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名副官將兩筒牛皮紙卷著的銀元交給袁嬌嬌以後,袁嬌嬌的那雙佈滿了皺紋的眼睛便眯成了一條細縫,連聲說道:「請,吳爺請,樓上請。」
袁嬌嬌說完就抬起頭,對著樓上金花姑娘的房間大聲喊道:「金花姑娘,見客了,有貴客到了。」
金花聽到袁嬌嬌的叫喊聲,扭著身子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倚著欄杆往下望了望,那一張粉臉透著嬌媚的笑,對著那位吳爺眨了眨眼睛,吳爺的骨頭頓時便像酥了一般,眼睛一直盯著金花,雙腿不由自主地朝樓上走去。
我看到錢坤此時湊到袁嬌嬌的身邊,輕聲道:「掌櫃的,這個花兒姑娘可是上次來的那位將軍給了定金包下的,現在讓花兒姑娘接客,恐怕……恐怕……」
袁嬌嬌的臉子一拉,道:「恐怕什麼?難不成他這一年都不來,那咱們的花兒姑娘就要一年都不見客不成?給了定金,可是他現在人沒來啊!難道我還能讓這到手的銀子飛出去?」
「是、是、是,掌櫃的,您說的是!」錢坤說道。
我一直斜倚著身子站在走道上,夜幕來臨的時候,我才懶洋洋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胭脂和玉墜兒也都各自回屋去了,因為我們幾個都還是袁嬌嬌的清水y頭,袁嬌嬌還等著將我們三個的處子之身賣個大價錢,然後才會讓我們正式接客呢!
我的屋子與金花的那間豪華的屋子正好隔壁,只是隔著一堵薄薄的磚牆,金花屋子裡的聲響,我這裡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不著,想著病重的父親和年邁的母親,我真是心急如焚,我實在是太需要錢了,有了錢,就能去給父親醫病了,可是我在這個青樓之中又如何能弄到那麼多的錢呢?我實在是不願意賣身,不願意接客,但是不做這個,我能怎樣掙錢呢?袁嬌嬌的話一直都在我的耳邊迴響著。
「寶貝,寶貝,你關燈做什麼?關了燈,老子看不見!」隔壁傳來吳爺的聲音。
「吳爺,這關了燈才有情調啊!」金花嗲聲嗲氣地說道。
「什麼他媽的情調?透著亮,老子才幹得有勁!你給老子把燈開啟!」那位吳爺大聲說道。
幾分鐘的沉寂過後,門口突然傳來了吳爺大聲的怒吼聲;「袁嬌嬌,你給老子出來,什麼他媽的頭牌,整一個爛貨,你們怡春院就拿這樣的爛貨糊弄老子,看老子不砸了你們怡春院的牌子。」
我驚恐第倚著門邊偷偷地掀開了門簾往外瞅著,只見那位吳爺穿著一條白色的睡褲,赤裸著上身站在欄杆邊,滿臉怒氣地大聲叫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