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十章 人生就是一個輪迴

修真太保 易刀 第2頁,共2頁

從仙雲祠到鎮妖塔,似乎只用了一秒鐘,卻又好似過了幾百萬年。

鎮妖塔的底層,太玄靜靜地坐在中央,彷彿亙古以來就存在這裡的天神。謝千雪靜靜地躺在他腳前,平靜的臉上佈滿紅暈,似乎正做著什麼美夢。

看到六人進來,太玄輕輕擺擺手。青藏五人席地坐了下來,無詐被扔在了五人中間躺著,側著臉,眼光正好落在謝千雪起伏的酥胸上,生死未明的險境裡,心頭竟然莫名的一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無詐的脖子疼得幾乎要斷了的時候,太玄終於輕輕咳嗽了一聲,眾人紛紛從靜坐和臆想中回過神來。

太玄看了看無詐,又看了看五子,幽幽道:「你們認為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青土立刻道:「師父,這還用想嗎?這小子心懷不軌,聽到千雪不肯嫁他竟然出手想將她殺死。人品壞到了極處!一劍殺了得了!」

太玄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青水道:「師父,無詐雖然有不是,但少年人色迷心竅,憤怒下做點錯事,也是可以理解的。何況這事是千雪錯在先,若是就這麼殺了他,怕有些過了。」

太玄輕輕點了點頭,眼光望向了青藏。

青藏沉吟道:「弟子以為,這事情只怕並非一時色迷心竅那麼簡單。我看這小子是早有預謀!大家都知道,大師兄是我崑崙當今的支柱之一,無詐這小子很可能是別派內奸,受人指使,通過對付千雪來打擊大師兄,從而打擊我們崑崙。這也很好地解釋了為什麼他一入門就有那麼好的功力,哼,什麼神果奇遇,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我提議對他用九幽搜魂大法,找出他背後的黑手!」

「不可!」其餘四子,除開青土外,都同時叫了起來。青水道:「九幽搜魂大法固然可以搜出他背後黑手,但無詐的魂魄也將因此煙消雲散。天地蘊物不易,我輩修道之人更該上體天心,怎可枉造毀人魂魄的殺孽?」

太玄再次點頭,笑道:「此言深合吾心。青藏,你想問題太複雜了些。其實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直接問無詐不就知道了嗎?何必搞什麼九幽搜魂大法?」

眾人點了點頭。

太玄伸指解開無詐的啞xue,道:「無詐,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仔細說來?」

無詐將當日之事細細說了,最後道:「師祖,各位師叔,無詐所言句句是實,當時確實是有人操控了弟子的飛劍,請各位明鑑!」

太玄皺眉道:「你的飛劍,別人怎麼能操控得了?真是荒唐之極!看來你是不打算說出事情真相的了?」

無詐急道:「師祖,事實如此,弟子實在……」「不必多說!」太玄惱怒地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其實千雪已經沒有大礙。這次的事我本可既往不咎。但你卻推脫而不肯認罪,師祖我也很難替你開脫。這樣吧,作為你廢掉千雪一半修為的處罰,我廢掉你修為。罰你面壁思過兩年,直到你肯認錯的時候再出來吧!」說時一指點出,無詐只覺眉心一陣劇痛,霎時間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再無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無詐被眉心的劇痛所驚醒。他翻身想坐起來,但身體卻絲毫難以動彈。他睜開眼睛,卻只覺得眼前陣陣漆黑,根本看不見任何事務,只覺得身體似乎在空中,因為肌膚上似有風在遊蕩,但隨即卻又覺得是水在遊動,但四周卻沒有半絲光線和聲音,根本無從判斷。他下意識地調集眉心真氣去開啟天眼,但這個念頭才一動,眉心立時傳來陣陣劇痛,直讓他一顆腦袋似要炸開也似。

劇痛持續了一陣,終於慢慢消失。但眉心卻空空蕩蕩,再也感受不到往日的充盈,那絲絲熱氣流動的kuaigan,也已蕩然無存,想起昏迷之前太玄說要廢了自己修為,他一時又悲又痛,悲呼一聲,再次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腦中渾渾噩噩,自上崑崙來所發生的一切,如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閃過。心情也隨著這些事,如海潮一般起起伏伏,時而開懷,時而憂鬱,時而悲憤,時而苦惱。好幾次,他隱隱想到什麼,卻隨即就昏迷了過去。

就這麼,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昏迷和清醒交錯,慢慢地,他再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昏迷還是清醒。

黑暗之中沒有時間概念,也不知過了多久,肚子裡卻有了飢火。想起服食碧玉果後,自己輕鬆跨過了辟穀階段,再沒有了飢渴之感,此時功力被廢,熟悉的飢餓感卻又上來了。彷彿時光倒流,一切又回到了當日在街頭流浪時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了。

如果不是被鎖鎮妖塔中,世事正是一個輪迴,自己又變成了一無所有的流浪客。呵,春夢了無痕啊!

「有沒有人啊?給點吃的!」他叫出了聲,想刻意沖淡心裡升起的無力感。

聲音似乎傳出了很遠,卻又似很近。好半晌都沒有迴音。

但這一聲叫卻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活人,他緊跟著叫了第二聲。

依舊無人迴音。

「媽的!回答我!」焦躁之中,他罵了起來,「太玄老賊,要老子在這面這鬼的壁,總要給老子飯吃,給老子水喝吧?」

卻依舊沒有人迴音。

他繼續罵。言詞越發骯髒不堪,聲音卻漸漸小了下來。他本已不知被餓了多少天,這番耗費心力罵人,體力更是消耗得快。

「媽的,看來這老王八蛋漂亮話說得好,多半是想餓死老子!」最後他實在是罵不出來了,心裡只充滿了絕望。

「吃飯了!」一個嘶啞而蒼老的人聲叫道。

眼前隨即多了一條光亮。黑暗裡,一個冒著煙,發著光的大碗朝這邊漂了過來。

「媽的!你終於肯出聲了嗎?」絕處逢生,無詐大喜著想跳起來,但身體依舊無法動彈。那個人的聲音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再沒有了回聲。

大碗似長了眼睛一般,落到了他的嘴邊,隨即歪斜,一道白白的粘稠液體流了下來,無詐張口吸住,卻是小米稀飯。

一碗稀飯灌完,大碗自動飛遠,漸漸淹沒在黑暗裡。

無法擦擦嘴,問道:「是太玄那老傢伙派你來的嗎?」

嘶啞聲音卻沒有回答,一陣輕微足音響起,那人卻去得遠了。無詐立時放聲大罵,但黑暗裡再沒有了聲息,送飯的人果然已經離開。無詐無奈,罵了一陣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