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嶽小甫又補充了一句,直接把沈樂天嚇趴下了,「沈樂天做伴娘!」
「噗——咳咳咳……開什麼玩笑,小狐狸,你別玩我了!」沈樂天一臉驚恐。
嶽寒念惱怒地看過去,「嶽小甫,你存得什麼居心,是不是壓根想婚禮變成鬧劇?」
曾建華看了眼小甫,不僅沒有生氣,凝結成冰的眸子裡似乎還有些融化,微微『蕩』漾了起來。
「嫂子,你別生氣,小甫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曾柔出來打圓場。
「哦呀!伴郎不會跟伴娘私奔去了吧!哈哈!需不需要我幫忙?」
標誌『性』幸災樂禍的調侃語氣,以及自以為幽默的冷場能力,未見其人,只聞其聲便能知道來者是誰。
嶽小甫有些驚訝地看著金沐璘挽著白梨茉的手走了進來。
冷透居然真的認真思索了起來,「男女身材和唐寶小靜都差不多,應該可以。」
於是,曾建華的伴郎伴娘就這麼重新定下來了。
嶽小甫滿頭黑線,金沐璘居然跑來當曾建華的伴郎,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邊正黑線著,金沐璘湊到了冷透旁邊,「這位兄弟,跟你商量個事兒啊!」
「什麼事?」冷透警惕地問,實在是因為他的神情不像是好人。
「我們換換成麼?」金沐璘說。
「換?」
「對啊!我要跟小甫一起!」
就知道他來了就絕對不會安生的,嶽小甫無奈扶額……
「不換。」冷透毫無商量餘地的拒絕。
金沐璘又不死心去找嶽小甫商量了,「小師妹乖啊!去跟梨茉換換。」
「幹嘛換來換去!你帶著梨茉來的,怎麼能不對人家負責任!安生點行不行?」嶽小甫堵了回去。
金沐璘恨得咬牙切齒,直呼沒良心。
婚禮差不多要開始了,金沐璘和白梨茉進去換衣服,司儀站在臺上開始開場白,新人也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楚江南的目光依舊若無若無地縈繞在嶽小甫身上,可是卻得不到絲毫回應。
而曾建華的眸子也愈漸黯淡,蒙上了心死的塵埃……
還有十幾分鐘的時候,曾柔拉起身旁嶽小甫的手,「小甫,我有些緊張,陪我去下洗手間好嗎?」
不等小甫點頭,金沐璘一把扯回嶽小甫的手,「不許去。」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我不去難道你要陪她去?」嶽小甫輕笑,不動聲『色』地掙開金沐璘的手,然後和曾柔一起離開。
「該死!」金沐璘低咒,憤恨地看了眼面前兩個可惡的新郎官以及滿眼幸災樂禍看好戲的新娘。
小甫到底在想什麼?
為什麼要來參加什麼鬼婚禮!
居然還甘願當楚江南和曾柔的伴娘,簡直是瘋了!
「有什麼話說吧!」一到洗手間嶽小甫便揮開曾柔的手。
曾柔開啟水龍頭洗手,從鏡子裡看著她,「嶽小甫,你還不死心嗎?」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還不死心?麻煩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你心裡的寶貝,在別人眼裡說不定只是渣滓呢!」嶽小甫倚著牆壁,瞥她一眼,說得風輕雲淡,絲毫看不出不甘心和嫉恨的樣子。
曾柔輕嘆一聲,眸子裡只有刺目的譏嘲,哪裡還有柔弱的影子,「小甫,我承認,當年你確實對我很好,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誰讓你明明什麼都不如我,卻總是那麼走運,不僅哥哥對你百般寵愛,就連我的暗戀物件……眼裡也只有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留住男人!」
「你知道因為那件事,我媽媽死了嗎?」嶽小甫合上眼睛,悠悠問了一句。
曾柔微微握緊雙拳,「那是你自作自受,怪不了別人!只有楚江南才會那麼傻,為此感到愧疚!別以為可以利用這件事讓楚江南迴到你的身邊,他根本不愛你!他要娶的,只會是我!」
嶽小甫深吸一口氣,起身離開,「謝了,感謝你跟我說這些!」
這樣,她再也不需要有任何愧疚……
關於儀式先後問題,曾柔那邊要尊老,曾建華這邊要愛幼
最後還是曾建華定了下來,曾柔和楚江南的婚禮先開始。
嶽寒念也表示並不在意次序問題。
先前是她太沖動了,她要找回往日的優雅和自制。
於是,婚禮開始。
先是伴郎、伴娘入場近。
嶽小甫和冷透在莊嚴聖潔的音樂聲中手挽手,並肩走過婚禮甬道。
冷透著深灰『色』西裝,嶽小甫穿著粉紅『色』拖地長裙,手捧粉紅『色』玫瑰。
冷透時不時瞥嶽小甫幾眼,而後者只是面無表情地隨著音樂聲往前走著,沒有絲毫異樣。
戒童手捧紅『色』托盤,上面放著戒指入場。
按照計劃安排是先舉行婚禮,然後在美國賭城拉斯維加斯登記和蜜月旅行,所以托盤上只有戒指沒有結婚證。
最後,新人入場貝。
兩個花童手持裝滿花瓣的花籃一路把花瓣撒在新娘將要經過的紅地毯上。
到了婚禮臺前,嶽小甫和冷透站在一側,花童和戒童站另一側。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證婚人致辭,主婚人致辭,父母致辭……
冗長的儀式讓嶽小甫有些無聊,悄悄扭過頭去打了個哈欠,還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新郎新娘身上不會注意到她。
不過,這個小動作當然逃不過一旁冷透的眼睛。
冷透此刻已經放鬆了些警惕,因為,她似乎真的完全沒有什麼威脅。
就跟上次楚江南和曾柔回國的事情那樣,大家也是那麼大費周章地防著她,其實她根本就沒有做什麼。
或許,她早就想通了呢?
