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看這一大家子每天一起來就都是要吃要喝的,掌櫃的也確實不容易。」王大也附和著說道。
「那好,那我也甭通報了,我們就自己進去吧。」錢坤對王大說道。
我在門墊子上跺了跺腳上沾著的泥土,然後又將身上的大圍巾取下來,抖落了一下上面沾著的雪花,然後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雪花,這才跟著錢坤走了進去。
我是多麼不願意再次踏進這個門啊!可是每每想到母親那凌亂的白髮,弟弟那無助的眼神。我只好咬咬牙,閉著眼睛,再次踏進了這個關我的牢籠。
還是嚴媽的眼睛最好使,我們一進院子,嚴媽就迎了上來:「哎喲,盼星星盼月亮,你們總算是回來了,錢坤啊,你也不看看都什麼時辰了,怎麼耽誤到這會才回來啊?」嚴媽說道。
「不好意思,嚴媽,讓您老惦記了,路上不好走,再加上君言這麼些日子也都沒見到她媽了,也就多說了幾句話,這不就到了這時辰了唄!」錢坤解釋道,隻字沒有提起我去下處看胭紅的事情,錢坤還真是夠仗義的。
嚴媽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睛突然就定在了我右臂戴著的黑紗上,驚訝地問道:「君言姑娘,你?你這是?」
「唉,嚴媽,您就別再多問了,君言姑娘可是一路哭著回來的,您看看她那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我們啊,去晚了一步,老爺子沒等到君言姑娘的救命錢啊!也真是夠慘的。」錢坤對嚴媽說道。
「是這樣啊!君言,那你就別再難過了,你的心已經盡到了,你父親也能體諒到你的難處,會保佑你的,你可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啊!你媽媽和弟弟都還好吧?」嚴媽繼續問道。
「還好!謝謝嚴媽!」我說道,不知怎麼的,眼圈又紅了。
「羅局長,我這個禮物和禮金可就都交給你了,你可得把整個金陵城頭頭腦腦的關鍵人物都給我打點好了,如果日後再有什麼差錯,或者是有誰來找我袁嬌嬌的麻煩,那我可得去找您羅局長了。」前面傳來袁嬌嬌的聲音。
我們三個人抬眼望過去,看到袁嬌嬌正陪著羅局長從賬房走出來,賬房先生還提著幾大包禮品跟在他們的身後,看樣子,提的還挺費力氣。
錢坤是個有眼色的人,趕忙跑過去,幫著賬房先生提了一部分禮品,一直跟隨著袁嬌嬌將羅局長送到了大門外。
「唉,咱們掌櫃的又破費了,年關,年關,年關難過啊!每年過年,掌櫃的可都飛破費個千兒八百的,一個女人家,這日子也難啊!」嚴媽看著他們幾個走出了屋子,這才小聲對我說道。
「嚴媽,沒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先上樓歇息去了。」我對嚴媽說道,折騰了這一路,加上父親的病逝,我真的是覺得身心俱疲,很想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好好地痛哭一場。
「你不用去廚房吃點什麼填補填補肚子?估摸著你們盡顧著趕路,還沒來得及吃東西吧!」嚴媽關切地說道。
「不了,嚴媽,我吃不下!」我抹了抹眼角的淚。
「那你就早些去歇著吧,也累了一天了。」嚴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