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念之間,秦穆軒劍已出鞘,雄渾的龍吟之聲隨著劍與鞘的摩擦直衝而出。忽然間,劍氣沖霄。
雪白的衣服,蒼白的臉,冰冷的眼睛,傲氣逼人,甚至比劍氣還逼人。
對面的人也是白衣勝雪,足尖點地,寬大的衣袖被風鼓動,整個人仿若欲乘風歸去。
巨大的倒扣穹廬之下,天地之間只剩這一輪蒼月。
我第一次看見未眠出劍,閃著幽藍寒光的一尺七寸的劍。
高手過招,勝負其實只在須臾。但是秦穆軒有意要拖延時間,進進退退,手中的劍運走如蛇,並不急於下手。未眠也很奇怪,看樣子並沒有使出全力。
但是兩人的劍氣卻強的驚人,四周不斷有樹木折斷和瓦礫碎裂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已經過手逾百招。
忽然,未眠飄然躍起,冰藍的劍光破空斬下。秦穆軒舉劍格擋,將她震開,反手將劍對身體仍在半空的她腹部絕然抹去。然而,未眠卻毫不閃避,掌中白光一閃,空中瞬間飄飄灑
灑飛滿了櫻花。
「小心!」我站在對面的屋頂,看的一清二楚,驚懼之下腳下一滑差一點摔倒。
未眠向後緩緩一撤,落在屋瓦上,如彩蝶間花而過般輕盈。那一劍分明應該傷到了她,卻和那一日在鳳凰山莊一樣,不見她有半點傷痕。無奈,她本身就是草木,無血無痛。
而對面秦穆軒,單腿跪著,身上已經有多處被利器割傷的傷口,白色的衣服漸漸浸染成一片殷紅。那些飄灑的花瓣,都是薄若蟬翼的暗器!雖然勉強避過了致命傷,但是秦穆軒的
情況已經十分危險。
「表哥。為什麼把刀塗成藍色,qiang就會很憂鬱?」(——刀qiang不入blue)
她這樣說著,手裡的劍已經挽出了一朵繁複美麗的劍花——秦穆軒身邊已經飄然落地的花瓣再次飛旋飄灑開來。
「知道麼,這種花瓣是從我的母體中生長開放出來的,韌如牛筋,是斬不壞的。」
然後,幾乎是一邊倒的殘害。未眠帶著那種貓玩弄老鼠般的表情,一次次操控著花瓣襲向秦穆軒。
我緊握的手已經在顫抖,不知為什麼,無論我怎麼努力身上還是一點力量也沒有。心裡被巨大的恐懼壓迫著,我知道,也許下一秒,就可能失去他。
一聲巨響。未眠一個飛快地下踢,重重踢在秦穆軒後心。後者身體如同折了翼的鳥,摔落在地上。
碎裂的木料,塵埃,以及暗紅的血,飛旋瀰漫。
未眠輕巧從屋頂落在地上。她抬起頭看我,「你還記得未央怎麼死的麼?」
心臟已經快要裂開了。眼前隱隱發黑,幾乎看不清。
「聽說,是手腳被釘在石壁上,最後被貫穿了心臟。」
「表哥,你忘記了麼?殺害我師妹的,是眼前這個人。」
不是的……那些都是西王母的yin謀……
我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
專門給宣渲的ps:
嘿嘿,午夜送給宣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