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客廳奉茶坐下,吩咐僕人都下去了,閻羅王一拍桌子,喝道:「老宋啊,這大半年的沒見你過來,每次想去洗桑拿都沒有人陪。你這老小子可真是不夠意思。」
「噗!」石誠一口茶噴了滿地。他可再也想不到算起來也是冥界的ceo的閻羅王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閻羅王見石誠這副姿態,忙關切道:「小石,你沒有事吧?是不是這茶有問題?我這就叫人換過!到了我這裡,就好像到了家裡一樣,別給老哥哥我客氣。」
石誠受寵若驚,忙道:「沒事,沒事!我喝得太急,給嗆著的。你們繼續。」
卻聽宋帝王苦笑道:「老閻啊,不是我不想過來,你也知道這最近幾年冥界的清議力量可是越來越大,老子們明明是自己出錢去按摩,偏偏那些狗仔隊的就說我們是公款嫖妓,這我也沒有辦法的不是?說起來,源頭還不在你身上?非要搞什麼民主政治,向以前那樣君主專制多好的!看他媽誰不順眼,拉過來一刀砍了,讓你小王八蛋再說!」
「我日!你以為我不想啊?」閻羅王也很鬱悶,「一提起這事老子也是滿腔的窩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雖然是冥界形式上的第一把交椅,但誰都知道背後還有地藏王呢,是民主還是專制,還不是他老人家一句話的事情?算了算了,別提這些鳥事了。你個老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帶著你的女婿來找我有什麼事?」
「是小弟有件事要麻煩一下閻王老大……」石誠陪笑著,將借輪迴鏡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
「不行,不行!」聽石誠說完,閻羅王搖頭擺手不已,隨即發現自己態度可能有些生硬,忙換了副語重心長的口氣:「小石啊,這輪迴鏡洞徹陰陽,在一瞬間扭轉生死,是不能亂借的。否則出了大事,可沒有人擔得起責任。」
石誠忙道:「可是閻王大人,人命關天,如果不將石雲救活,任他變成殭屍,只怕到時候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變成殭屍,那可就天下大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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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你現在趕回去,將那小子殺了就是。雖然他壽元未盡,這樣做很有些無奈,但下一世我讓他投個好胎就是。您看怎麼樣?」
石誠皺眉道:「石雲以至陽之身中了至陰的殭屍毒,雖然還沒有完全變成殭屍,但已近不死之身,如果要殺他,只有用三枚真火將其連魂魄也會一併殺死。上天有好生之德,地有孕育之靈,請閻王慈悲借鏡一用。」
宋帝王在一旁也勸道:「老閻啊,輪迴鏡又不是什麼真的了不起的法寶,你賣我個面子,借給他又有何妨?」
閻羅王一臉和氣道:「老宋,不是哥哥我不賣你的面子。你要知道鏡子重要其實只是一個方面,更關鍵是這鏡子不是我私人的,是公家的東西。你也知道,這地府的事都是有規矩的,就是地藏王要借公家的東西用,也要先寫申請,雖然最後批不批還是他自己說了算,但這個樣子始終是要做的。你也知道現在十殿中覬覦我這個十殿之首天子寶座的人可不在少數,我稍微犯一點錯誤,他們就有機可乘,一心一意地搬倒我好取而代之!」
「這麼說來,要借鏡子,還必須得地藏王親自同意才行?」石誠眉頭皺得更緊。
「正是這樣的。我真的感到萬分抱歉!」閻羅王搓搓手,一臉的不好意思,「其實即便現在就寫申請,地藏王就算肯借,正常情況下,要批下來最少也得三個月後了。」
「三個月?」石誠大大驚了一驚,「不是說冥界最近兩年不是在搞改革,提倡「三高政策」的嗎?高薪、高效、和高尚。據說官員的道德早已達到高尚,高薪也跟上去了,這高效就是這樣高效的?不如改叫搞笑更好些!」
「嘿,年輕人怎麼能這麼說話呢?」閻羅王微微露出不悅之色,「這改革呢,前途是光明的,過程是曲折的,古代有位羊先生說得好啊,「世上之事,不如意這十之八九」,你總不能希望做任何事都總是一帆風順的,總是會遇到困難的,但我們不能因此就否定改革……」說著說著,老傢伙職業習慣發作,變得滿口的官話,只聽得石誠頭昏腦漲。
好不容易,等閻羅王廢話停了一下,宋帝王打斷道:「得了老閻,都自己人,還盡整這些虛的做啥?你就直說吧,最近老藏到底怎麼了?我記得他辦事一向是快刀斬亂麻的!怎麼會像你說的那麼拖拖拉拉?」
閻羅王看看屋外,確定沒有人,這才壓低聲音道:「還能有什麼事?第三十六王妃又在鬧呢!老藏將天冥石從前任地藏雕像上取下來,送給他三十六姨太太做定情信物,對於這件事本來大家都頗有微辭,卻也不好說什麼。幾個月前,有個新鬼混進地藏府將天冥石偷了出來,並且帶到了人間。這事自然不好公開,地藏就將三十姨太太身邊一個侍女白菲菲升為白無常,替他進入人間找尋。誰知道找了半個多月,卻毫無訊息。前幾日,他又將小地藏派了出去繼續找,這不,都好幾天了,人間那邊又沒有傳訊息回來,三十六妃不鬧才怪了!換了是你,你有心情辦公嗎?」
宋帝王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剛剛開會完了約他去逛窯子,老藏竟然推託了。我還以為他忽然轉性了,原來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石誠聽得清楚,不禁大喜:「是不是隻要有天冥石,地藏王就肯將輪迴鏡給我?」
「這個當然……咦,難道說你知道怎麼找到天冥石?」閻羅王吃了一驚。
「巧的很,天冥石就在我身上。」石誠嘻嘻一笑,伸手從乾坤袋裡掏出天冥石,向上拋了一下,再次又收回手中,放進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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