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傑淡然一笑:「放心不會亂來,我先去她的宿舍問問看。」說罷便掙開丁鐵的手出了房間。
「老五這是怎麼了?難道亦菲出事了?」雷猛臉色一變道。
「希望不是如此。」丁鐵陰沉著臉,眼中精光閃爍。
宿舍的費傑臉色一下就難看起來,快速來到薛亦菲的,心神驟然外放,悄悄掃過整棟宿舍之後,並未感應到有亦菲的能量。然後他又詢問了一下門衛阿姨,從其口中得知最近幾天都沒看到薛亦菲進出,費傑心中不由一沉。
拳頭握得死死的,費傑心中難以平靜,止不住生出煩亂與殺意。他想到聯絡紀月瓊或易常修幫忙,卻最終按下這個念頭。目前尚不能完全確定薛亦菲是遭人綁架,而武神殿那邊現在還很忙亂,一時間恐怕也抽不出精力來探尋,聯合學院那邊雖然有足夠的人脈與網路,但是這樣做或許會打草驚蛇,讓對方更加警惕。
如果薛亦菲真的被擄走,那現在最好是靜觀其變,等待對方的音訊。費傑心中相信,如果真有人綁架薛亦菲,從時間上判斷,應該和顛覆勢力脫不了干係。
費傑眼神寒光閃過,無論是誰,只要敢傷害到薛亦菲,就一定要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唯今之計,唯有先回宿舍,與丁鐵商量一下該如何應對。
費傑折返宿舍半路上,迎面行來一個長相普通學員。當那學員距離費傑不到兩公尺時候,費傑耳邊聽到一個聲音:「費傑?」
費傑瞳孔一縮,盯著那學音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守在你宿舍口看門的那個大媽,其實是我們的人。」那學員行走速度不變,也沒多看費傑一眼。
費傑臉色再是一變,沒想到對方勢力竟然滲透進聯合學院裡來。
當那學員與費傑擦身過的時候,費傑手中多了一張紙條。
費傑手裡握著那張紙條,不聲色地行至一個無人之地,緩緩開啟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十六個字;「佳人難得,南極相會。今夜子時,唯餘一人。」
費傑眼中寒光大盛,內息一震,手紙條已是變成粉末。
果然是被綁架了,南極嗎……
費傑眼神冰冷目光向南方看去。
可是……誰能告訴我,子時是什麼時候?
回到宿舍後,雷猛立刻問費傑道:「阿杰,怎麼樣了?」
費傑搖搖頭,然後道:「我懷亦菲被綁架了。」
丁鐵沉吟道:「很有可能……你打算怎樣做?」
費傑平靜道:「靜觀其變,他們綁架亦菲,必然有其目的,而依我推測目的可能在於我,所以亦菲暫時該是安全的……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他們聯絡我。」
丁鐵認同地點頭,道:「我也這麼認為。」
雷猛疑惑道:「可是那些人為什麼要針對阿杰呢?」
「變數。」一直沒說話的龍乾突然出聲,沉聲道:「這次顛覆武神殿的陰謀破滅,最大的一個變數就是阿杰果沒有阿杰的介入,他們的陰謀或許真會成功!所以,無論是出於報復還是為了長遠打算傑都會成為必除的目標!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
「為什麼說眼下是最好的時機?」丁鐵饒有興趣地看著龍乾。
龍乾淡然一笑,道:「很簡單的道理,武神殿現在自顧不暇可能分神出來保護阿杰。而在那群人想來,阿杰能夠殺死襲來族,本身實力毋庸置,但自身肯定有所損耗,就算沒有重傷,短時間內沒辦法回覆巔峰果不趁此機會一舉將阿杰這個變數剪除,等武神殿那邊緩過神以及阿杰恢復實力來想要剷除阿杰就難上加難了!」
