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解了你們。」隱俠說時,拍開了他們上身穴位,「出招吧。」
雪山雙狼互相看了一眼,狡黠一笑,心想:隱俠號稱武林八仙之首,原來卻這麼容易上當受騙。我們勝不了你,難道不會逃跑嗎?看來你沒有天山怪俠那樣超絕驚人的輕功,沒辦法能追上我們。於是說:「隱俠前輩,你要我們出手我們棍下傷了你,可怨不了我們。」
隱俠笑道:「我真的傷在你們棍下,那是自作自受,怎能怨你們?」
「好,我們出手了。」
雪山雙狼一招出手,第二招便倏速而至。招式之狠毒敏捷,與人少同,而且還與武夷劍派的天罡地煞雙劍合璧,有異曲同工之妙,你攻我防,我防你攻,一個人招式中的破綻,叫另一個人的招式完全彌補了,使之無破綻可尋。隱俠以八卦逍遙步閃開他們三、四招後,以玲瓏逍遙掌反擊,居然叫雪山雙狼化解了,不禁暗暗點頭:怪不得不少江湖好漢,俠客義士敗在他們的棍下了。鬥了十來個回合後,隱俠突出奇招,以深厚凌厲的掌力,「劈拍」兩聲,將他們手中的雙棍拍斷成七、八截。雪山雙狼大吃一驚,一個說:「兄弟,走!」這兩條雪狼便拔腿飛逃。隱俠大喝一聲:「看你們往哪裡走!」說時,身形如電掣風馳,雖然隱俠的輕功沒有天山怪俠那樣的超群絕倫,卻也奇快如風,不消片刻,便追上了雪山雙狼,暗運內勁,將雙掌中的真氣凝結成了兩滴小小的氣珠,一下種在雙狼的奇穴上。這兩條惡狼身體一怔,繼續掙扎了一段路,便感到奇癢難受,雙雙滾倒在草地上,一邊喊:「癢死我了,癢死我了。」將自己的衣服抓得稀爛,渾身抓出一條條的血痕來。隱俠問:「這下你們服了沒有?」也正在這時,隱俠聽到身後一陣風起,急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又高又大的和尚飄落在自己身後的不遠處,口中說:「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隱俠見這大和尚五十多歲左右,雙自炯然生光,僧袍無風自飄,顯然是內功極為深厚,不由肅然相問:「大師此來,有何賜教?」
「施主用此手段,未免太過歹毒了!請施主解了他們之痛苦吧。」
隱俠上下打量了這個大和尚:「請問大師,與他們是何關係?」
「施主何必相問,請解了他們吧。」
隱俠心裡頓時生疑,暗想:難道這兩條惡狼與這大和尚是一路上的人?便說:「我要是不解呢?」
「對不起,老衲只好出手了,不容施主不解。」
「好吧,我只有領教大師的高招了。」
「恕老衲無禮!」
大和尚雖然身軀高大,行動卻極其輕靈,一掌拍來,罡風驟起,掌力竟然籠罩了隱俠身上三大要穴。他想一招就將隱俠制服。隱俠大吃一驚,想不到這大和尚功力竟然是這樣深厚,就是中原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拔尖高手,恐怕也不及這個大和尚。隱俠不敢怠慢,以八卦逍遙步閃開了他這一掌力。大和尚一怔,讚道:「施主好俊的步法,可惜下手太過歹毒,老衲倒要認真領教施主的武功了。」嘴裡說著,出手如電,登時一掌變雙掌,雙掌變四掌,四掌變八掌,隱俠頓時感到自己四周盡是這大和尚的手掌,不知從何處拍來,急用祖傳的絕招,凌空躍起,從大和尚的掌網中化解出來。一剎之間,這兩大武林中一等一的上乘高手,鬥得難解難分,雙方几度從死到生,從生到死中闖了出來,互相交換了成千招,最後隱俠以一招鴛鴦連環掌,拍中了大和尚左肩的雲門穴。才結束了這場險象叢生的交鋒,而隱俠也給大和尚身內的真氣震飛一丈開外之處,要不是隱俠武功超絕,恐怕也會身負重傷,可是大和尚卻坐在地上不能動彈.隱俠要是在這時上去再補一掌,大和尚就會登時了結,他終於不忍心下手。大和尚本來是閉目待斃,這時睜開眼來,問:「你怎麼不取了老衲性命?」
