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顏笑:「這關係,我喜歡。」如此凌亂。
南宮陽走到了花月容的身後,站定,非常隱忍的叫到:「月容。」
花月容笑容中很是不淡定:「親家。」
‘親家’二字,讓南宮陽的臉,在夕陽中黑得油光發亮。
柳清顏搖頭晃腦的感嘆花月容的鬼斧神工。
南宮陽說到:「月容,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花月容一口拒絕:「我沒空。」
南宮陽皺眉:「那明天?」
身旁突然傳來一聲不可置信的叫聲:「子言?」
是柳東南!激動極了的柳東南。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未見過蘇子言的柳東南了。因為於明月臥床養病,所以,過來接女兒放學。沒想到,會在此碰到蘇子言,柳東南覺得真是上蒼恩賜。
可惜,老天一向不怎麼仁慈,因為柳清顏。
柳清顏一看到柳東南,就炸毛了:「是你!柳東南!」仰天大笑三聲,哈哈,哈哈,哈哈後,繼續罵:「報應啊報應,柳東南,讓你渣,你看,現在,我們都幸福了,就你受報應了。活該!紅杏出牆,移情別戀,婚姻出軌的男人,就該一輩子不得好活,就該在地獄中輪迴,就該……」
柳東南的臉一片慘白,柳清顏的每一句話,每一字都是拿針在扎他,痛徹入骨。
蘇子言悄悄的拉了拉柳清顏的衣服:「清顏……」
柳清顏橫眉怒目的瞪了蘇子言一眼:「別吵!就是你太軟弱,才被人欺!老孃今天不罵夠,這口惡氣難出!」隨即又一臉笑靨如花的看著柳東南,罵出的話卻如穿腸毒藥,字字誅心:「柳東南,當年去蘇水荷床上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會有今日的下場?哦,對了,你是介意子言的第一次沒有落紅才去睡蘇水荷的,那你知不知道,子言和古子幕的第一次見紅了?」
這話一齣,眾人臉色大變。
柳東南震驚到全身的血液倒流,臉色一片扭曲,緊握成拳的手,顫抖不停,而且上面青筋直跳。
蘇子言是羞的,這清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幼兒園門前,說這個處·女紅的問題,太不恰當了!太不恰當了。
花月容純屬興奮,好有找到同類的感覺,柳清顏這女人,如此敢言!真是讓人忍不住的欣賞。同時,坐等看好戲。再同時,感嘆一聲,哎,蘇子言那泥性子,怎麼會交到一個這樣的好朋友?
官南宮陽站在一邊,看天看地看大樹,難得不自在。最後,乾脆退遠了去,免得再聽到有些話題,不太百宜。
看著柳東南的痛苦,柳清顏覺得大快人心極了,不過,還沒有罵夠:「柳東南,你如此背信棄義,子言還在牢裡的時候,就逼著她離婚。你以為,離了你,子言就沒好日子過了嗎?你現在看看,離了你,子言才叫做幸福!離了你,才是春天!」
「要不是子言死腦筋,不聽勸,非要吊死在你這棵歪脖子樹上十年,早就該離了!也就不會被你浪費了那麼多年的青春。也不會在你們柳家受了那麼多年的罪,被折騰得人比黃花瘦!你這種渣,一點都配不上子言的好!唔,蘇水荷配你倒是剛剛好。聽說她害得你家很慘,柳東南,這就是報應!因為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話怎麼傷人,柳清顏怎麼說,柳東南那些不堪回首的傷痛,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柳清顏毫不留情的撕裂開來,鮮血淋淋。柳東南卻是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因為柳清顏說得沒錯,這一切,都是自找的。
糾結了那麼多年的處·女膜問題,在今天才知道,是自己的大錯特錯!如果當年沒有介意到再也不願意碰子言,那麼今天的一切,是不是都會不同?那麼現在和子言生兒育女,相守到老的是不是就不會是古子幕?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的夜夜難眠?
柳子言看上蘇子言的眼裡,滿是悔恨。
看著柳東南的痛苦,柳清顏這回笑得可真是痛快:「柳東南,後悔了是不是?可是怎麼辦呢,世上沒有後悔藥賣!你看你現後悔了,也沒用了!子言現在嫁做官家太太了,和古子幕過著幸福快樂無比的日子了。」
蘇子言看著柳清顏,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
在柳清顏抑揚頓挫,痛快淋漓的罵聲中,放學鈴聲響起,小寶貝們撒開腳丫子,衝了出來。
柳清顏最後怒瞪了柳東南一眼,猶不解恨!
