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魔女連忙扶住她,說,「前輩千萬別這樣,不然,要折小女子的壽了。」
小道姑在旁好奇地問肖小琳:「這位白姑娘是誰?」
肖小琳笑道:「雪妹,她就是劍術超群的女俠,江湖上人稱小魔女。」
小道姑睜大了眼睛:「什麼!?她就是在大溈山小救了你一家的小魔女?」
「是呵!雪妹,你可要好好地看看。」
小道姑笑道:「怪不得她敢跑來這裡撒野了!我正心下納悶哩。」
小魔女笑問:「你害不害怕?」
「我才不害怕哩!」
小魔女奇怪問:「你真的不害怕?」
小道姑說:「我害怕什麼喲!你總不能一劍將我殺了吧?」
大家都好笑起來。徐冰女俠說:「寧兒,你和白姑娘快到後殿去,摘月師太也想見見你們。」
「師太她老人家還沒睡麼?」
「我正與她談後日武當會盟之事,不想你來打斷了。」
子寧本來很想將韓師伯的事立刻同師母說的,聽說摘月仙姑要見,就只好把說到嘴邊的話吞回去。況且摘月仙姑是這座觀的觀主,主人相請,不去就失禮了。小魔女更想去看看這個不露真相的真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他們在小道姑的帶領下,穿過前殿,經過一道天井,來到了後殿。這個後殿,既沒有梁,也沒有柱,其實它在黃龍洞的洞中,四周盡是不平的石壁,只有一個入口可以進來。入口處是一扇鐵門把關,要是將鐵門關上,任何人也來不了後殿。小魔女看了暗想:怪不得她們不怕強人來搶劫了,原來有這麼一個好住處。一盞明亮的琉璃油燈,將整個殿照得如同白晝,更將洞內頂上的各種奇形怪狀的鐘乳石照得閃閃發亮,彷彿滿洞都是珠寶似的。四周是天然的石凳石椅石桌,乾淨得幾乎一塵不染,小魔女幾疑自己進到了神仙的洞府中了。她藉著燈光,看見一位年約四十歲上下的道姑,面容慈祥,雙目有神采,微笑地起身迎接自己和子寧。小魔女見是這麼一箇中年道姑,沒有什麼奇異之處,略略感到有些失望。
摘月仙姑略略打量了—下子寧,面露驚訝之色,但也只是一閃而過,卻將目光注視著小魔女,含笑說:「難得白姑娘夜臨小觀,貧道有失相迎,望白姑娘莫怪。」
小魔女只好客氣兩句,便隨子寧坐下來。
摘月仙姑又看了子寧—眼,問徐冰女俠:「冰姐,你不是說子寧已給化功丹廢去了一身武功麼?我怎麼看不出來?」
徐冰女俠說:「月妹,他真的給廢去了武功,內力全失,已同一般常人了。」
摘月仙姑搖搖頭:「我看子寧不但內力沒失,恐怕比以前更強了,似乎是當今武林人士少有的內力。」
子寧聽了感到驚訝,小魔女也不由愕然了。子寧身懷絕技,不但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看不出來,就是連武林八仙也沒人看出,怎麼這中年道姑一眼就看出來了?難道她是未卜先知的神仙麼?不禁問道:「仙姑,你怎知道他內力沒失?」
摘月仙姑微微一笑:「子寧渾身有一股真氣流動,控制自如,已達到了返樸歸真的境地,一般人的確不易看出來。子寧,你是不是在這三年內遇到了奇緣,才練了這一身非同一般的真氣?」
徐冰女俠也驚訝了:「真的?子寧,你內力真的沒失?」
子寧只好承認了,說:「師母,徒兒的確是遇到了奇緣,又得嶺南慕容老前輩的指點,才不致成廢人,恢復了功力。不過徒兒不象師太她老人家所說的非同一般,只感到內力比以前稍強一些而已。」
