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這些菜是你做的嗎?很好吃!還是新鮮的竹筍呢,很難吃到的……」莫小北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著話,試圖讓這裡的氛圍好些。逸始終沒有再看她!
日常裡就自己一個人,很安靜,突然間多了一隻喜鵲,唧唧咋咋的,似乎也沒有預想中那麼討厭。儘量適應這樣的氛圍,可是他知道她不是真的開心。
誰都不會在被人打傷後開心的,可是他還是願意遷就她,能假裝高興也是一種能力。
飯後,她並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不讓她碰屋裡的瓶瓶罐罐,索性跟著他。逸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也就隨著他搗藥,切草藥什麼的。
開始逸還會瞪她兩眼,讓她去一旁閒著。莫小北卻不吃這一套,笑著去搶他手裡的活計。一來二往,逸也不和她計較,直接把手裡的活交給她,自己站在一旁監督。挑挑毛病,直到她的姿勢力道都正確了,才放心去做別的事情。不過,一直緊緊的把她鎖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比如她要喝水,逸就會出現在身旁倒好茶水,看著她把茶水喝下而不打溼手裡裹著的紗布。下午的時間過的很快,逸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與莫小北慪氣,可當他一生氣,她立刻變成乖巧的小綿羊。
倒不是莫小北故意要這樣,實在是看逸笑一次太難,一整天的時間。對著各種藥草,他的表情猶如慈父。對著她便是陌生人一般。
如果他還是以前充滿戾氣和殺氣的端木逸,她也不會如此放肆。可現在的逸很平和,莫小北私下猜測可能是逸看到自己的聲音治癒的機率比較大吧。即便是與自己生氣也再沒散發戾氣。
「逸,能不能手上不綁著紗布?」白紗這麼顯眼,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到時候他們還是會擔心。
點點頭,轉身走近放藥瓶的地方,回來時手裡拿著一青色紅嘴的小瓶,還有一青色藍嘴的小瓶兒。宣紙鋪開,工整的小楷落入眼簾:
紅色的醫治手傷,切記不可沾水;藍色的醫治內傷,每日一粒。
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大夫的眼光當然是雪亮的。換了衣衫下山,與上次一樣,一路悠揚的琴聲相伴,心裡很平靜!無論什麼事情都需要勇氣面對的。
路過小靄的房間,房門居然是大敞開的,難道他在家?要訊息,這個家裡的首選就是端木靄。哼哼,這次可算逮住你了!
輕步走進,順手關上門,防止他溜走,也不知道為什麼似玉走了之後,他就一直躲著自己,莫小北都快不明白:究竟是他做了虧心事還是自己做了虧心事,幹嘛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派頭。
屏風後面有人影晃動,大步跨過去,居然看見,看見……連忙捂住眼,背過身,像遇到惡魔一般,嘴裡喃喃,「我,我,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什麼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