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心甘情願
古子幕送完青木回去,已經夜深,卻怎麼也想不到,會在家門口見著蘇子言,冷了臉,當作沒看見,開門,進屋,就要關門。
蘇子言輕輕的叫:「古子幕。」
古子幕關門的手頓了頓,到底還是關上了。煩燥的脫掉大衣,去了浴室,任憑冬天寒冷刺骨的涼水當頭澆下,想洗去滿心的煩燥和衝動。半個小時後,從浴室出來,進了書房看檔案,明天有個重要會議要開。
不得不說,門外的蘇子言,讓工作效率很低很低很低。雖然沒有開門去看,但古子幕就是知道,那女人肯定還在門外,該死的女人。
煩不勝煩,古子幕黑著臉,拉開了門:「蘇子言,你到底是要幹什麼?你這樣糾纏有什麼意思?不管有什麼該說的,該做的,現在已經過了近三年,最艱難的三年已經熬了過去,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你再出現是要做什麼?」
蘇子言的腿已經凍得麻木了:「古子幕,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有什麼好說的?要說,當初我去美國找你的時候,你就應該說清楚!現在說還有意思嗎?我一句話都不想聽!我很滿意我現在生活,不想再被擾亂!蘇子言,我不想看到你!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瓜葛,你走吧!」
蘇子言不走,問到:「你和青木現在是什麼關係?」
古子幕咬牙說到:「一個月後,我和青木訂婚!」
此話一齣,蘇子言滿眼都是傷,「古子幕,你已經變心了是麼?」
古子幕滿腔怒氣如萬丈高樓平地起:「蘇子言,你憑什麼說這話?!」忍無可忍,啪的一聲關上了門,用力一拳砸在牆上,鮮血直流,卻完全感覺不到痛,心緒難平。
蘇子言站在門外,心裡難受極了,低聲喃喃:「古子幕,古子幕……」
這一夜,一個站在門外,一個在門裡,都是一夜未眠,整夜整夜的難過。天漸漸的亮了,兩人卻毫無所覺。
青木了一夜興奮得沒有睡,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終於要訂婚了,終於如願以償,自從訂婚日期定下來之後,天天都是笑靨如花,喜上眉梢,今天是約好試婚紗的日子,青木忍不住內心的狂喜和期待,大清早的就跑過去找古子幕,看著門外的蘇子言問:「大嬸,你是誰?怎麼會站在這裡?」
蘇子言清清楚楚的叫:「青木。」
聽到熟悉的聲音,青木這才認出了蘇子言,滿心的歡喜成了恐懼,尖叫:「蘇子言!你怎麼會在這裡?」
古子幕在屋裡,聽到了青木的聲音,開啟了門。
青木梨花帶淚:「子幕……」
古子幕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問:「你怎麼來了?」
「馬上就可以試穿婚紗了,我實在是太興奮了……」青木可憐兮兮又害怕無比的問:「子幕,她怎麼會在這裡?我們的訂婚是不是……」
古子幕堅定的說到:「不變,如期舉行,你不要胡思亂想,她已經是過去,是無關人等。來,進屋,外面涼。」
蘇子言眼睜睜的看著二人進門,內心又酸又悲又痛,古子幕的承諾,就這樣給了別的女人。
青木內心很不安,門外的蘇子言就像是毒蛇一樣,讓她膽顫心驚,古子幕倒了倒水過來,青木魂遊天外,也沒注意那樣多,拿著杯就喝了一大口,燙得她一蹦而起,開水被打翻,手和腳都被燙得紅通通的。
古子幕拉著青木跑進了洗手間,開啟冷水,對著傷口衝了起來。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青木牙齒直打顫,雙眼含淚:「子幕,好冷,好痛。」
「再忍忍,否則會起泡的。」
青木柔若無骨的趁機依進了心上人的懷裡,古子幕的溫暖,古子幕的味道,青木都愛到了極點,迷戀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內心一片狠絕:「蘇子言,你休想搶走子幕!子幕是我的!」
