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子寧道:「真的,我右腳心湧泉穴上真的有一顆紅痣,這我知道。」
「那麼說,你真的是我韋媽媽的兒子了?」
「嗨!燕燕,母親怎麼能亂認的?」
「誰知道你安什麼心,我疑心你跟我爭奪韋媽媽哩!」
小魔女說得韋氏女俠和子寧都笑起來。
韋氏女俠向子寧問:「孩子,聽說你給玄武派的化功丹化去了武功,從你剛才從樹上躍下的動作,似乎你武功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比以前強多了,這是怎麼回事?」
於寧將自己的經過一一說出來。小魔女接著說:「韋媽媽,這個渾人,真有渾福氣,依那《神功秘籍》而練,竟練出了一身驚世駭俗的內力,又得了嶺南怪老人的衣缽真傳,在當今武林中已無敵手了!」
「媽,你別聽燕燕胡扯的。」
「我怎麼胡扯了?我說的不真?」
「燕燕,單是劍術,我就不及你!」
「你怎麼不及我了?我能傷得了你嗎?」
韋氏女俠一笑,說:「好了!你們也別爭了,只要我能看見你們兩個,就是你們全無武功,我也是高興的。」
「嗯!韋媽媽,子寧在路上,老是在欺負我,捉弄我。」
韋氏女俠一怔,問:「子寧,你怎麼欺負、捉弄大小姐的?」
「嗨!媽媽,她不欺負我就好了,我怎敢欺負她的。」
韋氏女俠一向瞭解小魔女的個性,也知道子寧的為人,不會去欺負別人的,但她仍偏向小魔女,對子寧說:「你要是欺負大小姐,我可不答應了。」
小魔女朝子寧說:「渾人,你聽到了吧?今後你再敢捉弄我,有韋媽媽給我作主啦。」
子寧笑了笑:「好,好,燕燕,我算怕了你了。」
「誰要你怕吶!」
韋氏女俠見他們兩人這樣,心裡也實在高興,別說子寧是自己的兒子,就是不是,小魔女能找到子寧這麼一個心上人,她也是高興的。想不到自己孤苦了二十多年,一旦獲得了佳兒佳媳,以往的悲痛已得到加倍的償還了,自己一生,還有何求?她說:「大小姐,子寧,我們也該離開這裡,找個地方住下。」
「媽,你說我們到哪裡好?」
小魔女說:「去襄陽城吧。」
子寧說:「襄陽城裡武林人士太多,我們去不大好吧?」
小魔女說:「那怕什麼?他們敢吃了我?」
韋氏女俠笑了笑:「還是去襄陽城吧,襄陽城我有一位師兄,我在襄陽時,就住在他那裡,地方也清靜,沒人會注意我們。」
小魔女說:「韋媽媽,你幾時有位師兄在襄陽城的?怎麼我以前沒聽你說過?」
「我這位師兄學武不成,改從經商,在襄陽城中開了一間藥店,以前我也不知道,上次我北上路過襄陽,一次偶然機會,才碰上了他。這次我去襄陽,也是住在他家裡,而且從他口中才打聽到這獨眼黑狼下落。」
小魔女說:「怪不得我們在襄陽城裡打聽不到你的下落了,原來這樣。」
慕容子寧說:「我這郎中,去藥店更好,不會引起別人的注目。」
小魔女說:「這個鬼臉殼,我不知幾時才能不戴。」
韋氏女俠笑道:「誰叫你在清涼寺鬧出了大名氣,你那劍術,連名動武林的嶺南雙劍鳳女俠也只能招架,而無法進招。」
「咦!韋媽媽,你都知道了?」
「這麼件轟動武林的大事,還有誰不知?」
小魔女和子寧依然戴上面具,跟著韋氏女俠回到了襄陽城。他們剛踏上「有生藥店」,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迎了出來,對韋氏女俠說:「師妹,你來得太好了i師父他老人家也來了。」說時,不禁打量了子寧和小魔女兒眼。
韋氏女俠依照路上的商議,介紹說:「師兄,這是凌之洞夫婦,與我有一面之交,想借師兄店面開業行醫。」
那老者一聽凌之洞之名,略帶驚喜,忙說:「原來是凌大夫夫婦,久仰久仰!小店如得凌大夫來,那更增輝不少了。」
韋氏女俠問:「師兄,師父幾時來的,現在哪裡?」
「師父在你去王樹崗的那天就到了,我告訴他說你會回來,師父他老人家為了想見你,本來要趕去武當山也不去了,便留了下來,不想他老人家今天一早便病倒了,現住在後院的閣樓上。」
韋氏女俠吃了一驚,問:「師父身子一向很好,怎麼會病倒了?」
「師妹,我也不知道,這病來得很奇怪,我請了襄陽城有名的大夫來看,都看不出什麼病來,現在——」他說時,看了看子寧說,「現在有神醫凌大夫來,真是太好了。」
子寧說:「在下怎敢稱‘神醫’兩字,但云老大俠的病,在下一定盡力而治的。」
韋氏女俠說:「師兄,你快帶我們看看師父去。」
這位藥店主原是雲路大俠早期的弟子,比韋氏女俠早半年學藝,為人忠厚,卻膽小怕事,加上學武慧根極淺,悟性不高,極難成大器,他所學的武功,僅僅只能強身,對付一些小偷小摸而已,所以後來跟隨舅父來到襄陽,開了一間藥店。他姓葉名有生,以自己的名而叫「有生藥店」。
他領韋氏女俠等三人來到後院閣樓,雲路大俠正躺靠在一張暖床上,有兩名弟子服侍。這兩名弟於一見韋氏女俠到來,連忙行禮,叫了一聲「師姐」,便退到一旁。雲路大俠見到韋氏女俠,雙眼閃耀著一種慈祥的目光,嘆了一聲:
「韋氏女,二十年來,你去了哪裡?我聽人說,你加入了碧雲峰,有沒有這回事?」
韋氏女俠跪下叩頭說:「弟子不肖,有累師父教誨。弟子為報夫仇,殺了滄州秘宗派的許多人,不敢再見師父,又感激白大俠夫婦救命之恩,便隨他夫婦兩人去了雲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