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常的說:「我看不是,小魔女是西藏一派踏雪無痕的輕功,方呂中怎麼會看不出來?真的是小魔女,她又何必蒙了面孔?」
「常賢弟,依貧道看,肖小琳深夜出現在紫霄宮一帶必有古怪,很可能是小魔女和武夷派棄徒董子寧在那一帶出現了。」
因為小魔女和子寧在漢水出現,殺了沙寨主,智破七星劍陣的事,早已傳到了武當山的太和宮中,令一些在太和宮內的群雄為之驚震愕然,而狡猾的玉清怎麼會沒想到這一點?
姓常的說:「肖小琳的出現,與小魔女有什麼聯絡?」
「常賢弟,這你就不明白了。董子寧是徐冰女俠的愛徒,雖然給驅逐教門,但徐冰心裡仍惦掛著他的,經常派人去打聽他的下落。看來肖小琳深夜出現在那裡,很可能是去看他們了,我們不能不小心。」
這樣,玉清便一早打發幾個峨嵋弟子分頭到草店、浪河店一帶跟蹤肖小琳的行蹤……
黃昏,子寧和小魔女一行人剛出現在鐵印山峰下。驀然問,—條猛漢從林中閃出,手提水磨九節鋼鞭,勢如奔馬,疾似迅雷,凌空朝轎子撲來,想一鞭將一乘小轎擊為粉碎。這事來得太突然了,子寧想也不想,身形驟起,一掌擊出,直將這條猛漢凌空拍飛,直垂深澗中去,顯然不能活了。
眾人驚魂方定,又見林中閃出幾條漢子來,都是一色緊身玄衣打扮。小魔女大怒:「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在這裡攔路搶劫的?」
其中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走出來。這位青年生得面如美玉,氣宇軒昂,目不怒而含威,朗小魔女一揖說:「凌夫人請原諒,在下只想會會碧雲峰的韋氏女俠和想看看轎中之人。凌夫人和凌大夫要是不想捲入武林中的是非,你們可以先走,在下不敢阻攔。」
肖小琳「哼」了一聲:「你們想看轎中之人,先問問我手中之劍答不答應。」
小魔女怒道:「有你們這樣看人的嗎?突然出手,不怕將人嚇壞了?」
這青年人仍彬彬有禮說:「凌夫人請原諒,我這部下一時性急,只不過想開啟轎子看看而巳。」他又對肖小琳說:「肖姑娘,在下知道你身為武夷派的弟子,又是肖掌門的千金,怎麼與碧雲峰人在一起了?不怕中原武林人士恥罵麼?在下勸肖姑娘還是早點離開這裡的好。」
肖小琳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中原武林可沒有你這號人的。」
「在下是什麼人,肖姑娘就不必問了。」
韋氏女俠吩咐子寧和小彩姐妹看護轎子,便挺身而出,「請問閣下,只想會老身的武功?還是別有他圖?」
青年人一見韋氏女俠現身,慌忙一揖說:「韋前輩請了!」
韋氏女俠還禮說:「不敢!有話請直說好了。」
「在下一來想領教前輩的醉劍,二來也想問問前輩為何獨闖武當?」
「武當山不是你的吧?我不能經過?」
「要是韋前輩只是路過,在下也不敢斗膽阻攔。可是韋前輩先在襄陽出現,後露面武當腳下草店,正巧又是武當會盟。前輩身入碧雲峰邪教,不能不令人生疑了。」
「原來這樣。你我比武,勝又如何?敗又如何?」
「要是前輩勝了,在下死在前輩劍下也無憾了。」
「要是你勝了,要取老身性命?」
「不敢。在下萬一僥倖勝了,只求看看轎中之人面目就行了。」
「你要看轎中之人,老身作不了主,你去問凌大夫和凌夫人才行,老身只不過順路與他們同行罷了。閣下既然衝著老身而來,請出招好了,別去難為他們,叫他們先走吧。」
青年人思疑道:「前輩真的只是與他們順路同行麼?」
「不錯。」
驀然間,林子中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小常,別管他,先擒了這碧雲老婦再說。」
韋氏女俠不由一怔,這蒼老的聲音頗為耳熟,是誰?小魔女聽了也是一怔,這不是華慕飛老賊的聲音麼?原來這老賊也在這裡,看來今夜裡有一場惡鬥了!她向子寧輕聲說:「那是假黑蝙蝠華慕飛的聲音。」
子寧一怔,「真的?!是他?」
「不錯,就是他,錯不了。」
「燕燕,那我們更要小心了。」
這時,青年人早與韋氏女俠交鋒。韋氏女夥的一把醉劍,可以說打敗了不少武林高手和一些黑道上有名的人物,可是與這青年人交手,竟然佔不了上風,僅僅戰成平手。這青年人的劍法竟然是地地道道的武當劍派的太極兩儀劍法,一招剛來一招柔,往往在剛柔之中,又含著—兩招凌厲無比的殺著,令韋氏女俠僅能回劍護體。小魔女瞪吃一驚,這青年人的劍法好俊呵,不在中原五大劍手之下,只有在五大劍手之上。再戰下去,韋氏女俠遲早會敗下來。她問肖小琳:「這人是武當派的弟子麼?」
肖小琳搖搖頭說:「不是,但此人的劍法,的的確確是武當劍法,而且功力似乎還在我大師伯之上。我正奇異哩。」
小魔女說:「肖姑娘,你看好轎子,我去打發這賊。」她拔出腰形軟劍,躍上輕輕一劍刺出,對韋氏女俠說:「媽,你先退下,這賊子交給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