看著差不多了,古子幕把青木扶到沙發上,去拿來藥膏,上藥,力道不輕不重。
這樣體貼這樣溫柔的古子幕,讓青木更是放不了手:「子幕,我愛你。」
古子幕上藥的手頓了頓:「嗯。」
青木嬌羞著笑問:「子幕,你愛我麼?」
古子幕頭也不抬,還是「嗯」了一聲。
青木的笑容越來越甜美……
擦好藥,古子幕問到:「你吃早餐沒有?」
「沒有,好餓,子幕,我想吃你煎的七分熟雞蛋,做得可好吃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這麼好的男人,怎能錯過。
「我去做。」古子幕給青木開啟了電視,又把遙控器放到她身邊,才去了廚房。
只是,煎雞蛋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走了神,猶記得當年,蘇子言恨鐵不成鋼:「古子幕,你枉為市長,連個雞蛋都煎不好!讓我等市民如何愛戴你?」
刺鼻的糊味讓古子幕回過神來,低頭一看,雞蛋煎壞了,變成了慘不忍睹的黑團團,當機立斷,把它們倒進了垃圾桶裡,連同對蘇子言的記憶和情濃,全部打包進了垃圾簍。
重新煎好雞蛋,古子幕往鍋里加上水,蓋上鍋蓋,再去冰箱拿來青菜和紅蘿蔔,洗菜,切蘿蔔,剛好水也開了,連同面一起下鍋,再悶煮了幾分鐘,放上醬油,鹽,醋,香菜,兩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麵條就做好了。
青木吃得滿嘴留香:「真好吃,子幕,你好厲害。」
古子幕笑了笑,吃完麵,收拾碗筷,洗好後去了更衣間,換好衣服,看看錶,時間也差不多了。
青木站起身,隨即「哎喲」一聲,皺起了小臉:「子幕,我痛。」
古子幕皺起了劍眉:「不能走麼?」
青木的聲音帶了哭意:「站起來就火辣辣的痛。子幕,怎麼辦?」
古子幕建議到:「不如,改天再去試婚紗?」
青木臉上滿是失落:「可是我好想試,盼了好久,才盼到婚紗訂做好了……」
古子幕沉吟了一會:「我抱你走吧。」
青木笑開了花:「子幕,謝謝你,遇上你,我三生有幸,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
古子幕「嗯」了一聲,抱上青木,出門,蘇子言還在,青木的危險意識空前的高漲,貌似柔弱實則示威的伸出玉手,環住了古子幕的脖子。
蘇子言覺得這種親密刺眼至極!暗啞著聲叫到:「古子幕……」
古子幕把蘇子言當成了不存在,看都沒看她一眼,抱著青木往電梯口走去。
蘇子言緊跟在後:「古子幕,不要和青木訂婚好不好?」
青木聽到這句話,眼裡都要噴出火來,透過古子幕的肩膀,惡狠狠的瞪著蘇子言,恨不得讓她下十八層地獄。
古子幕猛的收步,轉身:「蘇子言!你到底要怎麼樣?我和青木情投意合,你能不能不要再糾纏不清?」
青木笑靨如花,主動送上紅唇:「子幕,我愛你。」
古子幕星眸看著蘇子言,等著青木的唇。
蘇子言衝上去,抓著青木的頭髮,用力的往後一拉:「古子幕,不要。」
青木痛得尖叫:「啊……」
古子幕一個用力,抓住了蘇子言的手:「放開!」
蘇子言不幹:「不要!」
青木大聲尖叫,打斷了蘇子言的話:「痛……啊……」
古子幕一個用力,甩開了蘇子言的手:「蘇子言,你聽好,我對你已經死心,請你不要再糾纏不清!」說完,抱著青木進了電梯,把蘇子言隔絕在外。
青木可憐兮兮的揉著頭:「子幕,好痛。」
古子幕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
「子幕,你沒有錯,是蘇子言糾纏不清。子幕,我好怕你忘不了她,又選擇和她在一起。」青木是真的怕。
古子幕只說了四個字:「覆水難收!」
青木的笑容一直甜到了心底:「子幕,我們再去一趟醫院吧,我想把我的喜悅和今夏分享……」
古子幕很是動容:「嗯,好。」
蘇子言追下樓時,招手打的,跟隨在後,去了婚紗店。
才剛下車,就見著了柳東南,他和蘇水荷一人手裡牽了一個孩子,看上去四口之家,幸福快樂無比。蘇子言瞪著蘇水荷,眼裡都要冒出火來!
