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刀疤臉闖進來一說話,楚白就猜到是誰了:夜總會現在的保安部經理,換句話說就是一黑社會分子。
對於他為什麼能找到地方闖進來找自己的麻煩,楚白用後腦勺都能想到。畢竟人家在這裡乾的時間長,根深蒂固。剛才黃寶福在人事部對那個葉主管說讓他楚白乾保安部經理的事,怕是會在第一時間傳到他的耳朵當中。
不過對於他敢這樣當面闖進來,楚白還是覺得有些意外的。畢竟他是一個打工仔,而黃寶福是董事長,沒理由他這樣一個小角色就能闖進來衝撞董事長吧。就算衝撞的話也輪不到他,起碼得他們大哥級別的人物才行。
如今這個世道特別明確,所謂黑社會也不是那麼黑了,所謂商人也不是那麼純粹了。黑社會在向錢看,黑社會在不停結交各種商人,然後借勢讓自己成為更成功的商人。至於打打殺殺,早已落了下乘。
「周刀疤,誰讓你進來的,給我出去!」
看到氣勢洶洶闖進來的刀疤臉,黃寶福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他厲聲呵斥刀疤臉,指著包廂的門讓他出去。
這個時候,黃寶福身為領導者得那種威嚴露了出來。再怎麼說他也是幾十年商場打拼過來的,能在淮海市開上這麼一家集娛樂休閒為一體的夜總會,也不是等閒之輩。
聽到黃寶福的呵斥,那個叫周刀疤的保安經理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望向楚白的臉上滿是猙獰的殺機。但他立刻將臉轉向黃寶福,將猙獰壓下去,露出濃濃的不滿。
「寶哥,我周刀疤好歹也跟你幹了那麼多年了,你怎麼能說趕我滾蛋就滾蛋了呢?這也太不仗義了吧?」周刀疤臉上的不滿更加深了,繼續說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你也得看看我哥的面子,當年他可是幫你解決了不少事呀?」
原來這個敢闖進來的周刀疤也是有後臺的,就是不知道他嘴裡說的這個哥是個什麼來路,應該是某個幫派的大哥。
「哼!要不是看在火烈的面子上我早就讓你滾蛋了。」被手底下員工闖進來當面質問的黃寶福,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口氣越加生硬起來。
周刀疤被這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他當然也明白自己全是靠著自己哥哥的面子才能進來混這個差事的,可這會混不成了,他怎能不急。
「寶哥,做人要懂得報恩,你這樣對我,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周刀疤憤憤的衝黃寶福叫著,亮出了狠話,卻是也不敢對黃寶福怎麼著。畢竟人家的身份在那擱著呢,他這點分寸好事有的。
越聽越不像話的黃寶福是真的生氣了,臉都被氣的鐵青鐵青的。像他這樣的人,已經過了對錢、對女人慾望極其高漲的階段了。轉而最迫切需求的就是面子,或者說被人尊重的感覺。
如今他手底下的一個小小保安經理竟敢當他面威脅他,怎能不讓他火冒三丈。
楚白就在邊上悠閒的看著,看著這個很明顯沒長大腦的周刀疤在那裡傻逼般的理論。他很清楚周刀疤這樣做,吃虧的只能是他自己,倘若他不鬧,走的時候
黃寶福鐵定要顧及到面子甩給他一筆錢。如今這樣一鬧,別說錢了,怕是什麼都不會給他。
「砰!」「滾!」
黃寶福猛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爆發出一聲怒吼,連著酒桌上的菜盤子都被震的晃動起來。
周刀疤的一張臉陰沉沉的,這個滾字的確讓他很不舒服,可惜儘管他沒太把黃寶福這種商人看的太重,但也不能動,再怎麼說自己與人家還差著一截呢。
於是他扭過臉看著依舊穩穩坐在那裡的楚白,眼中閃過狠色。
「老子今天廢了你個狗日的!」周刀疤高聲罵著楚白。
黃寶福那裡受的氣,讓他把一切的怒火全數發到這個搶他飯碗的傢伙身上。
「呼」的一聲,周刀疤論起拳頭向楚白的臉上砸去。聽著破風聲來看,這個周刀疤起碼也練過一點。
「砰」的一聲脆響,一個盤子在周刀疤的臉上開了花,湯水菜葉濺了滿地。
而旁邊的黃寶福卻是根本沒看清楚白有什麼動作,直感覺眼前閃了一下,菜盤子就扣在周刀疤臉上了。
「嗷……」
捱了楚白一盤子的周刀疤嗷嗷直叫,這不是疼的,也不是怒的,而是被菜給燙的。
楚白特別喜歡吃小青菜,就是隻放鹽,直接用清油爆炒出來的那種小青菜,剛巧上面有這麼一盤菜,剛好離楚白又近,剛好上面的油星又很燙很燙,所以把周刀疤燙的嗷嗷直叫,就跟殺豬似的。
「傻逼!」楚白嘴裡吐出兩個字,看著周刀疤一邊叫一邊抹著臉。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周刀疤在一陣嗷嗷直叫後,嘴裡大聲罵著,操起一張椅子朝楚白腦袋上砸去。
眼見椅子朝自己的頭上落下,楚白猛的站起來,毫無花哨的論起胳膊朝椅子砸了過去。
「譁」的一聲,結實的實木椅被楚白用小臂直接從中砸碎,而後餘勢未消的砸在周刀疤肩膀上,將他直接砸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