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原諒我!我給你,你想要的,我馬上就給你!」
她想要的?他想給的,那不就是瑾正在對自己做的!這場夢註定要碎得七零八落,不,不!她絕對不要做別人的替身!拼盡渾身力氣猛然推開他,沉迷在情操中的端木瑾沒有防備竟被她推下榻去,覆住右眼的面具跌落,露出一隻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紅眼……
「瑾,你……」莫小北訝異的看著隱藏許久的秘密,雖然無數次接近它,就算她並不在乎,親眼看見時,仍然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小北……」跌落在地的端木瑾,煩躁的拍打疼痛難耐的頭部,晃了晃才認清榻上無助的人兒是誰?
「瑾,」喉嚨裡含糊著,那赤紅的眼睛轉動的時候放佛是黑夜下蒼茫草原上正緊盯著獵物的餓狼,雖然都準備鋪過來把自己吃得乾乾淨淨。心裡的害怕,強壓著,比起這樣的端木瑾,更加問不出口的是如玉!
下床蹲在他的身邊,撿起跌落在一旁的銀色面具,掌心碰觸著那片冰涼,害怕在那一刻軟化,轉為另一種情緒,淒涼。在現代,白色人種的瞳孔不就是呈琥珀色嗎?這並沒有什麼好怕的!感覺奇怪的人,為什麼總是感覺那跳動著火焰的瞳孔裡,竟像是地層深處的岩漿,高溫,熾熱,還會流動,一種快要滴出來的感覺。
「害怕嗎?」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妖異的右眼,雖然沒有懼色,卻是另一種探究。偷偷欲裂,發生過什麼不是很清楚,莫小北的腰帶胡亂的扔在一旁,衣襟開啟,露出削瘦的肩頭和美麗的蝶骨,上面還有淺淺的嫣紅,這樣的她散發著成熟的誘人氣息,更加撩撥心絃……心裡一下子被某種東西塞滿了,抬手就要帶上面具。
「不需要,」莫小北一把奪過,「你說過的,只要我原因,你不會對我有任何密碼!現在,你的這個秘密我已經知曉了,以後我們獨處的時候就沒必要再帶上它了……它讓人產生距離!」
攬過她的肩,溫柔的為她整理衣衫,掉轉身靠在榻上,「如果,我活不過三十歲,而且身體還會有其它的變化……小北,你還會守在我身邊嗎?」
「嗯?」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句話,有點熟悉,一時也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聽過。從瑾的嘴裡聽到這些話還是慢詫異的,那麼?那個如玉就因為這個離開你的嗎?
這個疑問終究沒有問出來,「瑾,如果我有殘缺,我有了好多的缺點,你會捨棄我嗎?」
「世上最難得的不過四個字:不離不棄!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我對你,我們對你做出什麼事情,小北你一定要記得:我們都是可以依靠的人!一定不要放棄!」
「如果走的遠了,你一時沒找到我們,也一定要記得在原地等候!因為,我們一定會回來的,即便剩下最後一個,也會回來陪著你走餘下的路!」
「嗯,瑾!我也不會,只要你的心裡有我,只要是為你好,我都不會離開,一定不會滴!」
就這麼互相依靠著,依偎著,這種窩心的感覺一輩子也不會膩。
可是,莫小北的心裡卻圍起了藩籬——如玉是誰?那個瑾一直埋在心底的如玉是誰?
「小北……」這是莫小北第一次明確的回應他,雖然一直知道,一直了解,卻還是難以剋制親耳聽到那刻的激動。下顎擱在她的頸窩磨蹭著耳鬢,微顫的手掌不斷的撫她的背部,好像就這樣溶入彼此的身體,再也不要分開了。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已經不再有那個力氣承受一次心愛之人的離開。
「小北……」顫抖的聲音在耳畔一遍遍的呼喚著她的名字,壓得低低的卻好似一股子百年老酒的醇香,在空氣裡,在身體裡一點點揮發開來,讓人只想這麼沉醉下去。
「瑾……瑾,我……」我喜歡你!心裡也只能容得下你一個,你呢?是否可以把自己藏在心裡,取代那個如玉呢?感情世界裡,她不允許自己只是一個虛晃的影子,只是一個替身!
「噓!」食指豎在薄唇中間,紅白相間說不出的魅惑,左眼的瞳眸沉且黑,深如寒潭,右邊的紅眸裡面的妖豔欲滴漸漸淡去,清澈的能讓莫小北能看見裡面的倒影,一臉沉醉的白衣女子掩不住那淡淡的哀傷。
下巴被輕柔的勾起,瑾溫熱的氣息越來越近,雙唇輕輕落在莫小北的柔軟上,這種感覺熟悉卻又陌生,瑾清醒的時候他的吻總是這樣溫柔優雅如君子蘭,可昨晚不好的記憶一股腦往上湧,他把自己錯認為另外一個女人時的無助和絕望又重新席捲過來。
莫小北躲開纏綿悱惻的吻,心也跟著空洞起來,「對……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