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十六章 如有巧合,純屬雷同

修真太保 易刀 第2頁,共2頁

正想間,青雲的劍光已經落了下去,卻是已到了塔前,無詐慌忙也按落劍光掉了下去,不想他御劍飛行之術算是略有小成,但那收劍落地一招卻還不曾貫通,人到地面,收勢不及,竟是連人帶劍,直衝了下去。

「轟!」一聲巨響,仙家異寶青魚石鋪就的地面竟被他撞出一個丈許方圓的大坑,碎石粉末四處飛濺。

……

鎮妖塔共九層。除開第一層地有一道小小的石門外,每一層都是全部密封,連窗戶也無一個,牆壁的雕飾也都大同小異,只是在正中間各雕有完全不同的道家仙人的形象。

守塔的是兩位老得幾乎要掉牙的道人,見青雲二人近前,其中一人開啟厚重的石門,另一人對青雲道:「怎麼才來?掌門等你們很久了!」

青雲恭敬道:「路上一點小事耽擱了,抱歉。」

兩人進去後,石門在身後關閉。眼前一片漆黑,好在無詐此時已有天眼通,夜裡視物也是秋毫畢現。眼前卻是一條不見盡頭的長長甬道,兩壁皆是堅石和一些怪獸圖畫。

無詐看不懂壁畫,百無聊賴,想起剛才那兩老道,問道:「師父,那兩人是誰啊?怎麼好像你還得對他們客客氣氣的?」

青雲豎起食指噓了一聲,低聲道:「小聲點。這兩人是我師祖也就是你太師祖的記名弟子,入門還在你師祖之前。據說百年前就已渡劫成功,只是因為要守護這鎮妖塔,才一直隱藏功力滯留在這一界沒有飛昇。」

無詐聽得心中猛跳:「讓準仙人守門,崑崙果然是臥虎藏龍啊!不過,讓這樣兩個人來看守鎮妖塔,這塔裡都藏了些什麼寶貝?」正想著,眼前一亮,卻是甬道已到了盡頭。眼前是間約莫十丈方圓的大石室。

除開中央有一點發黃的油燈外,石室四壁和天花板皆是乾乾淨淨,空空蕩蕩,一點陳設也沒有。油燈旁,盤膝坐著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道士。正是崑崙當今掌門太玄。

「青雲拜見師父!」青雲朝道士稽首行禮,餘光瞥見無詐發楞,忙伸手拉了拉他衣袖,後者頓時反應過來,忙鞠躬道:「徒孫無詐拜見師祖。」

太玄眼睛閉著,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都坐下吧!」

青雲道了謝,領著無詐盤膝坐到地上。立刻地,一股冰意直從地面的碧玉石上鑽進無詐的屁股,他猛地打了個寒戰,眉心真氣自動運轉,身體才暖和起來。

太玄咦了一聲,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兩道冰寒閃電似的目光奪眶而出,落在無詐身上,竟似兩座崑崙山壓上肩頭,重如億萬斤。

無詐心裡陣陣發毛,想要呼喊,卻張不開嘴,想要躲閃,卻偏偏眉毛都不能動彈一下。他求救似地看向青雲,後者卻也已收拾其滑稽之性,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一時間,整個石室裡沉悶異常,空氣好似都被凍成了寒冰。

迷糊間,眉心猛地一跳,兩條熱氣直衝肩頭,全身一陣巨震,肩頭壓力頓時一空。太玄身體也是一震,緩緩閉上眼睛。無詐只覺自己積攢十六年的力氣幾乎在剛才耗了個乾淨,壓力一去,頓時虛脫般軟倒在地。青雲嚇了一跳,忙給他輸入真氣。

過了一陣,太玄這才睜開眼睛,指著無詐,冷冷對青雲道:「很好,很好!目無尊長,道術如妖,青雲,這就是你收的好徒弟嗎?」

青雲嚇了一跳,忙放開無詐,恭聲道:「師父誤會了!無詐他不是有意的,事情是這樣的……」當下青雲將無詐剛剛告訴他的經歷又說了一遍。

聽到刑九天、天機子和神機洞這些字眼,太玄鐵青著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點頭道:「如此說來,他所學這門運氣之法,竟然是源自那什麼神兵召喚之術,這身比你也相距不遠的修為竟是來自幾個神奇的碧色果子,而他的劍竟然是來自我崑崙開始祖師了?劍呢?拿來我看!」

無詐這時已恢復如常,終於明白師祖叫自己到這來,原是懷疑自己的來歷呢,哪敢怠慢,忙將碧落連著劍囊雙手捧遞過去。

太玄拔出長劍,只覺眼前碧光如游龍,似要破空飛去,握劍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待看到劍上刻字,才問道:「這劍叫碧落是吧?」

無詐忙點頭。

太玄道:「此劍雖似上古之物,但我記憶之中,天機祖師可不曾有過這樣一把劍。只是……神機洞又確然是傳說中祖師的遺藏。這可當真難辦!罷了,此劍殺氣太重,暫時留在我這裡,等我查閱古籍,希望能找到一些端倪驅除殺氣之後,再還你吧!」

無詐正要說什麼,伴隨著一陣鐵鏈攪動的聲音,卻聽一個如雷霆的大笑聲道:「小牛鼻子,碧落分明就是天機老牛鼻的隨身佩劍。明明是你想吞佔小孩子的寶物,還非要找什麼殺氣的狗屁藉口,可笑啊可笑!」

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聲音是如此的囂張。雖然沒有看到人,但沒來由的,無詐的腦海裡立刻竟出現了一個四肢被鐵鏈鎖住的鬚髮如草的怪人,只是怪人四周一片混沌,全然不知他身在何處。

