好點守候,那也不用吃這碗飯了。甚至很多守城計程車兵都託人前來,最後好在石誠說回頭會給大家補上,這才沒有發生兵變。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到京城的大街上的時候,石誠帶領著京城的文武官員,在千多名金吾軍的保護下,出現在了不死仙堂附近。
讓軍隊分開人群,石誠和文武百官站到了藥鋪門口,赫赫然有百人之多,看起來倒也蔚為壯觀。眾百姓一見這種陣勢,心裡頓時更有底了——有這麼多朝中要員前來助威,可見武皇陛下是多麼的重視這些丹藥。
百官站好位後,藥鋪的大門終於第一次開啟,小胖和石雲帶著一隊禁軍士兵,捧著十來朵大紅花容光煥發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小胖他們,還有這些開道的禁軍,都是昨天晚上石誠連夜從秦長風那邊要過來的,主要是為了壯大聲勢。至於為何選擇金吾軍而不是其他部隊,其中原因連瞎子也能想到了。
眼見眾人都到齊了,石誠笑眯眯對一邊的並不尚書木念磁努努嘴,後者昨天被石誠一個眼神所制服,此刻哪裡敢不心領神會,當即朝石誠微微點頭,出列笑道:「諸位,諸位,今日乃是石大將軍秉承陛下旨意,創立不死仙堂的大好日子,正是普天同慶啊!現在,我們就有請石將軍、太師、丞相、六部尚書以及胡月將軍、獨孤天將軍為仙堂剪綵!大家歡迎!」
掌聲如雷,鞭炮齊鳴!
朝廷裡最有權勢的十個人站在了大紅綵帶前面,笑眯眯地舉起剪刀,剪出十來朵大紅花。人群歡呼,大批大批的記者妙筆生花,迅速將這一場面寫入畫冊。
然後有士兵過來,將那些大紅花掛到了藥鋪的十來處不同的地方。石誠朗聲道:「好了諸位,我知道大家已經等不及了,這就排隊進藥鋪裡領仙丹吧,不過請大家記住,領了仙丹之後要當場服下,本店本小利薄,所以請自備溫開水,此外不準重複領取,不準插隊,否則嚴懲不岱!」
他話音一落,藥鋪前面立時就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長龍。藥鋪裡面除開有十來名禁軍士兵幫忙抓藥外,有無憂郡主和春殘主持大局,石誠很是放心,眼見秩序良好,當即對一干文武大臣笑道:「諸位,今天小店開張,賞個薄面,請裡面喝杯水酒吧?」
眾人互相看了看,當即有周六壬帶頭走了進去,其餘的人雖然滿腹狐疑,卻不好再說什麼,跟著魚貫而入。石誠對小胖和石雲道:「你們倆去給我帶一百名弟兄過來,在門外守著!」
「嗯!」兩人答應,迅速去了。
石誠帶著眾人朝後院走。此時正是盛夏,這座院落四周植滿梅樹,葉子繁茂,倒也極其涼快。眾人邊走邊對這座院落的環境讚歎不已,說了一陣話,丞相柳隨風忽道:「石將軍啊,本相記得這裡以前叫梅園,好像是一名梅姓富商所有,不知道何時成了你的產業了啊?」
石誠淡淡笑道:「沒錯啊!在昨夜之前,這裡還是那梅老頭所有,不過昨天晚上我用十萬兩銀子給他買過來了!」
「十萬兩!嘖嘖,石將軍你出手可真是大方!」立時有人讚歎。
「小意思了。」石誠擺擺手,「反正是朝廷的錢,陛下讓我全權作主,我不替他花點,他怎麼也用不完的嘛!再說我這可都是為了國家,為了朝廷,一點小錢實在算不得什麼。」
眾人一陣冷汗。
一行人浩浩蕩蕩到達後堂,關上大門,下人奉上茶。
喝了口茶,週六壬開始抱怨道:「石將軍啊,你知道不知道現在城頭是什麼局勢?你居然拿玉璽將我硬生生從城牆上拉過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你開家藥鋪用得著這麼勞師動眾嗎?」
「是啊,是啊,這有些小題大做了吧?」其餘的眾大臣卻是親自見識過石誠的威風,雖然附和著周太師發點牢騷,但口氣卻很弱。
石誠笑道:「怎麼算是小題大做?你們難道不知道麼?本將軍這次是奉旨發放不死仙丹的!有了這些陛下親自煉製的仙丹,城裡的百姓就可以完全不用懼怕魔人的?」
「得了,得了,石將軍,大家都是明白人,在我們面前還做什麼戲啊?」丞相柳隨風是場中資格比較老的人了,和石誠講話就很直接,「在座諸位都是知道的,陛下法力雖然高深,但從來不煉丹的,陛下要你你這麼做無非是想穩定民心,你的良苦用心我們是都明白的。不過現在秀也作完了,大夥也可以散了吧?太師和兩位將軍都還得趕快回去指揮士兵抵擋魔人呢。」