「我與大師向來無仇,僥倖能勝了大師,已屬萬幸,怎能取大師性命?」
大和尚目露驚訝之色,問:「請問施主尊性大名?也使老衲知道敗在何人手下。」
「在下賤姓諸葛,名子君。」
「施主莫不是中原武林八仙中的隱俠?」
「正是在下。」
「諸葛施主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老衲敗在施主手下了。」大和尚說時,身形驟然躍起,朝隱俠稽首道,「多謝施主今日手下留情,四年之後,老衲再來領教施主高招。」
隱俠想不到這大和尚在片刻之間便能運氣調治好自己的內傷,內力之深,簡直是匪夷所思了。大和尚繼續說:「請施主見諒,老衲有個不情之請。」
「大師請說好了。」
「請施主看在上天好生之德,解了他們之痛苦。老衲就感激不淺了。」
隱俠皺皺眉說:「解他們痛苦可以,但不能放他們。」
「只要施主能留下他們性命,施主如何處置他們。老衲目前不敢過問。四年後的今日再說。」大和尚說完,身影一晃,宛如驚鴻驟起,人已在數丈之外。隱俠說:「大師,你聽我說……」
「諸葛施主,不用說了,四年後的今日,我們單打獨鬥,再決勝負就是。」
話落之後,大和尚杳如黃鶴,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上。隱俠一怔,這大和尚多俊的輕功,不下於天山怪俠,猛然間一下想起,這不是西藏達尼法王一派特有與眾不同的輕功「踏雪無痕」嗎?隱俠想要向他說明雪山雙狼的為人已來不及了。
……
隱俠簡略說了這一段經歷後,眾人才明白達尼法王千里迢迢派人來送信比武的原因。小魔女和董子寧一時無語,而灘家兄弟卻說起來,一個說:「我看這個什麼法王,也是一個瘋瘋癲癲的大和尚。」一個說:「對了,我看他比咱倆兄弟還瘋癲。」
小魔女不禁噗哧一笑:「他怎麼比你們還瘋癲了?」
「他要不瘋癲,怎麼還來比武?」
「就算不瘋癲,也起碼是個渾和尚。」
「對了!他是個渾和尚,咱們比他強多了!」
「這個渾和尚,叫他來與咱兄弟比劃。」
「老三,不對,咱們跟他比劃,那不成了渾和尚麼?咱們可不渾吶。」
「那,那……有了,叫那個渾和尚跟渾人董大哥比劃吧。」
「不錯,他們渾對渾,最好了。」
小魔女笑罵道:「你們才真正是對渾人,渾對渾。」
隱俠笑道:「你們誰也不能跟他比劃,法王是約定我單打獨鬥的,一有旁人加入,我首先就輸了。好了,現在我們先去比喝酒吧。」
灘家兄弟歡喜起來:「對,對,咱們先比喝酒,喝酒比比武好玩得多。」
「要是法王來與咱們比喝酒更妙。」
「那咱倆兄弟準贏。」
小魔女聽了不由心裡一動,暗想:碧眼狐將這瘋癲二俠算是說對了,別看他們說話行動瘋瘋癲癲,其實半點也不糊塗。細細回味他們剛才的說話,大有奧妙。一、他們叫董子寧與法王比武,說明這對老頭子眼光有獨到之處,看到了渾人有驚人的內功,完全可以與當今的一流上乘武林大師一戰,不至敗北;二、要是法王真的不比武,來比酒量,當今兩位武林大師舉手言和,化干戈為玉帛,豈不更好?看來這兩位瘋癲二怪沒說錯,法正做人是有些老糊塗了,怎麼能為雪山雙狼與隱俠比武?就是勝了隱俠,也為人恥笑,敗了就更不光彩。法王是黃叔叔的師父,這事我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