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白色的眼睛在滿月的光輝下,恩,和背景色太接近了,看不太清楚,不過那一如平時平靜的聲音裡帶著怒氣。
「難得我們兩人都有外出的任務,不在一起走一走不是太可惜了嗎?」
這裡是木葉通往雪之國的商路,不過是已經廢棄了的。
「難道我要說出來是想介紹你一個美女,免得你老是糾纏你呢可愛可憐的妹妹?」當然,這是曉靈的心裡話。
隨著莫名其妙的對話,茂密的樹木在兩人的腳下飛快的後退。
大自然真的令人驚歎,廢棄了一年的商路而已,茂密的樹木就已經遮天蔽日的了。
在這安靜的晚上,營火的噼啪聲可以傳出很遠。
「好香啊……下去看看如何」
曉靈誇張的抽動鼻子,轉頭看向寧次。
「這種地方嗎?」
寧次的眉頭緊鎖,不過他的思路馬上被曉靈打斷。
「喂喂喂……不要那麼沒有自信好不好,跟在你身邊的可是木葉年輕一代的天才啊……而且為了喊你出來我都沒有吃晚飯的說……」
曉靈的聲音帶著十二分的委屈,好像寧次由多對不起他似的。
「哼……」
寧次發出輕蔑的聲音,不過戒備的神情的確放鬆了許多。
「真的好香啊……」
篝火上架著一口不大的鍋,熱氣升騰。空氣裡彌散著肉和野菜的香味。
晚餐的主人是一個黑髮黑眼的青年,很普通的忍者外勤的服裝,腰上斜挎的是一長一短兩把太刀。
曉靈知道,那把長的是武器,而短的叫做‘肋差’,是武士自盡用的,是尊嚴的象徵。
「哦,兩個小鬼……現在的忍者怎麼那麼多小鬼了?你們吃飯了沒有?長身體的時候不要太苛責自己……」
主人在曉靈兩人從樹上跳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又專心的料理他的晚餐了。
曉靈覺得他那雙彷彿睡不醒的眼睛很像卡卡西。不過,卡卡西比他要帥多了。
寧次更注意的是主人左手上臂上纏著的護額,迎著火光可以看到上面密佈的劃痕,不是叛忍那種,而是長時間使用留下的痕跡。
最讓寧次注意的時護額上的類似楓葉的標誌。
寧次皺皺眉頭,輕聲對曉靈說:「沒有見過那個標誌呢……」
「第三次忍界大戰死了多少人,有幾個沒落了的村子還不是很正常嗎……」曉靈看了一眼,不以為意。
「我說兩個小鬼……」主人的目光帶著戲虐,「在背後議論人要生口瘡的啊。至少也要找個我聽不到的地方吧……話說回來,你們不是也迷路了吧?」
呱……呱……現在怎麼會有烏鴉?
「啊……哈哈……那個,大叔,晚餐可以分我們一些嗎?」
曉靈在扮可愛,大眼睛眨啊眨的。寧次恨不能一腳把他踢飛。
「哦,好啊。我打到一隻山雞,還採到了蘑菇和桔梗,勉強夠了。」
主人好像被那一句‘大叔’打擊到了,神情古怪。
「嗯,好香啊。大叔你的手藝還真不錯啊……」
不顧寧次的眼色,曉靈很自然的接過主人的盛好的飯碗。
曉靈在這方面很有自信,絕對沒有什麼□□能夠難倒身上帶著的‘九花玉露丸’。好吧,我承認,起這個名字完全是故意的。
不過寧次還是很謹慎的趁著主人給自己盛晚餐的一瞬間把自己的碗和曉靈的強行換了一下,然後曉靈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得寧次心裡發毛。
應該說這一頓晚餐氣氛還是很不錯的,除了在場的三個人都很謹慎的不去詢問對方的姓名,其餘的都和普通朋友沒什麼區別的樣子。
「大叔……再給我來一碗……」曉靈美美的拍著肚子,這位神秘的主人在料理方面還是很不錯的。
「不要叫我大叔!我才20歲!」
主人的額頭上一個十字的小血管跳啊跳啊,必須得說,曉靈那故作純真的目光配合上這兩個字真的很有殺傷力。
不過主人還是很滿的給曉靈又盛了一碗,肉已經不多了,鍋裡基本上只剩下了肉湯在翻滾。
「小心,很燙的……先放在地上涼一下好了……」
主人專著的盯著手裡的碗。
「哦哦……」
曉靈微微側一下身子,好方便主人放下。
異變突發!