「對啊!我們得趕快回去!」獨孤天對石誠一直有些不爽,現在石誠竟然憑空成了當朝最有權勢的人物,他是一分鐘也不願意和他多待,當即起鬨。這話立時又引來週六壬的附和,唯有胡月是親自見識過石誠巨大實力的人,沒有隨便開口。
石誠眼光一掃眾人,淡淡笑道:「周太師,獨孤將軍,兩位急什麼?你們以為自己回去了,城牆的安全悉數就能提高几個百分點嗎?說句不謙虛的話,眼下京城的存亡,不在你們,也不在陛下,而在小子我!」
這話立刻引來軒然大波,柳隨風當即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石誠的鼻子大聲道:「石誠,你怎麼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你將皇上置於何地?」
「你這個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獨孤天也是破口大罵,「要是老子能打得過你,你現在已經被我剁成三百二十一塊了!」
週六壬皺皺眉頭,卻和胡月一樣什麼話也沒有說。至於六部尚書,各自臉上都露出不忿神色,卻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皇上?皇上現在是自顧不暇了!」石誠冷笑道,「你們以為皇上當真去了地府?老實告訴你們吧,陛下此刻依舊在正大光明殿裡苟延殘喘!」
「什麼?」眾人都是大吃一驚,作聲不得。過了片刻,才有柳隨風怒聲道:「你……你胡說!」「對,你小子一定是胡說!」獨孤天隨聲附和。
「我是不是胡說,別人不清楚,獨孤將軍你還不清楚嗎?為什麼這兩天魔人攻城的力量好像忽然變大了?為什麼人神結界出現了裂縫?就是你們這幫廢物!」石誠也忽然發火了,「要是你們平時不沉迷花天酒地的,多用功修煉,陛下支撐人身結界至於那麼辛苦麼?至於僅僅過了十天就功力耗盡嗎?你們知道不知道,一個人頂著三百萬大軍的攻擊到底有多辛苦?你們不知道?老子卻知道!因為從昨天開始,這種壓力已經輪到老子在承受了!」他越說越火,身上的氣勢卻是越來越盛,等說到後來,他凌厲的眼神竟然無人敢與之對視。
眾人現在的表情是恐懼中帶著驚惶,驚惶著卻又帶著茫然。當然,這三種情緒只是附帶的,更多的卻還是懷疑。因為相信石誠的話,就是在相信一個神話的隕落,一個信仰的崩潰。
事實上朝中大臣沒有一個是傻子,這幾天對武皇的反常自然已經有了覺察,而昨天晚上石誠在北門大顯神威之後,現在人神結界上已經多了一層淡淡的綠色,這種結界縫補的跡象是個高手都能看得出來。種種跡象表面,石誠所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但沒有人願意相信武皇其實也有迴天無力的時候。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半晌,才聽見週六壬道:「石將軍,我願意相信你的話。你能不能告訴我,現在的局勢究竟是怎樣的?」
石誠嘆了口氣,將目前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當眾人聽見原來魔神就在京城四周,並且以無上魔功隔斷了人冥兩界的通道時,一個個都是大驚失色,而在聽說過了十二天這個結界依然沒有開啟的時候,一個個都是臉如死灰。
石誠完全無視眾人的慘況,繼續道:「本將軍之所以對各位開誠佈公,就是希望諸位能夠支援我的行動,三界存亡,就在諸公之手了。」
眾人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柳隨風顫巍巍道:「石……石將軍,你要我們怎麼配合你?我和六部尚書都只是文臣,這抗敵一事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對對對,這事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的!」六部尚書紛紛附和。
「我靠!這都叫什麼話啊?」獨孤天不幹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臉的大義凜然,「丞相,六位尚書,這魔軍兇險,又豈止是你們不行,我和胡月將軍就能支撐嗎?我不否認,我們武將雖然比你們文臣稍微強那麼一點點,但上戰場還是和死沒有任何分別啊!依我看,既然陛下已經不行了,咱們目前最重要的是帶著陛下做戰略轉移,只要陛下還在,他日自然可以東山再起,將魔人掃出人界!大家說對不對啊?」
