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珍貴的牽絆

我原本以為,作為日向日足的孿生兄弟、最怨恨宗家,也是最有影響力的分家代表人物之一,會藉著這個機會解除分家的咒印,並且藉著這個機會成為新的日向家的首領。

分家數年來累計了幾代的怨恨,這是多麼強大的一股力量?

那個時候,寧次自然而然就會成為少族長。我也就能讓我的這個兄弟徹底的解脫。

但事實上,是我小看了日向日差對於家族的忠心——在這一點上,我承認,寧次那小子的傻瓜忠誠遺傳自他的父親。

為了避免日向家的分裂和木葉的動盪,日向日差居然將這個秘密直接告訴了日足,並且兩人還揹著眾長老對此進行了商議。我不得不說,看來逼迫日足讓自己的弟弟去送死,使得日向日足對於長老們的指手畫腳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對於此,我堅決否認我的挑撥離間在其中起的作用!如果他沒有這份心思,我的挑撥會有用麼?

日向兩兄弟商議的結果是:在雛田能夠繼承宗家的位置之前,保持目前的咒印,但對於新施加的咒印都換成我改良過的。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將這個和雛田日益「兄妹情深」的、分家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天才,甚至有機會超過日向家的創始人的少年——日向寧次,培養成分家的權威,協助待人寬宏的雛田在這一漫長的過渡時段對日向家的改造。

想必等到長老團們發覺,那個時候為時已晚。

而這個道術改良過的咒印,被我邪惡的設定為只對雛田有效。

日足之所以支援這一計劃,是因為他早已經——在我的旁敲側擊的一再暗示,反覆比較同時瞳術豪門的宇智波一族沒有使用咒印下的團結——感受到了只有改革之後的日向家,才能避免走向衰落的命運。

宗家處在分家的保護之下,總有一天會完全的失去威信和實力。而積累了數代怨恨的分家,也不排除有發現解除咒印方法的一天,那個時候,也是就日向家滅亡的時候了。

然而讓這兩兄弟驚訝的是,寧次居然和日向日差的打算不謀而合。

這樣當總宣佈效忠,更讓日向日足相信寧次對於家族的忠心,從千里鶴的眼中仔細觀察了他的神色,他現在才是真正義無反顧的下定了決心推動這一計劃的實施吧?

哼哼,日向家,這次算我失算,但日子還長得很,我和寧次才十三歲,我有的是時間給讓寧次成為日向家真正的掌權人!話說回來,雛田若是當上了族長,這個寧次當上族長的實際意義也相差不遠了,這位被寧次從小訓練長大的雛田可是從沒有反駁過寧次的意思。

呵呵呵呵……

不知道為什麼,我也被場中的這一幕弄得眼睛熱乎乎的,我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

看著場中那個白色的身影,挺拔,堅定。

寧次已經長大了,他已經不是小時候的那個行為思想都在我的預料之中的小男孩了。

抬頭看天,天空的霧已經被寧次自己的雙手撥開,那樣的清清楚楚……他的心現在已經自由了。而他的人……好吧,我承認,我已經給他的咒印動過手腳了……

作為最好的兄弟的我很清楚,他是為了家族的傳承,為了不給日向一族作出一個特例,為了日向宗家血脈的得到保護而作出了犧牲——否則,即使是為了保護妹妹,也不是一定要咒印不可。

看起來,這一點,寧次依然比我更加能勉強自己。我卻是為了自由寧願放手讓家族滅亡。

從前,在夜深人靜獨自一人的時候,那個喋血之夜依然會出現在腦海。我時常想,我真的得到了自由了嗎?我的心,是否反而被束縛了?

從前的我一直以為,我將會把這一生奉獻給木葉,僅僅是為了用來補償那一個下血的夜晚。

直到遇見手鞠這個風格簡簡單單的女子,聽到她簡簡單單的人生觀,我才猛然察覺到,人的一生真的很短暫,我現在只要為了我和我愛的人們開開心心的生活就好了。

我是這樣,寧次也是一樣!既然我們有能力最求夢想最求幸福,為什麼非要給自己弄一個悲劇角色的命運?

看來,寧次已經在我之前明白了這一點,他才會堅持讓我再去墓地正視自己。

我走到下場的寧次身邊,抄著雙手靠在柱子上,不鹹不淡的問道:「寧次,你應該有話要對我說吧。」這樣重大的決定,事先沒有和我通氣,看來他是非常堅定的了。

這件事情能這麼解決,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日向日差依然活著。

「前兩天,我去找過羽商量佈置木葉少年們的任務時,隨便聊了點。他是個擅長人心的人——在這方面,他的敏銳已經超過你了。我並沒有問他什麼,但是他卻告訴我,說……」

說到這裡,寧次頓了一下,道:「他說,如果你能在他身上加上一道咒印,那麼,他將高興道靈魂顫抖——他說,人活著,總會給自己找些牽絆。而牽絆的兩端,繫著的是自己和自己最重要的人。我以前從沒發覺,表面上淡雅溫和的他會有這樣激烈的言詞——」