「小子反應挺快。」丁鐵眼中露出幾分讚賞,隨即道:「薛亦菲是在高校聯武大賽決賽的時候不見時候正是他們展開全面行動之時,說明從一開始就十分忌憚阿杰了用趙莽來牽制阿杰之外,還想用薛亦菲來作為威脅。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阿杰和我來了一招偷龍轉鳳,阿杰直接衝入武神殿,所以薛亦菲這張牌沒來得及打出,因為就算打出也牽制不了已經離開天演大陸的阿杰,所以留為後招。而現在,顛覆計劃失敗,他們很可能會以薛亦菲為誘餌,引阿杰入局……以對方心思之縝密,屆時必然是一場必殺之局!」
「那公子現在豈不是很危險?」知秋神色擔憂,其他三女也十分緊張。
雷猛臉色難看,提議道:「乾脆報警吧?」
龍乾想了想,道:「其實看似局面對阿杰不利,實際上最終誰勝誰負還很難預料,因為我們雙方都對彼此的實力沒有十分清晰的認識,這就是最大的懸念點。」
丁鐵不以為然:「話是如此,但對方此次志在必得,寧可高估不可低估,多半會佈下天羅地網。」
「無論如何,我都會將亦菲救出來。」費傑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費傑微笑道:「怕是阿禪到了。」
「哈哈,我去開門!」雷猛歡聲一叫,便飛衝過去開門。
來的果然是古禪,他和雷猛剛一見面,兩人就是一個熊抱,雷猛激動道:「好!你真的醒了!」卻現古禪後面還跟有一人,身材玲瓏,戴著鴨舌帽,不由道:「阿禪,她是誰?」
那人一摘帽子,露出一張動人面龐,俏皮一笑道:「大個子,這麼快就不記得我啦?」
「是你?」雷猛卻彷彿老鼠見了貓,脖子都是一縮。
想必各位看官已經猜到,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古禪的妹妹古安琪。
話說古安琪參加高校聯武大賽,一個月的時間裡,經常問雷猛要費傑,雖然費傑沒找到,但一來二去也就成了朋友。之後雷猛就徹底領教到小魔女的厲害,經常被古安琪用各種方法整得哭笑不得。這還是不算,尤其古安琪喜歡在易婷面前和他裝親熱,一口一個「哦叭」叫得人身心酥軟,搞得易婷醋勁大,使得雷猛到後來見到這小魔女就怕。
本來以為高校聯武大賽結束之後就沒多少機會再見面,讓雷猛暗自慶幸,沒想到小魔女這麼快居然又找上門來,頓時笑得比哭還難看。
不過現在古安琪卻沒功夫整蠱雷猛了,從古禪身後伸出腦袋,一雙會
美眸一轉,在客廳中眾人臉上轉來轉去,露出惑之「費傑呢?他怎麼不在這裡?」
「又一個?」丁鐵挪揄地向費傑傳音。
什麼叫又一個?費傑暗自苦笑,這小魔女可是惹不起。
知冬見費傑沒吱聲,便輕聲道:「公子?」
「嗯?」古安琪幾步上前來到費傑面前,滿是懷地上下打量,轉頭對知冬道:「你叫他公子?」
費傑乾咳一聲,淡笑道:「安琪,好久不見了。」
「真的是你?」古安琪的小嘴塞進一根粗黃瓜,滿臉的不可思議。
費傑現在心憂薛亦菲致不高,淡淡一笑也就沒再解釋了。
古安琪現氣氛有些不對,惑:「怎麼了?生什麼事了嗎?」
「是啊,大家怎麼都是一太高興的樣子?」古禪和雷猛一起走了過來。
丁鐵微笑道:「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薛亦菲可能被綁票了。」
「什麼?誰這麼大狗膽敢綁我弟妹?了他!」古禪立刻就激動了。
龍乾沉聲道:「初步估計是想要顛覆武神殿的勢力所為。」
古禪的臉色一下就難看了。
費傑淡淡笑道:「橋到船頭自然直尿擋水來屎淹,等他們找上們來再說吧……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一起去天上客今天我請客。」
「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飯啊?你一點都不擔心亦菲?」古安琪頗為薛亦菲不值地道。
「在場人中,沒有人比我更擔心她,但無論打仗還是要吃飽了飯才有力氣,走吧……」費傑平靜說著,提步向外走去。
眾人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麼,跟著離開了宿舍。
