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不屑的哼一聲,用「我還不瞭解你」的眼神看著道:「米老頭,米衛長,米主任,你的丸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你這個科研區的米大主任,除了擺弄你的那套誰也弄不懂的儀器以及尋找試驗材料,還會幹什麼?打手槍你會麼?sm你懂麼?爆菊你行麼?」
米衛長的一張長滿褶子的醜陋老臉頓時脹成了通紅,眼中現出怒色,但一看到旁邊的費傑,鼻子裡重重地哼一聲,不去跟寇雄計較,變出笑臉對費傑道:「費小兄弟,我是米彥,是科研區的主任,今日能夠一見刀神傳人,實在是三生有幸!」說著就上前來熱情地和費傑使勁握手。
這老頭的熱情來得莫名其妙,讓費傑心生警惕,臉上露出笑容道:「晚輩也很榮幸,米衛長能夠成為科研區的主任,在科研方面肯定造詣深厚。」
費傑一句話說得米彥心花怒放,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得意地看了寇雄一眼,然後道:「豈敢豈敢,費兄弟能夠得到刀神青睞,獲其傳承,更是前無古人啊!」
寇雄輕哼一聲,道:「費兄弟,你別聽他的,這老傢伙是想拿你去做試驗。」
費傑心中一緊,不著痕跡地將手抽了回來。
米彥瞪了寇雄一眼,然後忙向費傑解釋道:「你別聽他胡說,我只是想從你身上獲取一些樣本,比如頭髮以及一些細小的皮膚組織,不會對你本人有任何的損傷,這也是為了全人類謀福利,能夠創造出最完美的習武體質……」
剛說到這裡,寇雄就忍不住了,破口大罵道:「米老頭,說到底你還是對那個計劃不死心,前面地教訓還不夠嗎?你非得再弄出一些怪物來才心甘是不是?」
米彥脖子一粗,漲紅著臉大聲道:「不准你侮辱我的試驗,我這是為了人類安危著想!殿首也已經批准了的!」
費傑先還有些不明白。等聽到這裡。便猛地反應過來。知道他們兩人說地是什麼了……重造人。重造人就是米彥這群科研區地瘋子弄出來地!
而米彥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人類安危。還說這計劃得到殿首首肯……疑惑豁然間解開。費傑終於明白米彥創造重造人地動機了。他是想創造出最適合習武地人類。讓人能夠在短時間裡成為高手。然後用來對付襲來族!因為就目前來講。也就只有襲來族會威脅到全人類地安危!
費傑滿心震驚地同時。心裡也迷茫起來。因為一時之間他也分不清米彥進行這種試驗究竟是對是錯。就算最後他地試驗成功了。倫理道德上地問題先不說。由此產生地像知春四女一樣地失敗品。又有誰能對她們地悲劇負責?可是。如果是為了大局。從而犧牲掉少部分人地利益。似乎又沒有什麼不對……
突然想起知春四女因為有了自己地名字而產生地那種高興。費傑心裡地天平傾斜了。只是一個名字而已。就讓她們那麼高興。由此可知身為失敗品地她們在武神殿地位之低下。費傑又記起。就算是身為合格品地菲慕雲。當初問及她地身份地時候。也曾不經意間流露出黯然之色。
是了。就算是為了勝利。也不能不折手段。這種已經犧牲掉道德和人性換來地勝利。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很抱歉。米老先生。請恕我不能配合您地試驗。」費傑平靜地說著。頓了頓。又補充道:「從個人來說。我也不希望您再進行這樣地試驗。」
「你!哼,算了,又是一個目光短淺地傢伙!」米彥先是一愣,隨即氣呼呼地哼了一聲,便連招呼也不打一個,就自行飛走了。
寇雄往地上呸了一聲,罵道:「你自己才是冥頑不靈!」隨即轉頭看向費傑,「這老東西瘋瘋癲癲的,你別理他,我帶你去玩武神戰網。」
一旁圍觀地眾人見寇雄要帶費傑走,頓時都急了,一個個叫嚷著要和費傑切磋一二,包圍著二人不讓離開。
寇雄暗惱米彥壞事,見費傑沉思著沒有想要切磋的意思,嘴裡不斷說著「下一次」,便帶著費傑快速飛離了較武場,這才得了清淨。
在前往武神戰網遊戲區域的路上,費傑趁機問起了寇雄關於重造人的事。重造人的事情在武神殿並不是什麼秘密,寇雄沒做多少隱瞞地就說了出來。
重造人果然是為了對付襲來族而弄出來的,最初始於兩千餘年前。那時候的一個襲來族突襲了武神殿,讓武神殿損傷慘重,於是就有人提出了這麼一個異想天開的構想,希望通過科學手段創造出比玄靈之體更加優秀的修行體質,以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一定數量的頂級高手,用來對抗襲來族,稱為「神子計劃」。
