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驚喜地問:「真的?!」
「要是如小姐所說的身材和相貌,恐怕是韋氏女俠了。」
「她當時在幹什麼?」
「在下卻沒留意,她似乎向江邊茶樓的店小二打聽一個人什麼的。」
小魔女大喜;「那準是她了。你是幾時見到她的?」
「在下來襄陽城的前一天。」
「多謝遊俠啦!」
小魔女匆忙告辭趕回客棧。這時,已快臨近天亮。她在房間沒看見董子寧,心中奇異:這渾人怎麼還不回來的?難道他去追殺草原狼,趕不回來了?正思疑著,董子寧身形似輕煙從視窗飄落下來。小魔女驚喜問:「渾人,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草原狼呢?」
「我沒追上他,不知他跑去哪裡了。」
「胡說,以你的輕功,怎麼會追不上他的?我看你根本沒有去追。」
董子寧笑了笑:「我是怕……」
「好了,好了!別說了,明天我們趕到王樹崗找韋媽媽去。」
董子寧一笑:「我知道是劉常卿說的。」
「你怎麼知道?——晤,是了,你這揮人,真的沒去追草原狼,卻在暗中盯著我,是不是?」
「我是怕你有閃失。」
「什麼閃失,你是怕我殺了姓羅的。」
董子寧笑笑而不出聲。
「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的小姐,你輕聲點好不好,這間客棧裡,也住了些武林中的人哩!」
小魔女這時才不出聲。他們各自休息一下,天色大亮時,他們便收拾行裝,趕去王樹崗。剛走到高鎮子不遠處,只見林子裡閃出一位老婦來,攔著一個家丁裝束的漢子說:
「小哥,請借一步說話。」
董子寧和小魔女一看,不由一陣驚喜。那好人正是他們要尋找的韋氏女俠。董子寧正想上前,小魔女一把拉著他輕聲說;「慢點,你急什麼?」
董子寧愕異問;「你怎麼啦?」
小魔女眨眨眼說:「我想先看看韋媽媽在幹什麼,然後我們出其不意嚇韋媽媽一大跳,好不好?」
董子寧一笑說:「你就是頑皮。」
他們見那家丁一怔後疑惑地說:「我,我可不認識你老呵!」
韋媽媽笑笑:「小哥,我可認識你,你跟我來,會對你有好處的。」
韋媽媽將那家丁帶到林子無人處,說:「小哥,你想發財?還是想死?」
家丁奇異:「你,你想幹什麼?」
韋媽媽一下將劍拔出,晃了晃說:「你想死,我就一劍殺了你。你想發財,這裡有兩錠銀子,只要你老實回答我的話,便給你。」
「我,我,我不想死。」
「好,你說,你家員外是哪一處的人氏?」
小,小,小人可,可不清楚。」
「那麼你是想死了?」
「不,不,小人聽,聽,聽人說,他原是京師河間府的人。」
他原來姓胡是不是?」
「是」
「奇怪,他怎麼成了你家的王員外了?」
「小人不知道,只知道大員外死後不久,他就成了員外了。」
韋媽媽點點頭,問:「他原來是幹什麼的?」
「他原來是我家的管家,員外一死,大夫人不久便嫁了他。」
「我是問他以前在河間府幹什麼的?」
「小,小,小人真,真,真的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老,老,老夫人就,就,就是殺了小人,小,小人也不,不知道阿!」
「好吧,這兩錠銀子你拿去吧。’
「我,我……」
「我叫你拿,你就拿去吧,不過,今天的事,你千萬不能對任何人說,不然,我就殺了你,懂不懂?」
「小,小人懂,懂得。」
家丁拿了銀子,大喜叩頭而去。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陌生的老婦人要打聽他家員外的事?莫非是我家原來員外的一個遠親,前來爭家產了?董子寧和小魔女在隱蔽處聽了也莫明其妙。韋媽媽怎的啦?打聽這個姓胡的幹什麼?難道他是韋媽媽的親戚?或是韋媽媽的仇人?小魔女從來沒聽韋媽媽說過有個姓胡的親戚,要是親戚,直接上門去找不好?何必要這麼神秘?要是仇人,以韋媽媽的武功,難道對付不了這個姓胡的?他是一流上乘高手麼?
董子寧輕聲問小魔女:「我們現在怎麼辦?去不去見韋媽媽?」
小魔女想了一下說:「不!我們還是先別露出本相,悄悄跟著韋媽媽,在暗中相助她不更好?」
「好吧,我聽你的話。」
他們遠遠跟隨韋媽媽走進鎮子。只見韋媽媽在一座大院前略略打量一下,便走入了一間客棧裡。他們心裡都奇怪,韋媽媽打量這座大院幹什麼?走近時,也不由望了一眼,見大門緊閉,只有一個側門,讓家人出入。
董子寧向路人打聽了一下,這是一間王姓的府第,是這鎮子上唯一的大財主。這時,只聽見大門呀地開啟,走出一個四十多歲單眼黑漢,一身員外打扮,身後跟隨著四位家丁,往江邊一間大酒館而去。
董子寧和小魔女不由看了一眼,互相心裡說,原來這人是個單眼黑漢,難道他就是韋媽媽要追蹤的人麼?於是也跟在後面,走進這家酒樓,找了個位子坐下。店小二進來招呼時,小魔女問:「小二哥,剛才上樓的是這鎮上的財主嗎?」
「是呵,是呵!王二員外幾乎每兩三天,都到我們這裡來飲酒。他最喜愛吃我們的拿手好菜——紅燒江中鯉。」
「怎麼叫二員外?是不是還有大員外?」
「大員外死了,這二員外也可以說善有善報,也可以說他時來運轉,平步青雲,從管家一下變成了王二員外。」
「哦?!小二哥,他做了些什麼善事?_」
「七、八年前,大員外的獨生愛子突然失蹤了,大員外懸出重金尋找,都沒有找到,後來還是二員外找到了。大員外一家為了報答他的恩德,將他留下來,結為兄弟,並叫他管理家務。他很忠心,將裡裡外外管理得井井有條,大員外一家更器重他了。四年前大員外突然身亡,他將王府的事全都擔起。員外夫人見他可靠,便下嫁了他,所以現在人人都稱他為二員外,這不是善有善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