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覺得周圍氣氛還是有些不對勁?」眨眼間兩人離那條衚衕最少五百米,但小胖依然有些憂心忡忡。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你怕個鳥啊!」無詐一面快步走著,一面警惕地望著四周,「再說我已經換了衣服,並特意在臉上摸了菸灰,滿大街的人都和你我穿得一樣,剛才又黑漆漆的,那小子怎麼可能認得出我們來?」
「說得也是……」小胖剛剛應了一半,臉色忽然變得慘白,「老大,前面那群人一個個凶神惡煞,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吧?」
「我靠!你看他們人人手裡拿著劍,背上揹著個小背兜,很明顯是去對面山上砍柴的,你瞎緊張個什麼嘛?」無詐罵人的時候,不忘努力朝對面那幫人擠出友好的笑容。
「就是他!這小子化成灰我都認得他,他的髮型很叛逆!」對面那幫人中有一個指著無詐大聲叫了起來,赫然正是剛才裸奔的兄弟。
「崑崙山上的人都梳著道髻,就你披著頭髮,我早覺得不對頭了……哎呀,他們衝上來了,快閃!」胖子話沒說完,人卻已經很沒有義氣地先跑路了。
「沒想到你的觀察如此細緻入微,值得表揚……哎喲,你怎麼停下了!」無詐一轉身,正撞到小胖子肥大的身軀上。
「老大,你學會御劍飛行了沒有?」
「好像還沒有!」
「那好像我們逃不掉了……」小胖說這句話的時候,朝旁邊挪開了一步,然後無詐就看見對面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密密麻麻地,道袍的灰色塞滿了半條街。
「啊哈哈,各位大哥這麼早就出來喝早茶,真是難得,難得,小妹我每個月這幾天都有些不舒服,就不奉陪各位了!改天有空請大家吃宵夜!不用遠送了啊!」無詐憋著嗓子,說完一通噁心的話,抓起胖子就朝左邊的衚衕跑,但剛跑出兩步,卻又轉了回來,反身朝右邊跑,但退回來的速度更快:「呵呵,都說不用送了,各位大哥可真是客氣,都說不用送了,這送來送去的多麻煩的不是……」
左右衚衕裡閃出一堆人,四面八方,將兩人圍在中央。雖然沒有動,但那沉沉的殺氣卻已經讓人透不過氣來。
「小雞,你確定就是這兩個人脫掉了你的衣服,害得你裸奔,丟盡我神木幫的臉?」在那個裸奔少年的身邊,一個看起來很斯文很優雅的道裝老帥哥問道。
「沒錯!就是這兩小子!嗚嗚,老大,你一定要為我作主!」裸奔少年不去競爭奧斯卡主角真有些浪費,剛說一句話,眼淚就斷線珍珠一樣撒了下來,哭得驚天動地,風雲變色。
老帥哥不理裸奔少年,直接上前兩步,和無詐二人的距離已經不足五米:「敢欺負我秦方的兄弟,二位是哪家堂口的,岸頭燒幾柱香?」
「我們是天地會的!他燒七柱,我六柱!」小胖搶在無詐之前答道。
「原來是天地會的香主和堂主啊,難怪這麼囂張!」天地會是崑崙山上和神木幫勢力在伯仲間的一個大幫會,秦方一時也是怔了怔,心想這兩小子會不會是故意挑釁,而四周其實已經埋伏好了人馬?
「嗚嗚,老大,不管這兩小子是哪裡的,只要他欺負了你的小弟,可就是再打你的臉啊!小弟個人面子是小,可你的面子是大啊!」裸奔少年說話特有內涵,只一句就將秦方逼到了死角。
「說得有理!」秦方點點頭,身體退後一步,右手朝天舉起,神木幫的一些小弟們將劍朝天上一拋,無詐二人上方的空中頓時集結了上百道各種顏色的劍光,而另一些人也紛紛拔劍出來。秦方對二人淡淡道:「你們兩個還有什麼話說?」
「我有話說!」小胖忙指著無詐道,「秦老大,我和他其實不是很熟,剛才只是路過,對於將老大你的小弟拔光衣服的事,可是他乾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慢慢打,我先走了!」
「小雞,他當真沒有動手?」秦方回頭問道。
「老大,他雖然沒有動手,但卻在旁邊嘰嘰歪歪。而且你看這小子這麼沒有義氣,一看大難臨頭就獨自飛,留著還不是敗壞江湖上的氣氛?一起宰了吧!」小雞的話說出了無詐的心聲,因此立刻博得了後者的掌聲。
小胖子只氣得雙眼發白:「老大,我這是緩兵之計,去幫你叫救兵的,你怎麼可以也和外人一樣誤解我?」
無詐嘆了口氣:「這招本來是我想用的,你居然搶了我的風頭,你說我怎麼能不出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