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猴笑說:「燕燕,你先去休息,將金釵收藏好,明天一早我來取好了。不過我說一件要緊的事給你們聽聽。」
小魔女問:「呵!什麼要緊的事?」
「有一位大盜,將在這兩天要來搶劫你們,你們要小心。」
「誰!?」
「江湖上人稱的什麼‘仁義君子’的沙寨主。」
子寧愕然:「是他!?」子寧真不敢去相信。因為他曾聽師伯韓飛林說過沙寨主,是一個為人慷慨的君子,武功又好,人極正派,他怎麼會搶劫他人的財物?
小魔女不屑地說;「他要是敢來,我叫他撈不到好處回去。」
追風猴說:「燕燕,表叔知道你武功極高,一套神奇劍法,在清涼寺挑了四十多名高手,但還是小心提防他才是。看來沙寨主是一位機變莫測,為人殘忍的偽君子。他出手搶劫後,便殺人滅口,毀屍滅跡,所以武林人士中幾乎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韋氏女俠問:「表弟,你怎麼知道得這般清楚?」
「我也是兩次偶然機會,才知道了他的底子。」追風猴將自己去年在黃河邊上的遭遇,以及這次在襄陽的情景,前前後後一一說出來。最後又說,「初時,我怎麼也不會想到是這位仁義君子乾的好事,要不是我親身經歷和在望江樓聽到他手下人的對話,別人說起來,我真不敢相信。」
子寧聽了半晌不能出聲。這樣的事,他真不敢想象。而韋氏女俠感嘆地流「想不到武林中那麼多欺世盜名之徒。看來沙寨主又是一位所謂湘南大俠馬清一類人物!這樣的武林敗類,我們不知道罷了,既然知道,就不能放過他了。」
子寧半信半疑說:「媽,這事我們小心處理才好,一旦殺了他,怕引起武林人士的公憤。」
小魔女說:「什麼公憤不公憤的,這樣兇殘的偽君子,我們還能留著他來害人麼?」
追風猴說:「還是燕燕痛快,可惜我武功不濟,只得一身輕功,不然我早在黃河邊上就殺了他們。」
韋氏女俠說:「子寧,你考慮的也是道理,我們不能象青衣女魔劉姑娘那樣,叫他原形畢露,當眾殺他麼?」
小魔女拍手贊好說:「韋媽媽,這樣做太好了!他既然搶劫我們,我們就叫他原形畢露,讓武林人士知道我們沒殺錯他。」
追風猴說:「他來就更好了,我就怕他不會來。」
「呵!他怎麼不會來的?」’
「我說過,他為人極為機智,一旦知道你們不是什麼富翁,而是兩位名動江湖的高手,他就不會出手。何況他已派人中途打探你們。」
小魔女問:「那我們怎麼辦?上馬窟山去找他不成?」
追風候一笑:「只要你們聽從我,我包引得他來。」
韋氏女俠笑問:「哦!?表弟,你有什麼好辦法?」
追風猴便說出了自己的辦法,小魔女高興起來:「表叔,就這樣,我們聽你的。」
子寧心中感到好笑,小魔女本來就是一個沒事要尋事的人,再加上這麼一個大叔,還有不熱鬧的?這樣做雖然有些缺德,但卻是除暴安良的義舉,也點頭同意,並道出了自己一些想法,事情,使定了下來。
追風猴說;「既然這樣,我先回襄陽準備一下。」
小魔女說:「表叔,你說明天一早要取我的金釵呀!不敢了麼?」
追風猴一笑,問:「你摸摸你的衣袖,看金釵還在不在?」
小魔女一摸,果然全釵已不翼而飛,卻見追風猴已笑眯眯地將金釵拿在手中了。小魔女驚訝了:「表叔,你幾時取走了的?」
「就在你高興不注意時取走了的。」
韋氏女俠和子寧也大為驚訝,果然不愧是神偷妙手,居然在三人的目下取走了金釵,而不讓人發覺。其實,這只不過是追風猴的雕蟲小技而已。追風猴將金釵交回給小魔女說:「燕燕,下次小心點,別又叫表叔偷了去。」說時,一笑而去,轉眼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子寧說;「想不到表叔有這麼一手的奇異功夫。
小魔女心裡一動。說:「渾人,早知道我們有這麼一個表叔,請他去武當山將化功丹的秘方盜竊出來,那就好得多了。現在化功丹秘方已毀了,也用不上他了。」
子寧說;「雖然我們毀了化功丹秘方,但不知是不是真的,我心中仍在疑惑。」
「那我們何不請表叔去武當山看看?」
「不知表叔答不答應。」
韋氏女俠說:「你們表叔雖是黑道中的人物,為人卻也俠義,只要將事情說清楚,我想他會答應的。就怕目前武當山高手如林,他應付不了。」
「韋媽媽,你放心,我跟表叔一塊去,不會讓他遭受危險。」
「丫頭,這事也等除了姓沙的再說罷。」
第二天天剛黎明,追風猴提了一個大包袱趕回來了。包袱裡不但有金銀珠寶,還有幾套富豪人家的華麗衣褲。小魔女問:「表叔。你這從哪裡弄到的?」
追風猴笑道:「順手牽羊的東西,你別問了,你們快穿戴起來吧。」
子寧三人一笑,都穿戴起來。子寧是一套華麗的公子衣服,手裡是一柄描金紙扇。小魔女更是一身富貴人家的小姐打扮,頭戴著鳳釵金花,淡紅色繡花衣裙,綴滿閃閃的珠寶環佩。而韋氏女俠,更變成了一個富貴的老太太,渾身綾羅綢緞。正所謂「人憑穿戴,佛靠金裝」。韋氏女俠、小魔女和子寧這一身穿戴,已然是京師一戶的富豪人家了。尤其是小魔女,更是玉顏生輝,目光流盼,麗色奪人。船家幾疑她是天仙臨凡。連子寧也看呆了,暗想:想不到她竟是這般的豔麗。小魔女見子寧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感到奇怪,問:「你老看著我幹嗎?我有哪一點不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