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元淡然一笑。道:「如果我說,當初刀神無意間穿越了跳躍窗,來到了瀾明星,之後便隱姓埋名,創立了歸一刀宗,你相信嗎?」
饒是費傑有所猜測,此刻聽霍啟元證實,也不禁倒吸涼氣,若有所思道:「難怪地球上有刀神與武神破碎虛空之說,原來刀神破碎的不是虛空,而是通過了跳躍窗……這麼說來,身為刀神隔代弟子的我,倒真的稱得上是你的師祖了。」
霍啟元微一點頭,道:「祖師離開瀾明星前曾有言,如果有朝一日從地球來了神懷祖師刀意的人,必然是獲得了他隔代傳承之人,無論是誰,都應以師祖之禮待之。」
「刀神離開瀾明星了?」費傑聞言一驚。
「不錯。」霍啟元微笑著,眼中露出崇敬之色:「祖師修為通神,縱然距今已有六千餘年,我等也無法肯定祖師已經隕落。當初他離開得十分突然,只是匆匆交代便已離開,去了另一個宇宙。」
「另一個宇宙?」費傑悚然動容。
霍啟元慨然道:「不錯,想必你也想到了,雖然典籍中記載不明,但如今看來,應是為邪族而去。」
費傑沉默下來。
「此次師祖來到瀾明星,歸一刀宗上下盡歸師祖調令,若有差遣,歸一刀宗定然竭力而為。」霍啟元拱手施禮。
費傑被霍啟元的話嚇了一跳,仔細看霍啟元的雙眼,只看到一雙翻白的死魚眼,看不出他說的話是否真心。
想了想之後,費傑還是搖搖頭,道:「霍前輩,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得刀神傳承只是偶然,也未與刀神有過拜師禮,縱然是他的隔代弟子,卻也沒有權利接手他一手建立的歸一刀宗……」
見霍啟元白眼翻黑,嘴一張,剛要說話,費傑把手一抬,插進他的嘴裡,道:「前輩請聽我說完,其實和我相比,從地球來的人當中。尚有一人比我更適合入駐歸一刀宗。」
霍啟元神色一動,吐出費傑的手,道:「師祖說的可是那名手腳之上都戴有鎖鏈的那名青年?」
「正是,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他也得到了刀神傳承,雖然在相貌、功夫與持久力上都不及我,但他的另一個身份,卻是刀神之後。」
乍聞「刀神之後」四字,饒是霍啟元也不禁動容,道:「他是刀神的後人?」
「騙你我就是豬。」費傑發了慘烈毒誓,正色道:「他正是刀神一脈遺留至今的後人,我是通過特殊渠道得到的刀神傳承,而他卻是家族淵源。」
「想不到,刀神竟還有後人在世!」霍啟元心生感慨,道:「刀神來到瀾明星之後,專心武道,並未留下後代,之後歷代歸一刀宗宗主皆是從一代弟子中選出最優秀者擔當。如今刀神後人現身,歸一刀宗若是由他統領,也算名正言順了。」
頓了一頓之後,霍啟元輕嘆道:「而且我觀此子年紀雖輕。修為卻超於同輩,在瀾明星上也算出類拔萃。能夠領悟刀神刀意,想必在過去的歲月中他吃了不少苦頭……」
想要領悟刀神刀意,必要經歷極端絕望之境,費傑自然知曉這點,萬天意吃的苦絕非一般人所能夠想象,不光親人盡屠人手,孤苦無依,更被人閹割,雙眼失明,最終才有今日的成就。相比之下,費傑自己領悟絕望刀意的過程,要比萬天意幸運得多。
費傑將他所知道的萬天意的事情一點一滴都說給霍啟元聽。
霍啟元聽完萬天意的悽慘身世之後,不禁沉聲一嘆,道:「如今歸一刀宗之內,能夠領悟刀神刀意者,唯有我一人而已,如今出了刀神之後,由他來掌管未來的歸一刀宗,最適合不過。」
費傑卻道:「不過,我覺得以萬天意的性子,未必肯加入歸一刀宗,不如由我先去探探口風,再告知前輩結果如何?」