青年手裡馬上要放到地上的肉湯突然像蛇一樣噴出來,曉靈很及時的一個瞬步退開,旁邊的寧次立刻一掌擊向黑髮青年的手腕。但是落空的肉湯爆炸開來,逼迫寧次不得不先退開。
「晚了!小鬼!」
聲音奇怪的在寧次身後傳來。
「白眼!」
目光裡立刻出現身後揮刀斬來的敵人的身形,從查克拉上看得話……
「是影-分-身嗎?什麼時候?」
黑髮青年的攻擊恰到好處,曉靈剛剛被逼退一步,炸開的肉湯掩飾了千本的襲擊,後面的-分-身也很及時地發動了襲擊。恰好製造了一個寧次獨立對敵的短暫時間。
「哼……」
對手良好的發揮反而激發了寧次的傲氣,「讓你看看柔拳的奧義——迴天!」
白色的查克拉洶湧而出,卻沒有造成什麼實際的效果——早在寧次冷哼的時候,身後襲擊的-分-身就已經結了幾個印消失在土中。
「想逃嗎?沒那麼容易!」
寧次全力激發白眼,方圓數公里的場景盡在眼中。
「心中斬首之術!」
「什麼!」
‘心中斬首之術’只是一個d級的忍術,但是毫無疑問,的確是這個時候對付白眼最好的術,白眼雖然能夠透視,但是那既需要大量的查克拉也需要全神貫注的施術。這種情況下能夠發起進攻的遁法絕對比其他的忍術更合適。
寧次從來沒有想過擁有了白眼的自己會在幾個回合間被逼迫到如此的地步。
不過單單一個‘心中斬首之術’還不可能難到日向家的天才少年,在曉靈的提示下,幾年前寧次就已經開始練習全身每一個穴位隨意釋放查克拉攻擊的能力,現在是顯示訓練成果的時候了。
「哧……」
從地下鑽出來試圖抓住寧次腳的-分-身並沒有按寧次所想的那樣消失,反而變成好像泥漿的東西翻滾著纏上來,一瞬間就已經包裹了寧次大半個身子。
「幻術嗎?他什麼時候結的印?」
寧次並不擔心其他,但是敵人奇怪而恰當的攻擊方式的確值得學習。
「解!」
幻象立刻消失了,曉靈背靠背地站在寧次身後,手裡的苦無放著寒光。
寧次的目光帶著疑問,畢竟柔拳的練習者很擅長操縱自己體內的查克拉的流動,像那種小幻術只要稍微調整一下就可以解開,曉靈的幫助怎麼看都有些多此一舉的意味。
感覺到寧次疑惑的目光,曉靈苦笑的伸出左手,小臂上釘了兩隻暗淡無光的千本,見鬼的是那個千本上居然還有血槽。
「從我退開你就中了幻術,我不是太確定你什麼時候才能發現那是幻術。那傢伙丟出來至少20支千本,他的千本不花錢的嗎?」
「那傢伙……」
寧次的聲音帶著難以壓制的怒火,不過那些怒火更多的是針對自己。
「小心!」
已經使用了三勾玉寫輪眼的曉靈提醒到。
「八卦空掌!」
遠遠擊飛出去的苦無爆炸開來,引燃了一片樹木——敵人很是陰險的在苦無上貼上了起爆符。
「那邊!」
單就洞察力而言,白眼其實要超過寫輪眼,隱藏的敵人首先被寧次發現。
「火遁.豪火球!」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術,但是在曉靈用來已經可以將方圓百米的地方籠罩,得到道力強化的火焰可以在人體上燃燒,直到被攻擊者的查克拉耗盡。
黑髮的青年被發現之後並沒有慌張,反而直接迎向火焰的方向朝著曉靈衝上來。寧次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從查克拉上看,自己也比眼前的敵人要多,更別提曉靈了。一直沒有出現失誤的敵人怎麼……
「嘭……」
敵人的身形在被火焰吞沒的瞬間消失。
「替身術!在後面!八卦空掌!」
身後10米外的大樹轟然倒地,煙霧瀰漫。
「咳咳……現在的小鬼怎麼這麼不注意保護環境?!」露出身影的敵人面帶塵土,狼狽的咳著。「要不要我教你們社會規則?」
「哼!柔拳.崩掌!」
寧次冷冷的說道,然後退開一步,一掌擊在面前的地上,寧次周圍10幾米的土地立刻嚇人的裂開,看起來就象許久沒有水分滋養的乾裂土地一樣。
寧次在土遁方面實在是一竅不通,所以專門練習了這個作為替代品。