肖小琳又高興又埋怨地說:「寧哥,你恢復了功力,怎麼不來告訴我們一聲的,害得我們三年來日日夜夜地為你擔憂。」
摘月仙姑說:「小琳,你別錯怪子寧,他三年來苦練內力,現在練成了,不是來見你們麼?」
肖小琳一想也是。恢復內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子寧在苦練中,怎能來武夷山見自己的?便說:「寧哥,你不會怪我吧?我們是惦掛著你哪!」
子寧說:「我怎敢怪師妹的?我是應該早一點來看你們才是。」
小魔女對摘月仙姑的話一直疑惑不解,暗想:她到底是憑哪一點看出子寧身負絕技的?難道她真的是神仙?具有—般人所沒有的慧眼?要是真的是神仙,怎麼不鬨動世人的?就算別的地方人們不知道,難道武當山四周村落市鎮的人們也不知道?既然不是神仙,莫非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絕頂武林高手?可是為什麼沒聽人說起摘月仙姑這個人的?我不管她是也不是,讓我來用話套套她。於是便問:「仙姑,我看你也是一位身懷絕技的武林高人。」
摘月仙姑微笑道:「白姑娘,你看錯了。我生平最厭武功,怎麼是武林高人了?我除了會在青燈下唸經之外,其他什麼也不會。」
小魔女也笑道:「那仙姑怎麼看出子寧一身不同人的少有內力了?」
徐冰女俠也問:「是呵!月妹,你怎麼看出來了?」
摘月仙姑一笑說:「我不是說過,子寧一身真氣流動麼?雖然他練到了控制自如,但仍然有一股微微的真氣溢位體外,別人不易察覺,而我卻察覺到了。這不過是我比別人心靜罷了。」
徐冰女俠說:「月妹一向與世無爭,與人無爭,不同我們,當然心靜多了。」
這時,叫雪妹的小道姑捧上香茶敬客。她走到小魔女跟前一笑說:「來撒野的白施主,請用茶吧。」
小魔女笑問:「你是不是心裡還怪我?」
小道姑笑起來:「白施主,我怎敢怪你啦!你小心了,我這杯茶裡放了毒藥的。」
「你就是放了毒藥,我也不怕。」
「那你敢喝嗎?」
「我為什麼不敢?我喝給你看。
小魔女拿起杯子,一口而喝乾。
小道姑說:「白施主不但劍法驚世,膽識也過人,怪不得在清涼寺中一人而挑了那麼多的高手。不過,我這杯毒茶,等下發作起來,恐怕白施主受不了。」
小魔女一怔:「真的是毒茶?」
小道姑說:「是真的哪!你害怕了?」
小道姑似乎有意報復小魔女剛才在門口恐嚇自己似的。
摘月仙姑說:「掃雪,別胡說了!就算真的是毒茶,你也毒不了白姑娘。白姑娘身似菩提樹,已經是百毒不侵了。」
此言一齣,不但小魔女大吃一驚,子寧愕異,連徐冰女俠和肖小琳也奇異起來,問:「真的!?」
摘月仙姑說:「你們難道嗅不出來?白姑娘體內有一種淡淡的異香,這不是什麼草木的清香,也不是什麼龍涎和麝香,更不是白姑娘體內天然的國色天香,而是服了百年難遇,能克萬毒的珍禽異獸所致。這種淡淡不為人覺察的異香,在大白天、曠野中和大庭廣眾中是聞不出來的,只有在夜裡巖洞中才隱隱聞得出來。子寧,你雖然是內力舉世少有,身近白姑娘,恐怕也察覺不到吧?」
子寧說:「我的確察覺不出。」
徐冰女俠點點頭說:「怪不得白姑娘在大溈山中,身中黑蝙蝠巨毒,仍若無其事了。」
小魔女已經是驚訝萬分,暗想:這個道姑,若不是神仙,也是世上的奇人。怪不得武當山一些牛鼻子老道對她那麼尊敬,她果然有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