寧次說到這裡,不自覺的露出了一點點的嘲諷,就像平實嘲笑我那樣,帶點善意,有些無奈,還很樂在其中。

「當那隻鳥兒沒有力量逃離開籠子的時候,它總是渴望著自由。而當它能夠自由進出這個籠子的時候,他又會覺得,原來他最離不開的反而是這個提著籠子的人,不論它飛到何處,最眷戀的依然不變。」

我有些驚訝:「原來,你已經知道我找到解除咒印的方法了。」我摸摸鼻子。「你就那麼肯定,如果你選者背離日向家,我一定會讓雪隱村做你的後盾?」

不管我的是讓雪隱村和木葉結盟,還是作為一部分加入木葉,都是一股強大到完全能夠壓制住日向宗家的力量。

「自從你帶著我去見九尾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我想,你不告訴我的原因,一定是這一項技術不成熟,或者說,你又有什麼鬼主意了……」寧次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像是笑我什麼時候思維也變得遲鈍了,竟然問一個又一個的蠢問題,「你連屍鬼封盡這樣都可以解除,我有什麼理由相信你不能幫我解咒。難道我向你要求,你會不願意?」

「廢話!我怎麼可能不管你?」我靠在觀眾席的欄杆上,道,「你要是改變注意,想要解除咒印,可以隨時來找我。」

「哼!」寧次沒有回答的意思,直接無視掉我,向後臺去了。

「切!不過是被手刀擊暈,又不是受傷,這麼緊張幹什麼?用得著這麼迫不及待的去看你的寶貝妹妹嗎?!你遲早會保護過度!」我在身後比了一根中指。

我看著場中的第二場考試,已經開始了——

第二場比賽,小李vs遊典!

裡擺好姿勢:「來吧,我一定要戰勝你,讓青春燃燒得更旺盛!」

凱的聲音壓倒全場:「噢——李!不愧是我的弟子!讓他們看看什麼是青春吧!哈哈哈哈——」說完對身邊的卡卡西道,「我會讓你知道,我教弟子一定比你強!」

「恩?你剛才說什麼?」卡卡西茫然的回頭。

「嗚嗚嗚……不愧是我一生的勁敵……」

阿凱在綻放他的「青春活力」的時候,卡卡西已經向著觀眾席最後一排走過來,道:「嗨!小靈!」

我坐在角落裡,身手微笑著打招呼:「您今天沒有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嗎?」

今天整個木葉的上忍和特上人們都在全神貫注的防備大蛇丸的進攻,卡卡西當然不會遲到。

「這期那本簽名的《親熱天堂》呢?」卡卡西無神的眼神看著我。

「哈哈哈哈……」我找著介面,「不小心忘記在家裡了……」

「待會兒來會場的時候記得帶上。」卡卡西坐在我身邊。

「不愧是複製忍者卡卡西,看出我是-分-身了。」

我知道卡卡西的意思,他是間接的問我,我的真身是幹什麼去了。但我做的事情可是有點不能告訴別人的……

「我會在行動前回來。」

「嗯。」卡卡西淡淡的回了一句。

說起來,卡卡西是除了日向日差叔叔以外,所有忍者中最先發現我的特別的人,就在那次雲忍來木葉的第一天。

場下,遊典□□指地。

我的暗部,隊長破寒,亦是水無月羽的死忠鐵桿。破寒是哪種除了我和羽,他誰都敢用刀指著脖子的那種人。暗部的人都尊稱他為「頭兒」。

除了破寒,油嘴滑舌的遊典就是最有威信的了。身為「四大護法」的老大,所有的暗部——除了破寒——都要喊他一聲「老大」或者「大哥」。

當然,他的地位並非是因為年紀。大家都是孤兒,年齡很模糊,只有我家那位有怪癖的忍醫「石所」由身體推知了眾人大概的年歲。因為有我這個實力強勁的首領,下面的人都是實力為尊。

由此可知,遊典的實力絕不下於普通上忍——我的暗部若是有這麼差,我還敢大張旗鼓的建立忍者村嗎?

和再不斬結盟的時候,遊典就秒殺了一個暗部。他的血繼界限是槍傷帶著雷電,擅長的是體術和雷遁。能夠將兩種完美的結合在一起。他結印的速度,也是我開辦的「結印訓練班」中最優秀的之一。我當初選他進入暗部,就是看中了他的速度。

我在平時是個慢條斯理的人,但卻喜歡做事迅速的手下。

遊典的看著小李,並不急著攻擊。

他最擅長的其實並不是肉體攻擊,反而是對於對手心裡弱點的分析。他是典型的那種,見人說人話、見人說鬼話的猥瑣者,對於自己人投其所好,對於敵人尖刻的打擊!

這一點絕對不是跟我學的!真的!因為我沒有他這麼猥瑣……

遊典對小李道:「你很勇敢,體術高強,對於生活充滿了熱情,但是你知道嗎?忍者,應該瞭解他的對手。你瞭解你的對手嗎?」

「情報!情報的重要性!你明不明白!」遊典道,「我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你都沒有調查過。而我在考試之前,就已經蒐集了你們的資料。」

靠!還情報呢!怎麼這小子越看越像兜了?

小李雖然沒有明白他說這段話的意思,也粗線條的也沒有受到打擊,但是很明顯的,被凱激起的氣勢已經漸漸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