右手邊5米的地方立刻竄出一個身影,定睛一看,卻和麵前的敵人一個樣子。身影在和撲上來的曉靈交手了幾下之後退到一邊,恰好和樹旁的敵人將寧次兩人夾在中間。
「猜一猜……那個是真的呢?猜對有獎哦……」
敵人的目光冷冷的,帶著久經沙場才有的殺氣,刺的人臉上生疼。隨著戲虐的語氣,手裡的苦無旋轉著。現在的曉靈已經不敢拖大了,明顯的,對手的經驗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的豐富。
「分不出來……查克拉的流動沒有問題,好像是兩個人……」
寧次用只有曉靈聽到的聲音說道。
「是一個人,氣息是一樣的……」
曉靈覺得也許應該使用萬花筒寫輪眼試驗一下?這個人明顯的比再不斬妖棘手,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難道是哪個村子的暗部嗎?
「如雨露千本!」
這個忍術很是雞肋,是不可能給寧次和曉靈造成真正的殺傷的,那麼他的目的顯然是為了牽制。
「不能再被動防禦了!多重影-分-身!」
三個曉靈一個留在原地,兩個分別朝著兩個敵人衝去。
「迴天!」
但作為牽制的話,‘如雨露千本’還是非常的合適的,那個龐大的數量即便是寧次兩人想要完全躲開也是不能。無數的千本被查克拉吹偏,插滿了周圍的地面。
「寧次,掩護……」
「停下吧……小鬼……」聲音在兩人之間傳來。
「什麼時候……」
寧次再醒來時,篝火還是那片篝火,鍋還是那口鍋。天空中月已過半,已經是深夜了。
寧次半閉著眼睛,悄悄地活動了一下手指,恩,果然被綁住了。大拇指被綁在一起,小臂被並排綁在一起,小腿也是。這個綁法沒有見過,不過真的很有效。既避免了俘虜結印,又不會造成被綁者血液不暢。
「醒了?日向寧次?那邊宇智波家的小鬼早就醒了吧,別裝了。演技真差。」
黑髮的敵人現在往火堆裡面添柴,目光溫和,和戰鬥中冷靜的冷酷的目光判若兩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曉靈果然醒了,事實上他正在努力的恢復道力,不過好像面前的敵人給自己下了什麼藥物,道力和查克拉的恢復都慢得出奇。
「日向家的天才少年、宇智波家的倖存者之一,你不是以為你們在忍界還是小角色吧?即便我沒有每年在情報上花掉300萬,你們的情報也不是那麼的難找。至於我嗎……小角色,說了,你也不會知道……」
青年把火堆挑得亮了一點,用好笑的目光看著面前的獵物。
「呀呀……紅楓的水客途也是小角色的話,那些死在你手下的人豈不是太冤了……」
「你遲到了……吃晚餐了沒有?不要太苛責自己……」
「啊……路上遇到了一個巖忍,耽擱了一下……給我來一碗,好久沒有吃到你做的飯了……」
聲音還在遠方飄蕩,聲音的主人就已經出現在篝火旁。那是一位穿著普通忍者服的女子,黑色的長髮披散著,成熟柔美的臉龐帶著剛毅的神色。
「那位漂亮的大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
曉靈會在這個情況下拌可愛,實在是膽大包天。其實他也是有所依仗,雖然身體裡面的查克拉被限制,但是神識還在,受到神識支配的千紙鶴已經和阿凱老師聯絡上了,相信不久之後救兵就會到來。
「赫赫……現在的小鬼……哦,原來是宇智波家的小鬼啊,還有日向家的……客途,他們的話我可以出3000萬呦……」
來人的笑容帶著奇怪的魅惑,火光映照之下,系在左臂上的護額上雷忍的標誌清晰可見。身後揹著的,是一把銀鞘的長太刀……
曉靈的汗立刻就下來了。
曉靈對雷忍並不熟悉,但是也聽說過雷忍那個能夠和霧忍七人眾抗衡的‘夜之刃’,那個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斬殺了三位影級人物的強大角色。在當時,他的名聲直追三忍,是能夠和四代媲美的忍者啊……可是他怎麼是個女的?
