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聽到雲萳的話,荊琥岑突然嘿嘿一笑,然後一把將她的長褲及褻褲退至腳踝,獨留她上半身那件尚勉強能遮掩住她身下私密處的長衫。
「你管不著。」
當衣衫被退得七零八落,半裸嬌軀完全被身前那名男子望盡,僅管雲萳的心底著實有些慌亂,但她卻一點也沒將心事表現出來。
若今夜這事她當真避不過,那麼,她就不避。
而且不只不避,她還要儘可能由他的口中,甚至其他地方挖出她想要的秘密,無論是多是少,無論有用無用。
「想不到女兒國的娘們兒,連在床上都這麼有儀態,有意思啊!」望著雲萳雙手被縛在身後,卻依然纖腰直挺的傲然與高貴,凝視著她因雙踝被綁,而不得不將雙膝曲起輕斜在榻上,以遮掩她身下那若隱若現花瓣的優雅姿態,荊琥岑忍不住嘖嘖稱奇著。
「你要就快些,我沒空跟你窮蘑菇。」由於雙眼被蒙,因此雲萳並不知曉荊琥岑究竟想做什麼,但她卻感覺得到有一股灼熱的目光,不斷在她周身徘徊。
一想及自己如今的狼狽,與接下來可能受到的凌辱,僅管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要怕,要冷靜,但心底不停升起的異樣恐慌,仍讓雲萳忍不住咬住下唇,身子羞憤地微微僵硬著。
……
究竟昏去了多久,雲萳不知道,她只知道,當她幽幽醒來時,夜,依然深沉,她的手腳全自由了,身下羞人的狼狽也被清理得清清爽爽,但帳中,卻只有她一人。
身子,是那樣的疲憊與痠疼,心底是那樣的羞赧與不甘,但僅管如此,她還是咬牙悄悄走下榻,仔細地將荊琥岑的營帳搜尋過一遍,並在一無所獲後,輕輕掀開帳廉一角,想探索一下他的去向。
只見星空下,有一群人同坐在火堆旁不斷的喝酒聊著天,而荊琥岑雖也在人群中,卻一個人坐在大石上,一語不發地仰頭望著滿天星斗。
他的嘴角,微微往上彎,可不知為何,雲萳注意到的,卻是他的眼神——
那個眼底明明也含著笑,卻恍若天地間只有他一人的孤寂眼神……
當荊琥岑圓滿結束他所有的籌款任務,一路騷擾與小九交換身份的雲萳,並終於領著她們一行人抵達海老國時,距離海老國三皇子大婚之日,只剩十天。
到了海老國後,雲萳除了以真實身份在正式場合匆匆遇見過荊琥岑幾回外,再不曾見過他,隻日日與後宮女眷們閒聊、看戲。
由於海老國的皇室與他國不同,並無掌握實質大權,存在的作用主要是讓這個舉國上下渾成一團的傭兵國度能有個稱頭的門面,在重要場合上不丟面紫,因此這群皇室中人在不必憂心國事,只需體面度日的要求下,一個個被養得氣氣質質、白白胖胖。
交際應酬對雲萳來說從不是難事,更何況,她那弱不禁風、天真無邪的模樣,總能讓人放輕戒心,令她在看似信口閒聊之中,套出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不過在海老國,她連套都不用套,這群直腸子又熱中八卦的皇族們便會主動說出口,所以短短幾天,她便得知了與荊琥岑相關的許多事——
不可動搖的戰神地位,國庫阮囊羞澀時的移動金庫,傭兵們最樂意跟隨的主帥,全國女子最想嫁的夫君榜榜首,以及說話、花錢、睡覺最沒節制的沒節制三冠王。
「說起那小浪胚子,真是太不象話了,上回居然還摟哀家的腰,問哀家腰怎麼變細了,真是渾到家了。」
那日,海老國七旬的福態皇太后皺著眉這麼輕罵著,可滿是皺紋的眼底卻全是笑意。
「哪隻渾而已啊!明明自己手頭都沒幾個閒錢,還老愛領著人家夫君去清平巷取樂、捧場,可又次次簽帳,讓清平巷眾青樓嬤嬤們又愛又恨的討厭鬼。」而眾嬪妃又氣惱又好笑地這麼說。
「咦?是在說大色鬼叔叔嗎?對了,前天叔叔居然說我的屁股愈來愈像白饅頭了,他都忍不住想咬一口呢!」海老國那剛滿七歲的小胖皇孫女也坐至雲萳腿上來湊熱鬧。
「荊大將軍王?我們在尚書房很少能見到他,因為他向來只管打仗,不管國政,但若真有事想找他相議,抑或是私下邀請他,他一定到就是了。」文臣們這麼說。
「荊大少?俺熟啊!他最愛跟俺們一塊兒喝酒了。」宮中內侍、守門、禁衛軍全這麼說。
嗯!很好,小浪胚子、討厭鬼、大色鬼叔叔,一個宮中上至七十歲,下到七歲的女子全被他騷擾過,卻沒有一個人真心抱怨的傢伙;一個恍若與誰都熟,一點架子都沒有,見誰都喚得出別人名字與綽號,誰人都跟他喝過酒,卻沒有一個人真正知曉他長相與私生活的「畸」男子。
是為了保護他?還是真沒人看過?
他臉上那經年不摘的面具,保護的,究竟是他的安全,抑或是「荊大將軍王」這個如今已成海老國舉國上下重心,並且全心依靠著的身份?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多疑,但云萳就是忘不了那夜,他那個明明含著笑,卻恍若天下只有他一人的孤寂眼神……
一日,當雲萳以身子不適為由,提早離開後宮女眷聚會,打算易容到宮外瞧瞧時,在返回住處的路上,突然聞到一股淡淡襲人花香,並同時聽到一陣雜夾著粗話的男子叫罵聲——
「你這條啞巴狗沒長眼啊?沒看大爺幾個站這兒嗎?硬推個破板車往我們身上撞是什麼意思?」
「我這身衣裳可是三皇子大婚時要穿的呢!你竟敢把這堆髒土沾我身上,說,你要怎麼賠?」
「早跟你說過我們不需要你的臭花,你聽不懂嗎?還是你除了是條啞巴狗外,還是條聾狗?」
聽著那宮中少見且刺耳的叫罵聲,雲萳有些好奇地拉開轎窗紗簾,然後見到遠處有一名年約二十四歲,用拖板車推載著許多花盆的灰衣男子,正被一群酒氣沖天的皇宮內侍團團圍著狂揍。
望著由拖板車上滾落一地的花盆,雲萳有些詫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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