「對!對!」除開週六壬和胡月,所有的人都大聲附和起來。
石誠淡淡笑道:「諸位的意思是,在大敵當前的時候,咱們應該放著百多萬京中居民的性命不顧,讓陛下十天的辛苦付諸東流,棄城逃跑了?」
石誠語氣雖淡,但卻是字字誅心,字字直指諸人要害,場中眾人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了,一時誰也沒有吭聲。
「嗯哼!」柳隨風乾咳一聲,「石將軍這話說得有些重了,我們這是為了全域性,為了廣大百姓,從戰略的高度作出的一致的正確決定,應該叫暫時性地有組織有紀律的戰略轉移,怎麼能叫逃跑呢?石將軍雖然身居高位,但終究是新人,不瞭解軍中情況,有不同意見是很正常的嘛!那個不如這樣吧,咱們讓在座諸公舉手表決。有同意撤退的請舉手……很好,七票贊成,三票棄權,通過!大家撤退吧!」說完當即站了起來,掉頭就朝門外跑。六部尚書看他帶頭,頓時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但七人剛剛走到門口,頓時就停了下來。大門外寒光閃爍,正對著屋裡的方向密密麻麻地懸停著上百把飛劍,顫顫巍巍,好似只要有人敢再上前一步,那些飛劍立時就要飛過來。卻是小胖和石雲領著金吾軍計程車兵早已在此守候。
柳隨風和六部尚書雖然也修過真,兵部尚書木念磁的修為甚至還達到了仙人的級別,但這百多把飛劍一起上來,也絕對夠他們喝一壺的,更重要的是一旦動起手來,就是與軍方為敵,那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事情。
柳隨風轉過頭來,臉色極其難看:「石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要用武器對著自己的同胞嗎?你就不怕被後世唾罵?」
石誠的耐性已經用到了頭,當即笑道:「柳丞相切莫誤會,本將軍是一片好意。國難當頭,誰也不準臨陣脫逃。不過我看諸位也是無心抗賊,今後的五日,諸位就請安安穩穩的在這裡喝喝茶聽聽小曲吧。」說時隨手一揮,七道淡淡的碧光不分先後地射入柳隨風和六部尚書的身體裡,之後迅疾竄入諸人的丹田,在其元嬰四周形成一個緊貼的碧色的火焰罩,七人的元嬰一碰到那火焰,頓時被燒得吱吱亂叫,頓時的元嬰和身體的聯絡在一瞬間被切斷。
七人都是大驚,而其中數木念磁最是震撼,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法術竟然能將仙人的元嬰也禁錮起來的。他們卻不知道這道碧色的火焰,其實是假氣所形成,真氣一旦碰到假氣,就會被其吞噬,元嬰乃真氣所形成,自然也不例外。
石誠甚至懶得再和這幫傢伙廢話,直接吩咐手下人將他們看牢了,沒有自己的命令絕不允許他們出屋子半步,自己帶著週六壬、胡月、小胖和石雲出了屋來。
週六壬剛才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現在終於笑道:「石賢侄,你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做事果決,有魄力有擔待,我和陛下都沒有看錯人。沒說的,你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吧!」
小胖奇道:「爹,你怎麼知道老大有事要和你說?」
週六壬笑道:「傻小子,你們老大如何不知道軍情緊急,卻眼巴巴地將我和找來,若不是有要事相商,難道當真是要我們來看戲的麼?」
「呵呵,太師就是太師!」石誠笑笑,從懷裡摸出四張圖紙來,遞到四人手裡,「這是昨晚我連夜畫的先天四象陣圖,你們看看。這幾天我一直在看京城的地形,發現當初皇上築城之時,已經考慮了太極兩儀三才五行八卦等等各種方位陣法,其中卻獨缺四象,原來這四象一旦補上,就是個有進無出之位的困守之局。但今日已不同往日,只有補上這一陣法,我們才有可能守得更久些。」