「給……很燙……而且只剩下湯了……不過你的飯量也不大。」
水客途小心的遞過一碗盛得很滿的肉湯,神情專注,彷彿那措手可得3000萬在他心中比不上這碗肉湯。
「這兩個人你吃不下的,那你以為我為什麼在這?三代老爺子給的任務,要我給這兩個小鬼上一課……老爺子看來對這兩個小鬼很上心呢……」
「這樣呢……的確呢,現在的我已經開不出什麼能夠讓你心動的籌碼了。很懷念呢,當年夜之刃是能夠殺進巖忍救人的……」語氣感慨,目光迷離。
沉默。
曉靈聽得雲裡霧裡,差一點把恢復查克拉的活動都給停下了。
「再不斬找到了。他和一個神秘的力量聯手,現在正在波之國活動。看得出來,現在他得到了一個相當不錯的盟友。強大,神秘。我想大概半年之後,再不斬就能夠恢復實力了……」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溫和如初的水客途,但是他的話讓曉靈心裡馬上緊張起來。
「嗯嗯……你的手藝還是那麼棒……」很不稱職的聽眾。
好在水客途並不在意,「那個神秘組織的情報我找不到,他們隱藏得很深。從再不斬的行蹤來看,他們應該在藤之國聯絡過一次。但是即便如此也什麼也沒有說明啊……真的是謹慎的組織。」
得到他的讚賞,曉靈是不是該高興?
「再不斬的話其實我不放在心上的,你明白的。他是一個有原則有理想的人,這種人其實沒有什麼威脅……」美美的喝著肉湯,女忍者的聲音有點含糊。
「還有這個……匠之國的新產品,可以吸收查克拉的機械。我拿到了樣品的圖紙,沒有驚動他們。驗驗貨吧……」
水客途的話讓曉靈膽戰心驚,這種東西真的出現了?
「吶,你我還信不過不成。啊,這是你的300萬……順便問一下……」女忍者的目光帶著孩童般的頑皮,「這個圖紙你準備賣給幾個勢力?」
「還要來一碗嗎?」
「你呀……哦,有老朋友來了……我先走了,免得尷尬。還有,肉湯太膩了。」
柴堆上的火焰猛地向上一冒,女忍者消失在空氣裡。
「哦哦哦……今天人生的路上好多的驚喜啊……」雙眼露出的卡卡西語氣仍然慵懶。
「卡卡西!你居然連我的任務也插手!不愧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敵人啊!」凱的招牌動作實在是……
「咳咳……」
月光疾風的樣子真的很令人擔心。
「好久不見了,旗木卡卡西。敘舊的話我也就不說了,這是圖紙還有兩個很有前途的小鬼。不要忘記了你答應我的……」
水客途看起來並不想和卡卡西坐下來交流,在卡卡西他們到來的同時就消失在樹林之中。
「嗯,好像不用這麼緊張呢……」
卡卡西拉下頭上的護額,眼睛笑得彎下來。
「咳咳……我們還是先離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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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夜之刃?難得啊,現在的小鬼還有人知道他們。」
「他們?」
「噫?你不是見到他們了?」
「夜之刃是兩個人?!」
曉靈突然發現自己對於忍界瞭解原來只限於動畫上出現了的角色。
「啊啊……水客途是‘夜’,還有被稱為‘刃’的上戶彩沙夜。」
卡卡西微微露出困窘的表情,抬起手撓撓銀色的頭髮:「但是也有人說上戶彩是‘夜’,客途是‘刃’……怎麼說都有道理……原來他們倆不去解釋,現在好像沒有必要再解釋了……」
「現在?他們好像……」
「啊啊……具體的事情也說不清楚,記得不要在他們面前亂講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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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老爺子的菸圈吐得很圓。
「哦,水客途真的是這麼說的?還真是像他的習慣啊……」
老爺子笑得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