這個看似瘋狂的提議,在那樣的背景下,得到了當時大部分人的贊同,當初的殿首也同意進行此項計劃,不過一直沒有實質性的成果,神子計劃也慢慢地被人遺忘。直到五百年前,上一代的科研區主任,總結前人經驗,花費畢生心血,終於弄出了現在的重造人。
雖然合格率極低,但總算是有了成果,使得少數的重造人在體質上的確優於普通人,雖不及玄靈之體卻也相差不遠,而且更要緊的是,她們身體的老化速度比正常人慢百倍,壽命也隨之延長了百倍。科研區的人想在重造人身上找到長壽的秘密,卻又一直沒能找到關鍵。
重造人的出現,在武神殿造成了巨大轟動,神子計劃再次引起武神殿高層的重視。不過,那時候武神殿人對重造人的態度又不相同,很大一部分人打心底不相信這種從養生槽裡培養出來的怪異生命,認為若是任由她們壯大,定然會產生比襲來族更大的威脅。而武神殿內殿中主張消滅掉這些怪物的聲音並不小,即便是在衛長以及執首之中對如何處置重造人也頗有爭議。
不過由於技術上的侷限,花了很長時間,重造人地體質以及成功率都不能有顯著的提高,所以神子計劃再次進入半擱置狀態,前任科研區主任也因此下課,由米彥接掌。
而為了照顧武神殿中大部分人對重造人的牴觸情緒,除了少部分地重造人中的合格品還穿插在一些不重要崗位上外,其他地不合格品都被統一收養在一個地方,雖然吃好喝好拉好睡好,卻也等於是變相的軟禁。
米彥接掌了科研區之後沒多久,不知怎麼也對神子計劃產生了興趣,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意圖通過分析和結合武神殿中強者的基因,來達到提高重造人體質的目地,不過到目前為止都沒
什麼進展,所以大家也只把他當成了一個笑話。
費傑皺起眉頭,道:「那些被軟禁起來的重造人,非得一直關在那一個地方不準出來嗎?」
寇雄無奈搖頭道:「雖然不人道,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其實這也算是為了她們好,你也知道她們有多漂亮了,連我這個老頭子看了都得一柱擎天,何況你們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她們又不像合格品一樣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若是任其流落在外,可想而知會有什麼樣的遭遇。你要知道,即便是武神殿中,也不全是好人地。殺也殺不得,放也放不得,所以只有養起來不讓她們與外界接觸。」
費傑的眉頭深鎖起來,這的確是個問題,照寇雄這麼一說,將她們關養起來的確是最為恰當的做法了。只是這樣一來,對她們未免太過不公平?
他突然想到了住所裡地知春四女,不禁問道:「既然不準重造人和外界接觸,那為什麼我住的地方會有四名重造人?」
寇雄對費傑露出一個男人都知道的賤笑,壓低聲音道:「這你還不知足啊?這種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絕對是特例,由此可知殿首和六位執首對你是多麼器重了,這個決定非得他們一致同意不可。」
原來是這樣……費傑不禁露出苦笑,看來殿首他們真地對他抱有很大的期望,不然也不會下這樣地本錢。
「哦,到了。」
寇雄帶著費傑走進了專門進行武神戰網遊戲的遊戲場區大廳,一眼就看到兩百餘人站在一塊巨大投影前面,聚精會神地看著投影上地戰鬥場面,不時發出讚歎議論聲。
寇雄輕咦一聲,對費傑笑道:「費兄弟,你今天來得巧,能看到高手對決。」
費傑看著螢幕上的兩人,發現那兩人對招式的運用以及對時機的拿捏的確是厲害無比,招式變換快速非常,每一招皆是暗藏殺機,前招未完後招已至,讓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進去。
費傑完全被吸引住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對決,光以招式變化以及應敵經驗來說,這兩人的確可以稱得上高手中的高手。
半晌之後,對戰的兩人中稍瘦的那人抓住了對手一個細小的破綻,立刻便是如同猛虎出籠一般的絕殺之招,扭斷了對方的脖子,一舉鎖定勝局。