太玄聞言眉頭大皺,道袍一揮,袖子裡頓時射出九道金光,呈一個奇特的形狀透進天花板去。那聲音大笑道:「就知道你這個死牛鼻子怕某家在後輩面前揭露你們的真相,一定會發九宮陣加重老子的禁制。你們封得住老子的口,封得了這九天十地,億萬生靈之口嗎?哈哈哈哈……」

笑聲漸去漸遠,顯然是太玄的禁制終於發揮了作用。

這人雖只說了幾句話,卻字字響如悶雷,全似在心裡炸開,無詐只覺得體內真氣幾乎要被這雷聲給煮沸,直到聲音遠去,兀自心驚肉跳。

青雲臉色灰敗,顫聲道:「師父,這魔頭的功力竟恢復得如此之快?隔了九層塔,聲音竟然還能傳到這裡來。這麼下去,這鎮妖塔早晚會被他衝破!」

太玄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這兩百年來,為師每日在此苦修,為的就是藉助祖師留下的鎮妖法陣鎮住他。我功力與日精進,他卻也沒有拉後,現在鎮壓他是越來越吃力了。好在三月之後,就是九九重陽之日,八百年之期也就滿了,到時藉助天地九昧神火,將他煉化了吧。」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一直以為要到明年才滿八百年的,沒想到是今年啊!」青雲長長地出了口氣。

太玄憐惜地看了他一眼:「青雲啊,這十年來為師將太多精力都放在鎮壓這魔頭身上,那些俗事可都是你一直在處理,又沒名沒份的,卻也太過辛苦,連這樣的大事都記錯。罷了,下個月就是三年一度的萬仙大會,今年正好輪到我崑崙舉辦,到時候我就當眾將掌門之位傳給你,我也好專心準備引動九昧神火。」

青雲也沒有推辭,道:「師父放心,弟子一定盡力將崑崙發揚廣大。」

「恩!」太玄點點頭,眼光望向無詐,「無詐,你體內真元之渾厚,實是出人意表,不過那碧果是祖師留下的仙緣,師祖也不好說什麼。但你所修煉的煉氣之術實是落入了旁門,太注重功用而忘記了修心養性,隨時有可能走火入魔,形神俱滅。你要成仙得道,還是得修煉我崑崙正宗的煉氣法才行。如不能練成元嬰,縱使你有朝一日功力比我還高,也依舊不能白日飛昇,你可記住了?」

無詐聽得冷汗淋漓,忙點頭應是。

太玄自懷裡摸出一把紫色短劍,道:「你的碧落暫時留在我這裡,我要仔細研究一下,過陣還你。這把紫縈是我早年修煉的寶劍,就賜給你了。」

無詐一臉喜色地接過紫縈,笑道:「多謝師祖。借一把還收了利息,這買賣賺了!」心中卻罵道;「老烏龜,死雜毛,用一把破劍就換了老子的寶劍去,這下子多半是有借無還了。短劍,短劍,不是要老子自尋短見嗎?」

「什麼利息?你當我崑崙是市場麼?」太玄笑罵道,「對了,我聽說你現在加入了神木幫,是吧?」

無詐不明白問話的用意,但還是恭恭敬敬道:「是!」

太玄道:「年輕人嘛,成群結隊的比武切磋是免不了的,因為這樣也利於保持我派的戰鬥力,所以歷代祖師也一直沒有禁止這件事。不過你功力太高,出手可得有分寸。」

「是,師祖!」無詐慌忙答應下來。

太玄嘆了口氣,又道:「其實既然是比武切磋,死幾個人也是小事,反正崑崙每年有那麼多昇仙名額,這也沒什麼。不過那些道袍左衣袖下邊繡有金紋的人,你可注意了。那些都是有背景的公子哥兒,出了事,師祖我也難以維護。你初來乍到,不熟悉行情,被人利用當了替死鬼,那可是冤枉得很。」

聽到這話,無詐幾乎沒暈過去!反正崑崙每年有那麼多昇天名額……這都叫什麼話嘛?還好自己跟對了老闆,不然難說這些名額裡沒有自己的位置。不過太玄肯給自己說這些,那多半是把我當自己人了。哈哈,一把劍換來掌門師祖的信任,這筆生意其實也不算太虧。寶物始終也是身外之物,小命才是一等一的重要的不是?

太玄擺擺手道:「沒事了,你們回去吧。」

兩人告退。

兩人去後,偌大的石室裡就只剩下了太玄一人。他輕輕地撫摸著碧落長劍的劍身,喃喃道:「碧落,呵,碧落,這就是碧落嗎?」

似乎回應著他的話,碧落髮出一聲長吟,震得整座塔似乎都顫了一顫。

塔外。

青雲在無詐的衣袖上用法術繡了一條金線,見後者愁眉不展,不禁好笑道:「你苦著臉做甚?你師祖什麼身份,莫非你還真相信楚狂人的話,他會要你小孩子的物事?再說神器通靈,碧落早和你性命連為一體。他拿了去也是廢物而已!」

無詐心裡一塊石頭頓時落地,口中卻道:「師父說哪裡話來?師祖一把年紀的人了,就算我將劍送了給他,他也是不會要的。弟子是擔心那塔裡的魔頭破塔而出罷了!對了師父,那人是叫楚狂人麼?什麼來歷背景,給弟子說說!」

青雲皺眉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了,八百多年的光陰呵……一時半會難以給你說清楚。不過你記住,這個魔頭罪大惡極,若讓他重新出世,天下一定劫難重重。」

無詐點了點頭,隨即自言自語一句話幾乎沒將青雲氣死:「要是能放這魔頭出世就好了,那樣的話,本大俠就可以替天行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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