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說:「玉清賊道!」這時小魔女已對他毫不客氣,直罵了出來,「你只是想試一下我的武功嗎?我看你是想殺了我滅口,我說過,在這麼多武林高手面前,你們想殺我恐怕不那麼容易。看來,你們是作賊心虛了,不惜向人突然偷襲,這是一派掌門的風度嗎?一位冒充武當派掌門,—個身為峨嵋派宗師,兩人同—行徑,哪一點似名門正派的人物了?」
群雄兩次見小魔女在死亡邊緣生幸回來,見她卻鎮定自若,毫不害怕驚慌,單是這份膽識,已令人們驚異稱奇了。
玉清強笑著:「凌夫人莫怪,貧道只不過試下夫人會不會武功而已,沒有他意。」
「是嗎?其實你用不了試,我當然多少懂得一下武功,不然我怎麼防身,在江湖上行走的?」
「你會武功?」
「是呀!奇怪麼?等假韓飛林面目揭露出來,我也想領教你神劍的絕招哩。」
小魔女在說話時,眾人只見一條人影一閃,跟若是一聲慘叫,一個人在小魔女身後平飛出大殿,摔在殿外石階上爬不起來。原來這人趁眾人不注意,悄悄接近小魔女身後,想突然出手取小魔女性命。誰知小魔女體內已形成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奇怪的內勁。她體內是九陽真氣,而運氣的方法卻又是天魔內功心法,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將人震飛。初期沒有顯示出來,經過幾日來的運氣調息,便漸漸顯示出來了。這一點,就是連小魔女也感到莫名其妙,她初時不過想將這暗算的人拂開罷了,誰知一拂之下,竟將他拂飛了出去,連他雙手也拂斷了。小魔女暗想:這怎麼啦?我有這麼大的功力麼?別不是渾人在暗中幫助我吧?
眾人見小魔女亮出了這麼一手功夫,十分驚奇訝然。想不到這麼一位鄉下醜婦,名不見武林經傳,卻有這樣一身驚人的內勁,幾乎不在幾位掌門人之下,這真是奇怪了,難道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只以醫術示人?假韓飛林和玉清也看得愕異了。這位自稱凌夫人的人到底是誰?是哪一門派的高手?因為小魔女只是顯示內勁而已,並沒有顯示自己的武功,他們仍看不出小魔女的來路。
凌虛子首先不平地吼起來:「這是誰人的門下?竟敢如此卑鄙,背後暗算凌夫人!」
肖小琳奔出去,要將那人捉回來審問,可是一看,這人巳咬破舌尖,自斷而死了。此人面孔陌生,從未見過,不知是何人的門下和何幫派的人物。
徐冰女俠問:「琳女,他怎麼樣了?」
「媽!這傢伙已經死了!好奇怪,這人面生,不知是什麼人,怎麼會給他混上武當山來的?」
子寧、小魔女和徐冰女俠明知這位是錦衣衛的人,與玉清和假韓飛林是同夥的。但人已死了,正所謂死無對證,就是問玉清和假韓飛林,他們也絕不會承認,只有徒費口舌,於事無補,只好命人拉去埋了。但這人的行動,卻提醒了她們的注意,看來這太和宮內,埋伏的錦衣衛不少,要千萬小心才是。
小魔女冷冷地朝玉清望去:「道長,你不是要試下我的武功麼?現在你看見了,怎麼樣?還不錯吧?」
玉清木然無語,只能苦笑一下。初時,他還有這麼一個打算,要是這凌夫人是真的,他想辦法將這對神醫夫婦騙上峨嵋山去,成為自己人。萬一不行,也要將那本「毒經」弄到手。正因為他有這樣的意圖,才與小魔女相賭,引起了一串的麻煩。現在,他看見了小魔女隨意一拂而顯示出的一股驚人的內勁,那麼說,她竟然是一位出人意外的武林高手,看來要想將「毒經」弄到手,不會那麼容易了。在事情的程式中,玉清的內心極為複雜。他既疑心凌夫人是小魔女的化身,又希望不是,是真的凌夫人。不然,他所需要的「毒經」便完全落空了。不但落空,還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對手。剛才他突然出手,也正象他所說的,意圖是試探凌夫人會不會武功,是不是小魔女,可是他現在看見小魔女展示了在武林中從來沒有見過的古怪內勁,既驚訝也愕然。這可不是碧雲峰白魔王家傳的功夫呵!那麼這凌夫人到底是哪一處的高手?如此深藏不露,令玉清疑惑了。因為玉清不但為人機變,對武學也相當淵博,別人一齣手,他便大致可以看出是哪一門派的武功路子。但小魔女這一齣手,偏偏他看不出來。別說是玉清,就是武林八仙和少林寺的長老,恐怕也一時看不出來哩,誰想到小魔女的內勁竟然是正、邪兩派內功的混合,而變成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古怪內勁呢?
