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女俠說:「不能是一個戰三個,只能一個個單打獨鬥,才能分出勝敗。」
怪丐說:「對!雙方間,一勝兩敗,算敗,一勝兩和,算勝,一敗兩和算敗,一勝一負一和,算和。」
智慧禪師點點頭:「好!那誰跟誰鬥?」
「這由雙方選擇好了!」
智慧禪師問馬大俠:「你們三人,挑選誰為對手?」
馬大俠說:「大師,既然他們尋上門來,由他們挑好了,不管是誰,我都奉陪。」其實,他很想挑董於寧為對手,但怕這話一齣,不但武林人士瞧不起自己,連結義的大哥和三弟,也瞧不起自己。
智慧禪師問青衣女魔:「你們呢?」
怪丐說:「要是你們也說隨便,那就只好再抓鬮兒了,抓到誰對誰,誰就跟誰比武。」
青衣女魔問小魔女姑姑:「姐姐,你對誰好?」
「妹妹,既然你找那個姓馬的,就由我來對付那個峨嵋老賊道好了,由董少俠對他的什麼師伯吧,我還有話要問那老賊道哩!」
「好,我同意姐姐的意見。」
事情就這樣決定下來。董子寧對鍾飛雲,青衣女妖對玉清道長,青衣女魔對馬大俠。
禪師又問:「勝了怎樣?敗了又怎樣?要不要劃出道道來?」
青衣女魔用目光詢問姐姐,小魔女姑姑說:「妹妹,這由你說,什麼樣的道道,姐姐都依從你。」
「姐姐,我們要是輸了,小妹願自行了結自己,姐姐,你呢?」
「姐姐也願割下頭來陪妹妹。」
青衣女魔心裡大為感動:「姐姐,小妹不敢累了姐姐和董少俠,敗了,由小妹一人自行了結好了。」
「妹妹,你這是哪裡的話?世上難得知己,你我雖素不相識,蒙妹妹相信我,瞧得起我,只要妹妹一死,我也絕不偷生,何況我們不一定敗哩!」
「姐姐,這樣,我們是生死之交了,請姐姐在上,受小妹一拜。」
小魔女姑姑慌忙扶起:「妹妹,何必這樣,你我準備應敵才是。」
青衣女魔又對董子寧說:「少俠,由你先接手,你不管是勝是敗都好,先離開此地。」
董子寧搖搖頭說:「女俠,這話錯了,在下武功雖然不濟,願以死相隨,要是說敗的話,首先是在下之過,累及了你們,在下焉敢獨生?」
青衣女魔嘆息:「要說世上真有君子,少俠是當今武林第一君子了,請受小女子一禮,但願我們今日不死,他日再報少俠之德。」
在場眾人,除了峨嵋和玄武派的一些人以蔑視的目光看他們外,其他不論帶敵意或不帶敵意的,見到他們如此,莫不感動,暗想:看他們三人行為,怎會是邪教、女魔和不軌之徒?他們肝膽相照,品德高尚,足可與武林中第一流正直的人相比了!在眾人的情感中,又慢慢地傾向了他們這一邊。
智慧禪師問:「女施主,你們若是敗了,自行了結?」
青衣女魔點點頭:「是!」
智慧禪師又問:「要是馬施主他們敗了,也要他們自行了結麼?」
青衣女魔搖搖頭:「小女子不想要他們的人頭,只要他們如實回答小女子問的兩件事,並且當著眾位武林人士回答。」
智慧禪師愕然:「女施主,你只是為問兩件事而來?」
「正是這樣。」
眾人更愕然了。世上哪有為問兩件事而比武的?而且還要搭上自己的一顆人頭?這個女魔頭一定瘋了!有人輕輕地說:「這個女魔頭,美是美了,可惜是個瘋子。」
「她要不瘋,什麼人不請,卻去請一個武功平常,而又是被趕出教門的人?」
智慧禪師說:「女施主,那又何必比武?你要問什麼事,儘管問他們好了,老衲敢說,只要不損他人名譽,不違背俠義行為,他們一定會樂意回答女施主的。」以慈悲為懷的智慧禪師,仍然不放棄化干戈為玉帛的念頭。
青衣女魔冷冷地睨視了馬大俠一眼:「不!這個武是比定了,而且我姐姐也有話問玉清道長,請他如實回答。」
怪丐哈哈大笑:「人家罵我是老怪物,你也在背後罵我為老怪物。我看,你比我這個老叫化更怪,有你這麼劃道道的嗎?輸了,割下人頭,贏了,只要人家回活?」
智慧禪師說:「女施主,依老衲看,你們要是輸了。也不必以性命相賭,只要從此以後,不再在江湖上生事就行了!」
小魔女姑姑問:「老和尚,你意思要我們姐妹倆人,從此絕跡江湖,不再生事?」
「女施主,這不更好嗎?」
「那比割下人頭還不好受,我們姐妹願以人頭奉上。」
智慧禪師搖搖頭:「你們對自己太苛刻了!還是等老衲問問馬施主他們吧,看他們意見如何。」他轉身問馬大俠:「馬施主,你們的道道又怎麼劃?」
馬大俠徵詢玉清道長,玉清道長早已在心裡有數,感到鍾飛雲對那玄武叛逆,那是穩操勝券,不在話下。自己對那女妖憑自己這把神劍,又是先出手,諒那女妖武功再高,也逃不過自己三招,也是必勝。這樣,就算馬二弟敗給了女魔,那還是勝了。既然女妖女魔要求自斷,那正求之不得。他立在一個萬無一失的位置上,賣了一個人情給智慧禪師說:「貧道同意禪師高見,她們輸了,就請絕跡江潮,永不生事。」他不提自己敗了怎麼打算。
怪丐問:「老道,你們輸了又該怎樣?」
鍾飛雲說:「我也自行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