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一個荒僻的小驛站邊,店外白色的燈籠在風裡搖搖晃晃,木門的油漆已經完全剝落,佈滿了深深的裂紋。
我的嘴角不由抽抽。拐賣人口啊……
「怎麼了?難道無邪祭司也是個以貌取人的人?」鳳丹青抱著胳膊用輕蔑的語氣說。
我笑著回敬他,「那當然。公子沒聽說過面由心相,或者醜人多作怪麼?對事物和人的認識,最初不都取決於外貌。」
鳳丹青也對我笑,「難怪無邪祭司你能魅惑天下,因為您真是披了一張舉世無雙的好皮。」
「過獎過獎。」
兩人面對著很危險得對笑。遠處的車伕不由打了個寒噤。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排身著紅裙的侍女捧著長明燈恭敬站著迎接。我眨眨眼,以為自己幻視了。仔細往裡頭一看,有種被擊中的感覺。地面鋪著厚厚的羊駝地毯,銅鶴香爐裡燃著上好的龍腦香,另外,牆角還站著一排懷抱各種樂器的伶官。這,就是銀子的力量吧。
「真是人不可相貌,呵呵呵呵呵,bigsurprise,大驚喜。」
鳳丹青露出一絲得意,「我特意把整座房子都封上蠟,不讓你在外面察覺出來。」
「敗……」家……話到了嘴邊一百八十度轉彎,「甘拜下風。」
鳳丹青沒說話,拽著我的袖子走到檀木小桌旁,把我按在座位上坐好。自己在對面坐好,然後打了個響指,一副主人的大架子,「上茶。」
「當真不喝酒了?」本來還真有點饞……
「我喝酒,你喝茶。」鳳丹青似乎看出我的心思,故意這樣說。
「真是謝謝你這麼關心我的身體。」
「好說。」
笑著說完以上的話,可是心裡那個憋啊,似乎有個小火爐熊熊燃燒中。
侍女端上紫砂壺裝的烏龍茶和一小壇酒。我聞了一下,好像是濃香型的大麴。
「你們都下去吧,退遠一點。」
於是一排排的裝扮華麗的侍女僕從魚貫而出,我突然明白過來,原來那些都是顯擺給我的……他怎麼變得這麼無聊了……
鳳丹青拎起酒罈,往自己的紫玉酒盞裡倒了一點。然後把我的杯子斟滿茶。
「乾杯。」
我滿臉遲疑看著他,端起杯子和他的碰了一下然後喝下。
「你究竟什麼事。」
鳳丹青十指交叉撐著下巴,悠悠嘆了口氣。
「其實師傅是吩咐我明天去接你,今天他的確有要事在身。」鳳丹青說著,低垂了眉眼,剛才虛假的笑容消失了,「我就是想找個人喝酒,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到你了,腦子裡只有你。」
我愣了一下,然後尷尬擺擺手,「公子想必你也清楚我的xing取向,你這樣說我會誤會的。」
鳳丹青自顧自斟酒,然後再次舉起來,輕聲說,「乾杯。」
於是一次次碰杯,我只是端著,但是鳳丹青每次都幹掉。
終於我按住他的手,「你究竟想說什麼。」