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現在想要殺死他的慾望,卻強烈得讓手都顫抖起來。
我沒有回頭,扔了一把短刀,割斷溫未涼手腕上的鐵鏈。
「火鶴蘭,你瘋了。」
身著紅衣的火鶴蘭走到我面前,突然蹲下來,我看到他的表情極度的扭曲。
「沒錯,我早就瘋了。未眠,你呢?也瘋了吧?在這樣的地獄中,有誰可以不瘋?」他彎起嘴角,眼淚卻一直落下去,「我這麼多年,沉浸在那個把地獄當作仙境的噩夢中,遙遠的望著地獄最底層的你們,現在,我自己終於也墮落下來,卻發現這個地獄馬上要土崩瓦解了。」
「我這一生,原來就是一場噩夢。夢終於該醒了。」
我舉劍,撤了撤嘴角,「放心,不會讓你這麼快醒來的。」
火鶴蘭聽了,沒有一絲恐懼。他站起來,忽然恢復了平常的神態,內斂而溫和。
「未眠,你這樣違抗境主的命令,不怕死麼?」
「如你所說,我們都已經身墮阿鼻地獄,還怕什麼死。」
「原來,你也活夠了。」他輕輕笑著,忽然手中銀絲飛舞。
我閃身避開,這才發現,整間屋子的黑暗處都張滿了鋒利的絲線。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輕哼了一聲,雙手合攏結印,地面瞬間碎裂開來,粗壯密集的植物根系破土而出,爬滿了整屋,合攏成為一個密閉的牢籠,銀色的絲線軟綿綿落了下來。
「呵。」火鶴蘭卻笑了,笑得僵硬。
紅色的血絲從他的嘴角滲下來。
我凝眸,才發現他脖子上的青筋已經暴突,臉上的血管也一點點撐破皮膚,凸起來。
他身上的血咒發作了。原來,他只是想接近溫未涼三步。
寧願選擇這樣痛苦的死法麼。
也許,這件事是我的錯。
我清楚,火鶴蘭這麼多年來一直想要接近溫未涼,他付出巨大的努力,拼了命的,就是想要站在他身邊。但是,我給他下了血咒,讓他一輩子只能遙遠的仰望,再也不能觸碰。也許,是我把他逼上了這一步,讓他做出這樣極端的行為。
「鶴蘭,有一件事你錯了。」我回頭,目光對上夜色中溫未涼清澈見底的眸子,「你以為你做出骯髒下流的事情就能汙染了溫未涼麼?」
火鶴蘭躺在一片血泊之中,血紅的眼睛盯著我。
「無論你做什麼,都不能沾染他半分。因為,風永遠都在九萬里塵埃之上。」
我滿意看見他眼中的狂躁被恐懼,無神替代。繼續笑著說,「像我們這樣身體和靈魂都在地獄中沉浮的人,永遠沒有資格觸碰,更不可能抓住天上的風。」
地上的血越積越多,但是又很快被植物的根莖吸收乾淨。不過半晌,眼前的軀體只剩下血紅的絲綢外衣包裹的幹骨和薄皮。
溫未涼慢慢走過來,出了屋子,並沒有看地上的東西一眼。
淡藍色的月光下,溫未涼靠著一顆枝幹蒼遒的樹,仰頭看著中空的銀月。
風輕輕撩動了他的衣袖。
我一直不知道,原來他也是這樣單薄。彷彿真的是風,下一瞬,就會飄散在空氣中。
「師弟。」
「無邪他,就要來了麼?」溫未涼回頭,帶著一抹蒼涼的倦意。
我淺淺在臉上盪開笑意。
無邪。你就是那天上的月亮,只有你,才能天長地久,與風糾纏。
孤鶴殘櫻沒,雲飛煙滅,唯有風月,無處是盡時。
小藍ps時間到!
嗯。實際上我已經寫完了,但是上頭有命令,推封期間,每天必有更新所以本文會每天更新年三章,於星期六完結。
小藍現在正在籌劃新文。
不知道大人們能否提供一些寶貴意見
小藍提問:
1大人們更傾向哪一類文?武俠?仙俠?宮廷?穿越?現代?。。。。。。。。。。。。。。。。。。
2大人們支援np還是2p
3大人們愛看輕喜文還是虐文。。。。。。。。
4。。。。。。。。。。。。。。暫時沒想好。。。。。。。。。。。。。。
請大人們幫個忙,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