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露天洗澡

小甫覺得自己的心臟真是練習得愈發強大了。

如果是從前,就算是借她十個膽子怕是也不敢在曾建華面前演這出戲。

這次居然沒有任何錯誤,還是一次通過。

一場演完,曾建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據當時坐在曾建華旁邊的後期製作人所說,當時曾建華的臉『色』比魔化後的帝修還可怕。

大家都戰戰兢兢,該不會是曾大總裁看過之後不滿意這部劇,要撤掉投資吧?

可是這都拍到一半了,這時候撤資金前功盡棄不說,最棘手的是,這部戲是在電視臺邊拍邊播的。

事後,金沐璘一直懊悔不已。

「哎!我剛才幹嘛那麼敬業一遍就過啊!多演幾遍多好!準能把曾建華那傢伙給氣死!」

嶽小甫沉默。

生氣?他會嗎?所謂的吃醋,所謂的嫉妒,一切都是真的嗎?

以假『亂』真。原來,他才是真正的演員。

「洛洛,剛才表現不錯!」嶽小甫鼓勵道。

「謝謝!」洛陽臉一紅,道了聲謝然後逃走了。

金沐璘嗤笑,「嘖嘖,你這個女魔頭。我猜那不僅是他的熒屏初吻,搞不好還是他現實中的初吻!」

嶽小甫:「……」

「不過,你膽子還真是挺大的,我還以為你一定會不停ng!想不到對著曾建華也能勇敢地親下去!可敬可佩!」

「有什麼不敢的。」

嶽小甫依舊沒有告訴他自己已經跟曾建華離婚的事情。

這次拍戲地點是野外,除卻前面這片荒丘,越過後面一片防護林,山坡後的風景還是很不錯的。

淺淺的湖水倒映著蔚藍的天空,湖底都是細沙和五彩的石頭,陽光的反『射』使得湖面看起來五彩繽紛,美輪美奐。

不過有點缺陷就是這裡距離人煙太遠,用水不方便。

拍完這場之後,嶽小甫身上又是沙塵又是紅『色』的顏料,還有豆腐道具假裝的腦漿,實在是渾身不舒服。

於是,她跟沐姚一起走到了一處沒人的湖面。

沐姚在後面守著,嶽小甫拿著『毛』巾,準備隨便把身上擦一下。

『露』天洗澡這種事,她還真沒那個魄力做。

她擦完了臉頰和手臂,坐下擦腿,正準備把上衣撩起來上身也擦下,身後突然傳來人聲。

「楚江南跟你說了什麼?」

嶽小甫嚇了一跳,身體一歪,直接滾到了湖裡。

曾建華伸出一隻手拉住她的手臂,卻已經晚了。

嶽小甫急忙爬起來,然後一臉無語地坐在水裡,身上滴著水,滿頭黑線,頭頂一片怨氣幽靈。

曾建華:「……」

嶽小甫涼涼地開口,「很擔心他說什麼,很擔心我知道嗎?是不是因為我知道了,就不會再傻傻的愛你,你就沒辦法再利用我的愛傷害了我是不是?」

曾建華的表情驟變,滿是被人揭穿的僵硬,眸子裡更是殺氣畢現。

那樣的神情,似乎已經不言而喻了。

嶽小甫隨手抹掉臉頰上的水漬,「或許,你是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殺了你最親的人,你也要殺了他最親的人……」

「呵,最親的人……」嶽小甫極為嘲諷地低喃著這句話。

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可悲,可是,沒想到,更可悲的是活了二十幾年竟然到現在才自己的生父是誰!

更可悲的是這個人足以將她一起帶入地獄的身份。

讓小甫徹底心涼的是,曾建華一句也沒有否認。

「還要怎樣……你才能解恨……」

她驀然抬起頭看著他,「曾建華,你最好殺了我!否則……就是我殺了你!」

「我不管你跟那個禽獸有什麼恩怨,我只知道……你殺了我最親的人……唯一的親人!」

她原以為自己還有爺爺這個親人!

原來,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爺爺也不再是她的爺爺!