智慧禪師在驚訝中合什道:「原來凌夫人不但醫術過人,武功也驚世,老衲失敬了。」
小魔女說:「老禪師,小婦人哪會什麼武功呵!剛才要不是禪師出手相救,小婦人恐怕已傷在奸人的劍下了。」
「夫人客氣了。老衲想問一聲,夫人尊師何人,能否賜教?」
「老禪師請原諒,吾師脾性古怪,不願為人知道,小婦人不敢說。」
武林中不願說自己師父是誰,這也是常言的事,智慧禪師也不為怪,合什說:「請原諒老衲多嘴了。」
大殿群雄很想知道眼前這凌夫人是何門派,尊師是誰,見小魔女不說,略感失望,紛紛猜測,看來這位凌夫人的師父,不是世外高人,也必然是一位海島奇人了。這裡面,只有凌虛子和徐冰女俠母女才明白,但是在目前情況下,他們更不能說了。
小魔女轉向假韓飛林:「你這個假武當派的掌門人,現在還不將真面目說出來嗎?」
假韓飛林「當」的一聲,寶劍出手,厲聲說:「凌夫人你這般當眾侮辱我,我已一忍再忍了。我一來敬你是江湖上的—位名醫;二來以為你不是武林中人,同時也看在我師妹面上,不與你一般見識。好!現在你既然是武林中人,我要領教你的—高招了!請亮出兵器吧。」
這正是小魔女所需要的。一個人易容術再好,武功是改不了的,在生死當中,自然而然抖出本門派的武功來以求自保或戰勝敵手,到時不愁假韓飛林不露出狐狸尾巴來。
小魔女揚揚眉問:「你要與我過招比武?」
「不錯,不殺了你,今後我如何立足於武林中。」
「就算你殺了我,恐怕你今後更難以立足於武林了。」
智慧撣師說:「依老衲說,還是不動手的好。」
「老禪師,你有什麼辦法?」
「凌夫人,你一定認為目前的韓掌門是別人冒充的。正所謂‘是真不會假,是假跑不了’。凌夫人,你何不將那位韓掌門帶來,讓眾人辨認?老衲相信,在座的有不少是韓掌門的多年朋友,一定會認出來的。就算一時認不出,還有武當眾多的門下弟子,難道也分辨不出?這不比過招好得多?」
「老禪師,這主意固然很好,可是他們見害韓掌門不死?一說他的住處出來,那不危險麼?就算他們不追蹤到韓掌門的住處,在韓掌門來的半途上,他們不會派人伏擊?到那時,人死更無對證了。」
玉清心裡一功,莫非韓飛林已經死了?他們在死亡澗所見到的只是韓飛林的屍首?要不,他們怎麼不敢帶來。玉清暗暗惱怒留下的人辦事不得力,招來了這麼大的麻煩,叫人發現了屍體。一面冷冷地說:「這顯然是推搪之辭。恐怕這世上就沒有第二個韓掌門。」
「玉清,你別將話說絕了!我要是將真正的韓掌門帶了來,你怎麼樣?」
「哼!就算你帶了來,恐怕也是假的。貧道看你存心是來武當山尋事生非,與武林人士過不去,你未免也太看小中原武林人士了。」
「玉清,我沒時間與你唇槍舌劍地爭論不休。」小魔女轉向智慧禪師說,「老禪師,大家一定要將真正的韓掌門帶來,得依從我三個條件。」
「夫人請說。」
「第一,派出絕頂高手,保護韓掌門的安全。」
「凌夫人請放心,這一條老衲斗膽應承下來。這二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