「好厲害。」費傑下意識地讚歎一句,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裡已經全是汗水,不禁感慨道:「武學一道果然是博大精深。」
寇雄哈哈一笑道:「其實功夫就是要這樣才好玩。據說功夫出現之初,學習功夫的人都沒有什麼內息,大家就都是像在武神戰網中這樣,考驗的是招式的理解和應用、心理素質以及對時機的把握,比起現如今強調內息運用、你一掌我一拳地放月牙天衝分出高下要有意思多了……」
就在這時,在一片讚譽聲中,兩名男子從各自的遊戲槽中出來,相互微笑握手,嘴裡說著什麼。
費傑頓時將眼睛瞪圓了,在他想來,能夠將招式運用到這個程度的,起碼都是中年人了,卻沒想到這兩人的年紀竟然都不大,看去也就四十歲左右。
「這、這是怎麼回事?剛才是他們在打?」費傑忍不住轉頭看向寇雄。
「意外吧?呵呵,別看我是衛長級別,要是在武神戰網裡,我還不一定會是他們的對手。」寇雄笑著解釋道:「武神戰網之中有招式指導系統,基本上武神殿中關於招式方面的典籍都被記錄在內,遊戲者可以通過這個系統不斷學習招式變化……在武神殿中除了吃喝嫖賭就沒有別的娛樂專案,所以有許多人都熱衷於這種學習,整天泡在裡面,久而久之就成了招式中地高手了。只不過這樣一來,他們修煉內息的時間必然大大減少,所以本身的內息都不會太渾厚,他們雖然可以在武神戰網中稱王,但現實中一遇到比自己內息深厚許多地人,招式再精妙也是沒有用武之地,得失之間倒是不好計量。」
費傑恍然地點頭。
寇雄有些意猶未盡,繼續道:「其實要說起來,武神戰網也不能算是武神殿的原創,乃是上一個文明紀元地遺物,那時候是叫極道戰網,最初設定中是有內息設定的,後來經過科研區的人改良,才成了現在的武神戰網。」
上一個文明紀元……費傑不免想起了那場改變人類命運的仙人大戰,不禁搖搖頭。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試一下?」寇雄拍拍費傑地肩膀。
費傑沒有什麼意見,在寇雄的介紹下進入了一個和外界隔絕的遊戲間,在遊戲槽裡躺好,腦袋上套上一個連線著一根粗大管子的頭盔。
第一次進入遊戲是要進行掃描身體資料以及註冊基本資訊的,所以花的時間相對要長一點,費傑選擇改變自身相貌,將自己變成了普通人地身形和完全不同的相貌,然後為自己的角色取名為「血飲」,這是他以前玩遊戲時最常用的名字。
在武神戰網中,沒有等級的設定,卻根據對戰次數以及成績地好壞會產生相應的積分。如果對戰兩者間的積分差距超過一千,就是越級挑戰,勝利之後積分也會翻倍,具體所得積分由對戰雙方之間具體地積分差距而定。按照寇雄的說法,積分達到十萬以上,就算是高手了。
費傑在積分榜單之中往下翻,找了個積分四百多地,申請對戰。
那人沒有拒絕,很快對戰兩人就出現在一片看去非常寬廣的大型擂臺上。
費傑跺了跺腳,發現無論視覺還是觸覺都非常真實,不由暗自讚歎。
隨著電子合成聲音倒數三聲,戰鬥正式開始。
一分鐘過去,費傑就輸了,而且輸得很慘。
就招式來說,除了已經掌握地絕望刀意中所蘊含的刀法外,費傑就稍微懂一點點太極招法。武神戰網中是可以選擇使用兵器的,費傑心知絕望刀法非常厲害,卻不願意以此對敵。所以,只憑借半吊子的太極拳法以及自身反應的他,很快就被對手一擊擊碎了喉嚨,被系統判定死亡。雖然只有百分之十的痛覺,但那種貼近真實的死亡壓迫感,以及喉嚨碎的聲音,卻讓費傑有點噁心。
費傑很不服氣,在現實世界中,他可是連道境高手都不懼的人,在這遊戲里居然這麼容易被殺死,強烈的反差讓他很有些適應不過來。
然而,當他繼續挑戰十次,又接連十次都被人以極快的速度殺死之後,費傑終於明白一個事實:
摒棄了內息的獨特設定,讓遊戲的參與者更加註性,也是說,去掉可有可無的花俏,以最直接最有效率對自己損傷最小的手法殺死敵人,出手則要人命,才是武神戰網的遊戲者所追求的。
雖然之前寇雄說武神戰網中的高手未必在現實世界中也是高手,但費傑現在卻覺得不盡然,只要雙方內息的差別不是天地之別,這樣的戰鬥方式在現實世界中也能夠發揮極大作用,以弱勝強是絕對可能的事。
本來只打算玩玩後好早點去重力修行室的費傑突然對武神戰網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無可否認,完全沒有接受過正規武學訓練的費傑可以說在招式上一片空白,但是他有別人所沒有的優勢,那就是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及反應力。