花小汐拉著安安的手,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媽媽,媽媽……」
安安見著是蘇子言過來接放學,高興極了:「媽媽,媽媽,我好想你。」
蘇子言攤開手,等著小公主跑到懷裡來。可是,半路被截了。
柳清顏把安安抱到了懷裡,猛親幾口:「乖,叫乾媽。」
安安扭頭看上媽媽,蘇子言笑著點頭。
安安笑得像純潔的小百·合,甜甜的叫:「乾媽。」
柳清顏大笑著應到:「哎,我的乖女兒。來,紅包。」
實打實的一個又紅又大的大紅包,安安笑開了花:「謝謝乾媽。」
這邊笑得熱火朝天,那邊卻有幾分落寞:「爸爸,你怎麼了?」
柳東南接過女兒肩上的書包,搖頭:「沒事,爸爸只是太累了。」是真的累,心累,心空。
柳清顏朝著柳東南父女方向呶嘴,問蘇子言到:「那是蘇水荷的女兒?」
蘇子言低應:「嗯。」
柳清顏眯著眼打量完後,憤憤不平的說了句:「長得比她媽還好看。」後面還有一個字:「靠!」
蘇子言無奈的看著柳清顏:「家教。」
柳清顏貌似亡羊補牢:「小寶貝,靠是回族姓氏之一,回族靠氏源出元朝末期。傳說,當年有回族兄弟倆,因戰亂而被迫分遷兩地,即‘靠’的古體字為姓氏,意為兄弟血肉相連,永不相忘。此後,在回族中即產生了靠氏一族,世代相傳至今。」
一旁的花月容悶笑,很不巧,對於這個姓,剛好知道讀音叫ku,不可讀作kào!
柳清顏繼續忽悠三歲小孩:「靠也是一種職業。就是古代將士作戰時身穿的鎧甲。‘靠身’主要保護作戰將士們的前胸、後背,秦朝時期增加了對兩肩的防護。製作‘靠身’的工匠,即稱靠人。」
蘇子言鬆了口氣,任著柳清顏力挽狂瀾。
沒想到下一秒,柳清顏話風一轉,更加深入淺出卻又那麼兒童不宜的解釋:「當年諸葛亮氣死了周公謹,我們周都督最後說的那句話就是‘諸葛亮,我靠你娘!’然後才吐血而亡。這個地方的‘靠’,指的‘操’,曹操的‘操’。」
「因為操字太不文雅,太沒有品位,帶有一定的色·情·色彩,而如果在其後加上被罵者的母親,對於對家庭和父母有著深厚尊重的傳統思想濃厚的中國人來說是不可容忍的侮辱,由此也很可能升級為激烈的接觸,這樣的後果不論是對罵人者還是被罵者都是不理想的,也是有悖罵人之道的。」
「大家在說操時,不可避免的會有一些汙濁的口氣和飛揚的吐沫星子隨之噴薄而出,如果罵人者有口臭或是唾液腺比較發達的話,被罵者的注意力會被這些次要的因素所分散,而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就用靠。而且靠不分年齡,不分性別,不分種族,不分國界,不分物種,無論是什麼,說一句‘我靠!’都會有一種強烈的一靠了之的快感。」
「所以,靠比操更有內涵,更有效果,更豐富多彩,更博大精深。小寶貝,懂了嗎?」
安安似懂非懂。
而蘇子言,已經是無語問蒼天了,倒是花月容,看著柳清顏,興奮得兩眼直冒紅光,就說是同道中人啊同道中人。
柳清顏白了滿臉不認同的蘇子言一眼:「你懂不懂什麼叫家教?家教就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不是遮遮掩掩!因為這個字,這些意思,遲早小寶貝會知道,與其讓她被別人罵了還一臉無知,還不如早早就讓她知道靠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含義,這樣也不會吃虧。」
花月容完全贊同柳清顏的話和觀點!
蘇子言撫額,嘆息,人家這思想,這覺悟,真是自嘆不如啊。
柳清顏笑得洋洋得意:「那當然,你以為誰都有我的大徹大悟!」
蘇子言:「……」!
花月容牽著花小汐的手,笑問柳清顏:「你為什麼罵人的時候,臉上卻是笑容滿面?」
柳清顏一擺手:「沒辦法,誰讓這是學校門口呢?全是祖國的花朵,一臉兇殘不好!不好!而且。」柳清顏伸手東南西北指了指:「你不覺得,那幾個男人看起來,特養眼麼?淑女是不應該在紳士面前臉色難看的罵人的。」
花月容恍然大悟,覺得柳清顏這道行,這境界,真的是太高了,太高了。
柳清顏笑逐顏開:「以後,請叫我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