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是我呢?我病重在床,吃喝拉撒不能自理,你是不是為了一個印象棄我不顧?另尋新歡?」他的高傲和自尊不容自己靠近,就算她是鐵石心腸這刻又怎麼能夠離得開,放得下?
她只是一個女人,平平安安過了快十八年的女人,她不夠堅強,不夠狠心,不夠決絕,甚至優柔寡斷,對自己心愛的男人一個都放不下。鄙視自己千萬遍也是這樣的結果,這一刻,她絕不會放開秋!
「你出去……出去……小北,你趕快出去……」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個樣子的他最不想一個人看見那就是莫小北!她不在,心心念念盼著她,可如今他怎麼見,如何見……
胸膛上的那一處劍傷反反覆覆發炎,還有自己的雙腿,這幾日越發的疼痛,甚至已經站不起來了。每日里被思念和愧疚煎熬著,就怕再也見不到她了,甚至自暴自棄這樣隨著她去了也好,至少她會屬於自己一個人。
白日里進來的所有人都會被罵走,打走,甚至的宇和小靄也一樣。他們只有在晚上下迷藥迷暈自己才能進來為他收拾,灌一些湯藥……然而迷藥也不能常用,特別是他現在這樣體質較弱的人,會傷本。所以現在的自己不僅僅的憔悴,床上的環境已經十分不堪……
「如果我不呢?是不是也要把我打出去?」略背過身,偷拭去眼角滑落的大滴淚水,聲音哽咽著。背後良久沒有傳來秋的聲音,他不會棄她,自己何嘗不是?
「我只想告訴你,如果還有得選擇,我仍然會那麼做……即便是恨我一輩子,也要那麼做!」雙手試探著去捏大腿兩側,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或者真的廢了,那個詛咒,終究還是逃不了。
「如果不好好活著,我恨誰去?」說完再也不回頭看他,大步大步走出房間,合上門。徑直到書房去找宇,秋這樣的性子還得好好的費一番心思,不要傷了他大男人的面子才好。
說明來意,宇蹙眉提醒,「用迷藥實在傷身體,況且二哥每天晚上都被迷暈,這樣對他的康復很不好。」
「我不想傷了他的面子,而且我想親自照顧他……這樣的他,我很心痛!」絞著衣角,來回跺著步,靈光一閃,問道,「點穴?可以嘛,等我收拾完畢,就喂一些粥什麼的,也好得快!」
「嗯……我也是這個意思……」宇回房抱了新的棉被枕頭,又吩咐了下人做一些清淡的小菜,才和莫小北一起去秋的房間。
未及進門,便聽見屋裡一聲一聲的嘆息,斷人肝腸,「哈哈……哈哈……還是走了,走了」
宇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側首看莫小北,她的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是蹲著又往火爐子里加了些火炭,煨著藥也不至於冷。
推門,屋裡的人一坐而起,焦急的看向外面,「小北,小北……」
仔細聽了聽,又嘆了一聲,良久才說一句,「她……是不是,又走了?不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