「那就有勞你了。」霍啟元拿出一疊面額都為萬為單位的銀票,偷偷塞進費傑手裡。
費傑眼睛一亮,不著痕跡地收下,微笑道:「應該的,都是為黨國效力。」
告辭了霍啟元之,費傑往下飄去。心裡感嘆世事無常,以前他就奇怪,武神是選擇了和聖尊合一,刀神卻下落不明,沒想到竟是到了瀾明星。
心神一掃,費傑便找到了萬天意所在,飛身落至他的住所院落中。
伴隨著鏈鎖嘩啦聲,眼睛被蒙上一條長形眼罩的萬天意轉過身來,彷彿被刀削過一般的臉上冷酷得沒有一絲表情,道:「費兄。」
「萬兄。」費傑微微一笑,道:「恭喜你,在刀道上又有所精進。」
費傑一眼就看出,萬天意對於絕望刀意的理解,比前段時間又進了一層。
「這也是託你之福。」萬天意冷酷的面容上難得地出現一絲帶著溫暖的淡笑,「剛才受你和另一人的刀意所牽引共鳴,讓我有了一些收穫……那人也是絕望刀意?」
「不錯。」費傑開襠見雞地點頭,道:「我正是為此事而來……」接著他便將歸一刀宗的來歷以及霍啟元的身份詳細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縱然萬天意早已不太關心外物,此刻也不禁為之動容,但又很快平靜下來,道:「所以?」
「所以霍啟元想要將你引入歸一刀宗,因為嚴格來講,身為刀神之後的你。才是真正有資格繼承歸一刀宗的人,更何況你還領悟了刀神刀意。」
萬天意嘴角微微一動,漠然道:「縱然歸一刀宗為先祖所創,但那已經是六千年前的事,與我何干?我此生唯一心願,便是超越刀神頂峰,將絕望刀意推至前無古人之境,此等俗事,只會讓我分心……」
微微一頓之後,萬天意繼續道:「請你轉告刀尊一聲,就說我萬天意無卵無眼。亦為罪人之身,此生唯醉心刀道,尚請其見諒。」
對萬天意的性格有所瞭解的費傑並不覺得意外,只是道:「可是你想過沒有,刀神來到瀾明星的時候,已經是仙境修為,或許就在歸一刀宗之中,就有刀神遺留下來的關於絕望刀意的領悟也說不定。」
眉頭輕動,萬天意沉默不語。毫無疑問,費傑的話很具有誘惑力,縱然不想沾染俗事,此刻萬天意也不禁動搖了。
「你覺得我應當如何?」萬天意將問題拋給費傑。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費傑感受到荷包裡銀票的鼓脹,淡然一笑,道:「我覺得你可以加入歸一刀宗,並不是說加入其中就一定要繼承歸一刀宗,霍啟元雖然有意讓你繼承,但歸一刀宗畢竟已經獨立這麼多年,其中反對的人必定也有很多,到時候如果你執意不肯,只求武道,估計很多人都會順水推舟,讓你攬個閒職也不無可能。」
萬天意若有所思,隨即拱手道:「還是費兄高明,萬天意知道該怎麼做了。」
費傑微笑點頭,有一點他沒說明白,歸一刀宗之內反對萬天意上位的人雖然不會少,但有霍啟元在背後撐著,最終如何還不好說。如果萬天意最終當上了歸一刀宗的宗主,便更能加強地球與瀾明星之間的聯絡,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時光在虛影的無形壓迫下流轉,一個月時間過去,原本模糊的虛影已是越來越清晰,已是能夠看清它們的形態。面對如此多的體態奇異兇悍的怪物,縱然不能觸及,但那無聲的咆哮以及怪物眼中放出的兇殘之光。卻讓瀾明星上的人們惶惶不可終日。
經過初步統計,分佈瀾明星各處的怪物總數在五千左右,和莫邪同族的怪物,就有不下百隻。可以想象,如果這些怪物全部以真是形態出現,將會引起何種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