週六壬接過圖,仔細看了看,嘆道:「京中缺四象之位,此事我早已知道,卻不想你來這裡不過短短幾日就已看穿,當真是天縱之才。更巧妙的是這個陣圖,一旦形成,就能讓四面城頭的軍隊有機聯合起來,如此一來,所有的壓力就通過陣法平均分配了,不會因為魔人的兵力集中而出現某面城牆被攻破的現象!」
石誠謙遜道:「不過是因襲前人之法,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好了,太師伯父,胡將軍,你這就去讓士兵們按照這個陣圖站位吧!」
「是!」週六壬和胡月答應,各自領著陣圖自去了。
院子裡只剩下了小胖、石雲和石誠三人了。石誠大大地出了口氣,道:「媽的!裝深沉真是他媽的辛苦啊!對了石雲,你將陣圖給秦將軍送去,讓他按照我說的做。至於小胖,這是獨孤天交給你的金翎軍虎符,你帶著他和陣圖去幫我統領金翎軍吧!」
「不是吧老大?」小胖嚇了一大跳,「我那點本事你還不知道?你讓我去統領金翎軍,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這事我還真給忘記了!」石誠失笑,「說真的,我還真不知道你們兩人的境界。給老大說說,你們現在都修到什麼境界了?」
小胖道:「元嬰期!」石雲道:「我到融合期了!」
「元嬰期和融合期?未免有些太低了吧!」石誠大吃了一驚。
小胖嚷道:「拜託!老大,這本書你才是主角,你以為誰都能像你那麼都奇遇啊?我好歹修真也才半年多,能修到元嬰期已經是不錯了!」
「就是就是!我才修了一個月,已經到第3期了,也已經算是天才了吧?」石雲附和。
石誠笑道:「看來果然是老大我的錯啊!這樣吧,我這裡有仙丹兩粒,可以讓兩位直接昇仙,不知道兩位有興趣沒有?」
「靠!你還是人不是人啊,連自己兄弟也整?」小胖不幹了,「那些仙丹怎麼製成的,別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嗎?說起來老子就是滿腔的火!老子昨天和魔人整整打了一天,晚上還被你拉來給你掏糞做仙丹,到現在都還沒有合過眼,老大,睡眠不足是美麗的天敵你知道不知道?現在還要老子用那種仙丹……你這傢伙還有沒有人性啊你?」
石雲笑嘻嘻道:「胖哥你這就不知道了,老大現在早超越仙人境界了,又做了人家地府的女婿,哪裡還有人性啊?」
石誠苦笑道:「老子誰都會整,可什麼時候整過你們啊?」
小胖和石雲開始搬著手指頭數數……
「算啦!一時半會是數不清的了!」石誠擺擺手,從乾坤袋裡掏出兩粒綠油油的丹丸,攤開手掌,「那,我現在這裡就有兩粒貨真價實的仙丹,一句話,你們要不要……」他話音未落,小胖和石雲已經動手將藥搶了過去,各自迫不及待地扔進了肚子裡。
「你們這些混蛋,也不問問我就吞了下去!」石誠再次苦笑,手一揮,分別向兩人各射出了一道真氣一道假氣,在兩人體內形成一個平衡的氣場,剛剛進入兩人體內的仙丹受這兩道強橫氣息的拉扯,藥力迅速散開,變成一道道真氣歸於丹田。
受到藥力的影響,小胖的元嬰迅速成長,而石雲體內真氣則是迅速凝聚,並形成元嬰,之後再成長。石誠以天眼密切注視著兩人的成長,並不時地調整真假氣場,使得兩人藥力的吸收不至於過猛。
時間慢慢流逝,很快地兩人的元嬰都已能出竅,接著是分神,之後合體,但因為石誠的氣場保護,合體期之後的天劫根本就沒有引發,順利渡過天劫之後,就是大乘,又過片刻,兩人的真氣開始轉化成了仙氣,由凡人到仙人的改造終於完成。
過了片刻,小胖和石雲睜開眼,都覺得自己和以前已經是完全不同了,一舉手一投足都能感覺出擁有了無窮的力量。
很多人修煉幾百年,甚至上千年都沒有能夠達成的成仙夢想,在石誠的幫助下,兩人也就是花了一盞茶的時間內無驚無險地就徹底搞定了。
感覺到了與以前的不同,小胖頓時躍躍欲試,一揮手召喚出飛劍,朝著地面一塊巨石就射了過去。下一刻,那塊巨石頓時碎裂成了粉末,但小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每粒粉末的狀況,微微一揮手,仙氣過處,所有的粉末便又重新組成了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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