這頓飯吃得有點壓抑,席間費傑雖然表面上看上去什麼事都沒有同大夥說說笑笑開懷暢飲,但眾人其實都知道他心裡不痛快。吃到最後了費傑之外,其他人都醉得東倒西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費杰特殊的體質讓他想醉一次都不成,與他拼酒只是找虐。
眾人相互攙扶著回到文科院間臥室讓給知春四女和古安琪,費傑和丁鐵睡客廳沙,雷猛、古禪和龍乾則回了以前那間集體宿舍。
夜深人靜,看似沉眠中的費傑突然睜開了眼睛,仔細傾聽了一會兒丁鐵的呼吸聲,確認他的確睡著之後,身形便無聲無息地飄飛而起,控制微弱天地元氣開啟大門,緩緩飄飛出去,再無聲無息地將門關上。
費傑現在的內息已經完全沒有波動,所以只要收斂自身氣息,就基本不可能被人現,身上七彩光華一爆,整個人便向南方飛掠過去,轉瞬間便脫出紫禁市,飛出百多公里。
就在這時,費傑突然感覺一道能量從身後急速追趕而來,感受到那能量波動的熟悉,頓時心中一驚,身形停在半空。
身邊光華掠過,向前飛出數十公里,隨即那光華又猛地折返回來,在費傑不遠處停下。
光華籠罩之中,竟是丁鐵。
丁鐵臉上帶著懶懶的笑容,重重地打了個哈欠,彷彿還沒睡醒:「阿杰,你還有夜間散步的習慣啊?不過怎麼跑這麼遠?」
費傑露出苦笑,道:「大哥。」
「你也知道我是你大哥?」丁鐵眼神突然銳利起來,板著臉看著費傑道:「之前你一個勁的灌大家喝酒,我就覺得不對,所以我才沒去雷猛他們的宿舍休息,用內息化去酒力之後裝作睡著,沒想到你果然就有了動作……阿杰,是不是他們在你出去尋找薛亦菲的時候,就已經聯絡過你了?」
到了這一步,費傑知道以丁鐵的智慧已經猜出了大半,欺騙也是無用,便坦然點頭,道:「不錯,他們的確已經聯絡過我,我現在正要去救亦菲,大哥,你就當做什麼都沒看到過好不好?」說到後面費傑語氣中透著哀求。
「一點都不好。」丁鐵嘻嘻一笑,道:「我可不能看著你去送死,反正內壁已經被我現了,倒不如先說清楚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費傑無奈之下只好將收到紙條的經過以及紙條上的內容說了一遍。
「南極……奇怪,為什麼要挑那麼一個地方呢?」丁鐵喃喃自語,微微皺眉。
「南極有什麼不妥嗎?」費傑惑道。
「應該說地球上任何一處都很不妥。」丁鐵沉思道:「對方事先肯定不知你的內息已經沒有能量波動,修為達到你們這種等級,一旦全力戰鬥,必然驚動整個地球,屆時武神殿以及大陸上的強必然不會坐視,要說他們想借此趁機再襲武神殿卻又不太像……如果換做是我,想要伏擊你的話,必然會選擇遠離地球的太空,這樣一來就算打得天昏地暗,也不會對地球造成影響。」
費傑頓時動容,所謂關心則亂,沒有丁鐵的提醒,他還真沒想到此點,皺眉道:「那他們為什麼明知如此卻依舊要將地點放在南極呢?」
丁鐵搖搖頭道:「我也不知,不過肯定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阿杰,我看這事尚需要從長計議。」
費傑堅決道:「不行,亦菲在他們手中,我要是不去,他們很可能寄手指給我。我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
丁鐵眉頭一皺:「可是,丹流體你已經在太空用完了,這是你最大的殺手鐧,沒有了這個,你怎麼去對付他們?」
「有些事情,不是要等到有把握才能去做,而是必須要去做……大哥,你不用再勸我了。」
「既然如此,我們一起行動,你明我暗,你負責對敵,我負責救人。」丁鐵見費傑還要說話,伸手一攔,肅容道:「如果連這你都不肯答應,那我就只有將此事告知殿了。」
「……那好吧。」費傑唯有答應。
商議完畢,兩人結伴而行,往南極方向飛去。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天地極壁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