從後面的幾次對戰便可以看出來,雖然每次都是很快地被殺死,但是費傑堅持的時間已是越來越長了,在與積分達到一千地人較量,也能夠撐到五分鐘。
而在與這些人較量的過程中,費傑發現自己雖然能夠完美地將對方所使用的招式全都記在腦海裡,但想要施展出來,似乎並不怎麼得心應手,總覺得有所阻礙。就拿當初從軍訓時地教官袁鋒那偷學到的步法來說,雖然能夠模仿得六七成像,卻難以發揮出那步法地真正威力。
費傑也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是什麼原因,嘗試了幾次之後發現運用這些招式反而會讓自己陷入險境,乾脆就不用了,完全靠自己超乎常人的反應以及對危險的直覺來隨機應變地進行戰鬥。
沒想到這樣的沒有章法的對敵方式反而效果更好,最起碼敵人不會從費傑地一個動作就判斷出他會出什麼樣的招式,很多次他都能險之又險地以雖然狼狽卻頗為實用的方式避開敵人的殺招。而對於過目不忘的費傑來說,用過一次的招式再用第二次基本上就沒太大地用處了。見的招式越來越多,就如之前敵人能夠通過他的動作預判他的招式般,費傑慢慢地也能夠預判對方接下來的招式。
接下來地時間一個多小時時間裡,費傑越來越適應這種異於尋常的戰鬥方式,慢慢地開始由最初毫無懸念的慘敗,轉變成有勝有敗,最後變成在積分低於兩千地人中不逢敵手,前後差別之大令人咋舌。
慢慢的,也有人開始注意到這個戰鬥方式古怪地新人。不少人翻看了血飲的戰鬥記錄後,莫不瞠目結舌,從最初面對低積分者時地短時間內連續慘敗,到後來不斷打敗一兩千積分的遊戲者,前後的時間差別不到兩個小時。如果這人不是故意裝成低手,那他的進步速度未免也太誇張了。
費傑的戰鬥方式自成一派,雖無章法可言,卻偏偏十分有效,頓時顛覆了不少人對武神戰網的看法,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在武神戰網中還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對敵?
一時間,血飲之名快速地在武神戰網上流傳開來,不少人都開始以觀眾模式觀看血飲的戰鬥。最開始很多人都以為這是哪個高手開的小號,但仔細比照武神戰網上各路高手的戰鬥風格之後,發現無一能夠對照起來,這才開始懷這個人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新人。
只是,雖然武神戰網很大程度只是遊戲,但在遊戲中所用之招以及風格,多少會帶有現實中的風格,武神殿說大不大,有名的高手大家都知道,所有人仔細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現實中有哪個人是以這樣詭異的方式的,簡直就是自成宗派。
隨著血飲名氣的不斷擴大,一些積分在一萬以下的人也開始主動向他發起挑戰,玩得興起的費傑來者不拒,越來越享受戰鬥的樂趣,也越來越有感覺。
又是二十餘場戰鬥下來,剛開始每場戰鬥的時間都在五分鐘左右,到了第十場之後,便有有心人發現戰鬥的時間越來越短,而且由開始的有勝有負轉變成了全勝,每每一兩分鐘就解決了戰鬥,顯然血飲的戰鬥力在不斷提高。
如此一來,血飲之名徹底轟動了武神戰網。
武神殿只有這麼大,此刻在玩武神戰網的人總數大概是兩千左右,所以訊息傳播起來是非常快速的,到了這時候,大家都知道戰網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不按常理出招卻偏偏十分厲害的怪人,紛紛趕過來看熱鬧。
而由於眼下並沒有特別厲害的高手戰鬥,所以大廳中最大的螢幕也乾脆順應大家的要求直播起血飲的戰鬥來。
隨著血飲不知疲倦持續應戰,圍在大螢幕前的人也越來越多,不少人都是通過親朋好友告知聞訊而來,看著投影上的血飲以各種出乎意料的方式躲開敵人的攻擊並加以反擊,眾人驚歎之聲此起彼伏。
「哎呀!上次我就是敗在這一招,原來這招可以這麼躲?不過這樣的動作我恐怕做不來……」
「太厲害了,這傢伙是怎麼練的?武神殿中有這樣的功夫麼?在武指系統裡怎麼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