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是孽種

「銀子呢?」莫小北從馬車轉出來聽見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的齷齪,此次前來,她只帶了一口裝銀子的箱子和趕車的車伕。

「軒兒呢?」莫小北戒備的看著劉壘,身上仍然有濃郁的酒氣,看他的眼神還算清明,肯定是昨夜又喝酒去了,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在大街上初遇軒兒的情景,不禁暗暗為他擔心。

果然,軒兒像小雞一樣被他擰了出來,手腳反綁在一起,嘴裡還塞著一塊布,臉上橫七豎八的都是青青紫紫的傷。軒兒看見莫小北,嗚嗚的叫著不住的搖頭,示意她趕快離開。

「把銀子抬到我車上來,然後馬車和車把式先走。」劉壘得意的看了莫小北一眼,眼睛便四處尋找銀子的蹤跡。

「去,照他說的辦。」銀箱子按照劉壘的指示放在了馬車的車板上,莫小北鄙夷的啟箱讓劉壘看見那白花花的一片,隨便從裡面撿了一錠扔過去,「試試真假,然後把軒兒放了。」

「這些都是我的私房,希望你不要耍花招,否則是什麼後果也不需要我提醒你!」漕幫的實力不是誰都能得罪的起的,這點劉壘應該比自己清楚,所以這也是他選擇了敲詐自己的原因。

「夫人的私房還真不少,早知道這小兔崽子這麼值錢,劉某就應該多要點了。」劉壘恬不知恥,拿著銀錠子在嘴裡咬了咬,不放心是用袖子擦擦繼續咬,直到完全確認,才無恥的笑了。對著五花大綁的軒兒道,

「小兔崽子,你不應該怨我,應該感謝我才對,好歹我也免費養了你這麼多年,這五千兩銀子就當你孝敬老子我的。」

見軒兒狠狠的瞪他,不爽的又在他身上踹了兩腳才走過來,猛推了莫小北一把,徑直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軒兒,你沒事吧?」從車上跳下來腿腳和胳膊已經有了擦傷,即便上了藥仍然很痛。莫小北嘗試了好幾次才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摘了軒兒嘴裡的布又為他解開繩索,腕子和腳踝的地方已經勒出了很大的一片血紫。

「阿姨,我娘呢?我娘她怎麼樣了?」軒兒開口的第一句話問的便是馬玉環,劉壘離開的時候如此那般打罵她,依照她的身子根本就受不住。

「她……她……」莫小北不知道如何告訴他這個噩耗。

「娘,娘……她是不是已經?」軒兒推開莫小北的攙扶,身體因為長時間的捆綁根本站不起來,重重的跌了下去。

「娘,娘……」軒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卻隱忍著,背過頭,莫小北見他在眼睛處摸了一把,再看時淚水已經幹了,「我要去見她最後一面。」

說完,軒兒便朝青城的方向跑去,一步一跌!

莫小北還不能走,她要等一個人,那個躲在裝銀子箱子裡面的人。雖然對宇有信心,也擔心的無以復加。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才看見原路馳回的馬車,駕車的正是心心念唸的宇。

「那個小孽種呢?救了他,倒扔下你一個人!如果我不回來,如果再遇到壞人……」宇黑著臉,十分不悅的抱怨。「你身上有傷,還來救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是孽種,但我不是狼心狗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