冷透第一次開始有些質疑曾建華的決策。
「楚江南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曾柔女士為妻,無論貧富貴賤,不論貧窮與疾病,不論困難與挫折,都會陪在她的身旁,愛她,保護她?」
牧師莊嚴的聲音在蔚藍的天空回『蕩』著……
所有人都在等著楚江南的回答。
而這個時候,楚江南卻沉默了,然後在那麼多人的目光下做出了一個出格的舉動。
他偏過頭,看向一旁的伴娘,雖然只是很細微的動作,但是由於目光聚焦,還是顯得很突兀。
曾柔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楚江南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曾柔女士為妻,無論貧富貴賤,不論貧窮與疾病,不論困難與挫折,都會陪在她的身旁,愛她,保護她?」牧師輕咳一聲,又唸了一遍。
冷透看著楚江南,搖頭嘆了嘆,似乎餘情未了的不是嶽小甫,而是另有其人。
這時,一直毫無存在感的嶽小甫突然抬起頭,迎上楚江南的目光。
就在楚江南徹底死心,準備說我願意的剎那,嶽小甫極輕地說了一句,「楚江南,不要……」
楚江南渾身一顫,不可思議地看向嶽小甫,眸子裡驚愕,困『惑』,震撼,狂喜……輪番閃過。
「帶我走……」嶽小甫又開口。
楚江南遲遲沒有回應牧師,下面賓客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
而下一刻,更震撼的一幕發生了,他們竟然看到新郎突然拉起了一旁伴娘的手,無視所有的賓客,穿過紅『色』的地毯,丟下一切,飛奔離去。
而等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兩個人早已經消失在現場。
除了當時靠得比較近的曾柔和冷透,沒有人知道嶽小甫當時說了話,沒有人知道那一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冷透已經完全愣在了原地,無法置信地看著這毫無徵兆突然發生的一切。
這場驚變竟然就發生在他這麼近的距離裡,就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怎麼也沒有料到一直那麼安靜的嶽小甫居然會在那個時候動手。
他唯一一次懷疑曾建華,結果證明,是他錯了!
楚江南突然帶著伴娘離開,曾柔當場暈倒,現場一片混『亂』……
「把他們抓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曾建華眸子深處隱匿和壓抑了仿若幾個世紀的風暴終於全面暴發……
「sean,我們的婚禮怎麼辦?」嶽寒念急忙問。
「取消。」
看著曾建華冷若冰霜的臉,嶽寒念雖然憤怒到了極點,卻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錢飛許久才回過神來,「比我想象中所有的可能加起來還要糟糕,想不到她居然敢這麼做,更沒想到她竟然能讓楚江南在最後一刻放棄一切,帶她在婚禮上明目張膽的私奔。」
「啊……這哪是私奔,分明就是明奔了……」
沈樂天還保持著瞠目結舌的神情,一臉崇拜地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臥薪嚐膽,韜光養略,存精蓄銳,矇騙過了所有人,直到今日,終極必殺技,最後一擊秒殺!我對小狐狸的崇敬之情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
「我的天吶!他們居然……」白梨茉捂著嘴巴。
金沐璘特淡定地說了一句,「還以為她瘋了,原來挺正常的。」
什麼都不做,就這麼忍下去根本就不是他所認識的嶽小甫會做的事,現在這樣激烈的做法反而符合了她的『性』子。
雖然解氣,但金沐璘也非常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