雖然蘇子言的變化很大,可蘇水荷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但見柳東南無動於衷,於是,也當作是陌生人,彎腰低聲笑著說到:「寶寶,等下人會比較多,要乖哦,不可以亂跑,知道沒有?」說話間,和蘇子言擦聲而過,蘇水荷嘴角的笑意,變成了冷笑。
蘇子言深吸一口氣,跟了進去。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坐了下來,抬眼就見於明月,蘇水荷,林靜雅……都來了,唯獨還不見古子幕和青木。
此時,青木正不輕不重的按摩著今夏的手:「今夏,今天我們去試婚紗哦,我真希望你能陪我一起,今夏,你快點起來好不好?你睡好久了,快點起來吧,我還想要你做我的伴娘呢……」
青木對今夏的輕聲細語,體貼入微,讓古子幕認命,這樣的青木,以後最起碼會是一個好嫂子。看了看時間,說到:「青木,我們走吧,今夏會為我們感到開心的。」
「今夏,我們走了,晚點再來看你。」青木仔仔細細的給今夏蓋好被子,才願意離去。
剛到地方,於明月就迎了上去:「怎麼才過來?電話也不接。」
古子幕解釋到:「我們去醫院看了今夏才過來。」
林靜雅感動得眼眶溼潤:「青木,謝謝你。」
青木善解人意的遞上了紙巾:「伯母,應該的,我和今夏本來就是好朋友好姐妹。」
於明月笑到:「好了,好了,一家人,客氣什麼。去試婚紗吧,我看過衣服了,真的很漂亮,就看穿上身的效果了……」
青木一走路,於明月臉色就變了:「你腳怎麼了?」要訂婚了,腳就受傷,這是大觸黴頭!講究的大戶人家,肯定會有閒言閒語。
古子幕把責任攬了過去:「是我不好,一不小心打翻了開水。」
青木滿是感動,這樣好的古子幕,這輩子死也不要放手!
林靜雅瞪眼:「你這孩子,都多大了,還毛手毛腳的!青木,有沒有燙到哪裡?上藥沒有?」
青木甜笑:「上了,我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
於明月和林靜雅齊鬆了口氣:「那就好。」
林靜雅交待到:「子幕,等下要多照顧點青木,知道沒有?」
「嗯。」古子幕攬著青木的腰,轉移了她大部份的重力,一起往裡走去。
蘇子言緊瞪著相擁著的二人,心裡滿是酸意。
端起手裡的水,一飲而盡,轉身去了洗手間,用冷水拍了拍臉,長吐出胸中的悶氣,抬起頭來,卻在鏡子中,見到了蘇水荷的臉,蘇子言快速的轉身:「是你!」
蘇水荷嬌笑連連:「是啊,姐姐,是我呢,好久不見,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姐姐,你怎麼胖成這樣了?」
蘇子言冷笑到:「與你何干?」
蘇水荷擰開水龍頭:「姐姐,你別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嘛,我們好歹是姐妹,我這是關心你呢。」
「我沒有你這樣不要臉的妹妹!也不需要你那虛偽的關心!」
「姐姐,你說話還是這麼難聽,也還是這麼不要臉!都殘成這樣了,還想纏著東南。姐姐,你是不是還在夢想著我和東南離婚?我告訴你,這輩子東南都不可能和我離婚!姐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還真以為,東南會為了你,和我離婚麼?」
「蘇水荷,是,我是希望你們離婚!我是夜夜詛咒你婚姻不幸福!夜夜詛咒你不得好死!但柳東南我早就不要了,我不要的男人,你愛把他當寶就好好供著,不要再到我跟前丟人現眼!」
蘇水荷氣得白了臉:「姐姐,夜夜詛咒我,你好壞的心腸!」
蘇子言咬牙切齒:「我壞?蘇水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綁架我的人是誰!」
蘇水荷故作驚訝:「姐姐,你被人綁架過啊?真可惜呢,怎麼就沒被要撕票呢?看到你這張臉,真是噁心!」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二人同時住嘴,進來的人是於明月,她見到蘇子荷,笑到:「原來你在這裡。」
蘇水荷笑容滿面:「嗯,媽,我看到姐姐,就忍不住說了幾句家常。呶,姐姐胖了好多,都認不出來了。」