媽媽,這就是你一直反對我跟曾建華在一起的原因嗎?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之所以放棄尊嚴將我送進岳家,就是為了隱瞞我的身份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曾建華蹲下身子,伸手捏住她的下顎,在她憎惡的目光中不容拒絕地吻住她的唇,野獸般撕咬,「好,我等你來殺我!」

豔照事件後來出乎意料之外的發展讓曾建華被迫出面澄清,所以,雖然他們私底下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但是表面上還要裝成夫妻的樣子。

最近,曾建華頻頻來劇組探班,並且會體貼地等她一起下班,也不避諱媒體公眾,大肆秀恩愛闢謠。

雖然喬十一已經結婚這個事實打擊了很大一部分男『性』影『迷』,不過,她的身份背景贏得了公眾同情,背後珠穆朗瑪峰一般的靠山更是令她的演藝生涯一帆風順。

加上她自身的努力,演技和實力擺在那裡,說她靠男人進娛樂圈的言論也不攻自破。

支援她和攻擊她的兩派目前不相上下。

不過,作為一個演員,這樣的爭議對她而言並不是壞事。

只要她繼續努力,今後的星途自當是一片光明。

如果沒有那個事實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刃橫亙在她的生命中,事業和家庭共存,現在該是她理想中最嚮往的生活。

和曾建華結婚之後,她一次都沒有坐過他的車,反倒是離婚之後天天坐他的車和他一起回家。

真是人生如戲!

進了別墅,隔絕了記者們的視線,嶽小甫走下車,嶽寒念一如既往地等在門外。

「sean,我給你做了煲湯!」嶽寒念親密地迎上來挽著曾建華的手臂,不忘挑釁地看了一眼小甫。

嶽寒念已經入住這裡,白天扮演著左臂右膀賢內助,晚上回家扮演賢妻良母。

白天曾建華跟她在記者面前秀恩愛,晚上就跟嶽寒念在她面前秀恩愛。

嶽小甫覺得戲劇也沒這麼狗血。

為了報仇,委屈了真愛那麼多年,現在自然是要好好補償的。

她想,這顯然也是他的報復之一吧!

而自己居然明知如此,還是避免不了的心痛。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演技來保護自己,裝作毫不在意。

如果說曾建華一早就知道了自己是霍彥東的女兒,那麼,是不是說從她三歲開始,她就一直活在謊言和虛偽之中?

那些所謂的疼愛寵溺承諾全都是假的嗎?

她這輩子活到現在到底算什麼?

一廂情願活在他一手『操』控的喜怒哀樂中,活在滿是謊言的世界,就像一場虛幻,一個笑話……

他們坐在餐桌前吃飯,嶽小甫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外賣。

三個人,詭異的組合。

「sean,你嚐嚐這個,我剛剛學會,特意為你做的!」

「嗯。」

「小甫,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吃?」嶽寒念故意問。

「好啊!」嶽小甫卻真的應聲走過去。

嶽寒唸的臉『色』都青了。

這時候,外面門鈴響起,大概是她的外賣到了。

算你走運!嶽小甫轉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竟然是……楚江南。

「吃過了沒?」楚江南問。

「正在等外賣。」

「一起出去吃?」

「打個電話不就行了,怎麼親自跑來?」

「我想,親自來,萬一你不同意,至少我還能見你一面。」

她承認自己很討厭揭穿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是,畢竟楚江南也是受害者。

她可以想象他一個文質書生在美國的四年裡是怎麼一邊做戲一邊私下裡混入那麼危險的地方。

回來之後,又是怎樣面對著曾建華的威脅和自己的仇恨報復……

那樣一個透明清澈的男人,卻因為自己被無辜捲入到這些恩怨裡無法逃脫……

看著他緊張小心的神情,小甫心中嘆息一聲,「等我拿包。」

相對屋裡的萬里冰封,楚江南剎那間的神情就像是春暖花開。

她跟楚江南去了a大旁邊的小攤子吃燒烤。

她化了妝遮掩,還帶了墨鏡,現在又是晚上,所以應該沒人能認出她來。

倒是楚江南,在黑夜裡依舊像個發光體一樣,吸引了不少女生,三五成群地拿著手機對著他拍照,動作一點都不小,甚至還開著閃光燈,可是楚江南卻像沒看見一樣,專心地詢問她,為她選菜,找位子,替她買飲料。

周圍有女生嘀嘀咕咕議論著,「這個女人好奇怪啊!大晚上的還戴墨鏡!」

「就是,一定是長得太抱歉了,站在帥哥身邊自慚形穢,所以才遮遮掩掩!」

「哎!可是,帥哥對她好溫柔啊!」

「真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