於明月這才認出了蘇子言,臉色就很不好看了,蘇子言面無表情,直接無視了於明月,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手,推門出去。古子幕和青木正試好衣服出來,站在鏡前,郎才女貌,那樣甜蜜,幸福的笑容,讓蘇子言恨不得自殘雙目,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打的直接去了醫院,沒想到今夏的房間裡會有人在,是陳大虎,這些年,他總會隔三差五的過來看今夏。蘇子言被綁架時陳大虎蒙著面,所以,一時沒認出人來,陳大虎也沒有認出蘇子言,她變化得太大。
蘇子言問到:「你是今夏的朋友?」
陳大虎站起身來,一言不發,走了出去。
蘇子言覺得怪怪的,那人一看就不是善類,匪裡菲氣的!但也沒細想那麼多,坐到了床邊,悲傷:「今夏,今天你哥和柳青木試婚紗,我看著真鬧心,可是,我毫無辦法。今夏,我該怎麼辦?」
「你哥說他和青木情投意合,他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很喜歡現在的平靜,讓我不要打擾。看到你哥和青木親密無間,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痛。今夏,我該怎麼做?」
「清辰不願意我回國,你哥不想看到我,難道我回國的決定真的錯了嗎?還是我當時就不應該離開?那時我以為我的離開,能還大家一片安寧,是我錯了麼?」
「今夏,你還記得清辰麼?你還愛清辰麼?對不起,不管怎麼說,都是我毀了你的婚禮,毀了你的幸福,清辰真的是一個好男人。這三年,幸虧有他在身邊陪著我,照顧我。今夏,是不是我這樣說,你會生氣,會罵我?今夏,那你起來罵我吧,不要再睡下去了。」
「清辰和我,因為那次的失控,有了一個女兒,叫安安,已經兩歲了,長得可漂亮了,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不過,也被清辰慣得沒了形,無法無天極了,成了個小霸王。」
「我說清辰這樣慣孩子不對,可清辰就是不聽,對安安是有求必應,寵得上了天。清辰還特意為安安開了微博,人氣可高了,秒殺萬千粉絲。今夏,你真應該起來看看,安安真的很漂亮很可愛。」
「今夏,你若是恨我,若是還愛清辰,你就醒來看看吧,你罵我打我,我都認了。你這樣躺在這裡,清辰心裡也不好受。今夏,你醒來好不好?你醒來我們一起報仇血恨好不好?」
「當年指使黑社會綁架我的人,十有是蘇水荷。今夏,你知道蘇水荷是誰麼?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也是我前夫現在的妻子,是我婚姻裡的小三。」
「我恨她入骨,她媽劉水仙是我媽婚姻裡的小三,她跟她媽一樣不要臉,專搶別人的男人,還設計陷害我入獄。幸好我遇上了你哥,是他把我從地獄中拉了回來,你哥那麼好,那麼溫柔,我以為已經找到了幸福,可是,蘇水荷卻不放過我。」
「今夏,對不起,連累了你,也連累了清辰,我真想當初來救我的是你哥,該有多好,那這一切的不幸,就不會發生。今夏,今夏,今夏,你快點醒來吧。」
蘇子言說得累了,趴在今夏的床邊睡著了。
古子幕推門進來時,就看到蘇子言正睡得口水橫流,關門的動作,不知不覺放得很輕很輕。拉了張凳子坐了下來,瞪著那張睡顏看了許久,許久……蘇子言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去洗手間隨意洗了把臉,回來跟今夏道別:「今夏,我要走了,我今天要去跟陳如花見面,晚上再來陪你。」
古子幕提著早餐回來時,蘇子言已經不在,早餐最後一口都沒有動,被扔進了垃圾筒裡。
蘇子言來到包廂時,陳如花已經在等著了,一年多未見,陳如花已經完全脫胎換骨,舉手投足之間,全是巨星風範,不過,她也沒認出蘇子言。
蘇子言走過去,叫到:「如花。」
陳如花瞪圓了眼:「san?你怎麼胖了這樣多?我都認不出來了。」
蘇子言苦笑了下:「就是長胖了。」
陳如花轉移了話題:「san,你怎麼突然回國了?」
蘇子言直說來意:「你忘了我們的合同了?和柳東南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